上回到唐太宗被困三江越虎城,徐茂功拍着胸脯保证,二十后必有救兵赶来。咱们暂且按下城中君臣的焦虑不表,单大唐都城长安这边。
护国公秦叔宝病重临终这一,特意让人把各府的爵主都传到床前。看着眼前这些年轻后辈,秦叔宝强撑着一口气,挨个教训道:“我年轻的时候,视死如归,在枪林弹雨里过日子,吃了多少苦,才挣下这国公的爵位。你们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本该建功立业,可不能在家偷懒享清福!”
他顿了顿,气息又弱了几分,接着:“我死之后,你们必须领兵去东辽保驾立功!怀玉,我的儿,你过来!”
秦怀玉含泪跪到床边,秦叔宝握住他的手:“为父一生忠心报国,虽然听尉迟恭贤弟已经领兵保驾,一路平安,但我始终放心不下。本来想着病好了,还要亲自去东辽助一臂之力,可看现在这病势,怕是熬不过去了。”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功名事大,祭葬事!哪怕三朝五日就下葬,也不用守孝!你单人独骑赶往东辽,戴着孝建功立业,为国尽忠,这才是真正的孝子!为父在九泉之下,也会保佑你立功扬名!你要是忘了我今的话,就是逆子!”
秦怀玉哭着磕头:“孩儿一定牢记父亲教诲,不敢有违!”
秦叔宝又喊罗通过来,道:“侄儿,你当初在木阳城被朝廷削职,你母亲是女流之辈,想不开,心里不痛快。但有句诗得好:‘人爵不如爵贵,功名怎比孝名高’,这本来是劝人尽孝的,你可别当真钻了牛角尖!到底,功名还是最重要的!你年纪轻轻,本事又高,听伯父一句劝,去东辽立功,朝廷肯定不会怪罪你的!”罗通连忙点头答应。
这一,秦叔宝把各府子侄都嘱咐了一遍,众爵主没人敢违抗。没过多久,秦叔宝就溘然长逝了。
丧葬事宜办完后,众爵主牢记秦叔宝的遗命,立刻上奏朝廷,请求领兵十万前往东辽救驾。朝廷准奏,依旧由罗通担任元帅,带领段家兄弟、腾氏兄弟、程铁牛、尉迟号怀等人出征。秦怀玉遵从父训,戴孝立功,担任前部先锋。
只见秦怀玉头戴三梁冠,身穿麻布衣,用草索拴着腰,脚踏蒲鞋,手里还拿着一根哭丧棒,活脱脱一副孝子模样。他随身带领三千人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马不停蹄地赶往三江越虎城。巧的是,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是徐茂功算的第二十,救兵准时抵达!
秦怀玉远远望去,只见三江越虎城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番兵营盘,到处都是蜈蚣旗招展,根本看不到大唐军队的旗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赶紧派探子上前打听,看看子的人马驻扎在哪里。
没过多久,探子急匆匆地跑回来禀报:“驸马爷!不好了!四城全被番兵围得严严实实,连一个咱们的兵卒都看不见!陛下肯定是被困在城里了!”
秦怀玉眉头一皱:“既然如此,咱们先安营扎寨,等元帅的大军到了,再商议攻城救驾之事!”一声炮响,秦怀玉的人马先在城外安下了营寨。
第二,罗通率领的大军也到了。秦怀玉赶紧上前迎接:“兄弟,咱们就在这里安营吧!”
罗通摇摇头:“不行!咱们得先到城边朝见父王,然后再安营!”
秦怀玉指了指城外的番兵营盘:“你看这情况,城外全是番兵,咱们的人一个都看不见,圣上肯定被困在城里了!幸好咱们来得及时,等你到了,咱们正好商议救驾之策!”
罗通恍然大悟:“哥哥得有理!”当即传令,让十万大军在附近安营扎寨。一声炮响后,十万大兵整齐地扎下营盘。众爵主聚集在帅营里,商量如何攻破番兵的营寨。
罗通道:“秦哥,番兵围困城池,肯定有几百万之多,所以城里的伯父们才冲不出来。咱们必须里应外合,才能救得出陛下!”
秦怀玉点点头:“这有何难!当年扫北的时候,兄弟你单枪匹马前去报号,今日理应轮到愚兄踹进番营报信,这样就能里应外合了!”
罗通连忙:“报号这种事,本来就该我去,怎么能劳烦哥哥出马!”
秦怀玉摆摆手:“兄弟,你这话就错了!当年破虏平北,是奉旨挑选元帅救驾,所以才让你去报号。今日咱们出兵,可不是奉旨,是我受父亲临终嘱托,戴孝立功,不惜性命!我愿意担任先锋,抢下这头功,不辜负父亲的遗训!这一路上平平安安,我还没立过半点功劳,今日理当我单枪匹马前去报号,也算我尽了忠孝之心!”
罗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哥哥得对!那就让哥哥前去报号!事不宜迟,你赶紧出发,一定要心!”秦怀玉拱拱手:“放心吧!”
秦怀玉依旧是一身孝服,既不顶盔,也不穿甲,翻身上了呼雷豹,手提提炉枪,大喝一声,就朝着番兵的营盘冲了过去。番营里的守军抬头一看,吓得大喊:“不好了!大唐朝的救兵到了!有个中原蛮子来踹营了!”
另一个番兵道:“兄弟,他就一个人一匹马,不像是来踹营的,估计是去城里报号的!咱们放乱箭射他,别让他靠近!”
秦怀玉远远就大喊:“不准放箭!邦的救兵到了!你们赶紧撤围退去,还能保住性命!要是执意不从,全都要死在我爵主的枪下,别怪我不客气!快给我让开一条进城的路,我要进去通个消息!”
番兵们根本不听他的话,依旧准备放箭。秦怀玉大怒:“你们这班该死的东西!不肯让路,那就休怪我动手了!”他大喝一声,冒着乱箭就冲了过去。
冲进番营后,秦怀玉手起枪落,识相的番兵吓得四散逃跑,不识相的直接被他一枪挑死。他杀出一条血路,冲进邻一座营盘,又拼着性命杀进邻二座营盘。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番营里的偏将、牙将们纷纷冲了出来,有拿着一字镋的,有端着两刃刀的,有提着四棱锏的,有举着开山斧的,还有抱着大银锤的,一下子就把秦怀玉的马头拦住了。一字镋裹着头就打,两刃刀劈向顶梁心,四棱锏护身招架,开山斧当面相迎,大银锤直砸前心,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可秦怀玉根本没把这些番将放在眼里,他抡动提炉枪,前遮后拦,左钩右掠,没几个回合,就伤了好几员番将。他把马一催,又连续踹破了四五座营盘。越往里面走,番兵越多,枪刀林立,根本看不到进路。
秦怀玉毕竟是少年英雄,一旦开了杀戒,就停不下来了。碰到他枪的番兵非死即伤,他硬生生挑开重重营帐,连续踹破了十座营盘,终于冲到了护城河畔。
秦怀玉冲出番营,抬头一看,只见越虎城城墙上插着大唐的旗号,赶紧把马带住,正准备叫城,忽听两边番营里“豁喇喇”一声炮响,番兵们齐声呐喊,鼓声如雷,一员番将冲了出来。
秦怀玉抬头打量这员番将,只见他:头上戴的是生铁盔,四方脸白得像雪,两道眉毛弯如月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高鼻梁有三寸多长,兜风耳歪歪斜斜,狮子口有半尺来宽,腮下的胡子根根如铁针;身上穿的是素白蚕丝袍,挂着柳叶银条甲,护心镜亮得耀眼,腰里挂着一把常沾血的剑,脚上穿的是新式虎头靴,手里拿着一对雌雄双铁鞭,骑着一匹飞奔的战马。
番将冲到秦怀玉跟前,把双鞭一举,大喝一声。秦怀玉把枪一抬,喝道:“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那番将道:“唐将听着!本将军乃是红袍大力子盖元帅麾下的总兵大将军,姓梅名龙!奉元帅之命镇守西城!你有多大本事,敢来侵犯西城!”
秦怀玉大怒:“废话少!看我一枪!”着,举枪就刺。梅龙连忙用双鞭招架,两马相交,枪鞭并举,打在了一起。
两人只打了三四回合,梅龙就渐渐支撑不住了,他回头大喊:“众将快来帮忙!”一群番将立刻围了上来,枪刀并举,把秦怀玉团团围住。
数十员番将打一个,秦怀玉自然有些吃力。好在他是少年豪杰,把提炉枪抡得像风车一样,前遮后拦,左钩右掠,上护自身,下护战马,打得气喘吁吁。他心里暗想:“报号要紧,不能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秦怀玉紧了紧手中的提炉枪,大喝一声:“给我滚开!”一枪朝着最前面的番将面门挑去,正好刺中咽喉。梅龙惨叫一声:“不好!”就被挑进护城河里去了。其他番将见主将死了,吓得四散而逃,纷纷退回营郑
秦怀玉喘了口气,把马带到西城吊桥边,对着城上大喊:“城上哪位公爷在此?快报一声!本邦爵主救兵到了!秦怀玉前来进城见父王,快快开城!”
咱们再看城里,唐太宗算着日子,到邻二十还没见到救兵,心里急得不行,连忙问徐茂功:“徐先生,你二十有救兵来,怎么现在还没见到人影?”
徐茂功胸有成竹地:“陛下放心!臣的阴阳之术从未出错!此刻中原的救兵已经到城外了!”
尉迟恭道:“真的吗?待我上城去看看!”唐太宗点点头:“王兄快去!要是有救兵,赶紧报知朕!”尉迟恭答应一声,立刻上马,赶到了西城。
他往城下一看,正好听到秦怀玉在叫城。仔细一打量,见吊桥下的将身穿重孝,一下子就认出是秦琼的儿子秦怀玉。尉迟恭心里暗想:“难道秦老千岁已经身故了?可惜啊可惜!想当年我们并肩作战,没想到他竟然走在了前面……”
他对着城下喊道:“贤侄!令尊的病情我听了,十分凶险,你如今一身重孝,莫非令尊已经归了?”
秦怀玉应道:“正是!家父已经去世了!”
尉迟恭叹了口气:“哎!本帅还想着征东班师后,能再和老千岁聚聚,没想到再也没机会了!贤侄,你怎么知道陛下被困在这里,特意赶来相救?带了多少人马,还有哪些爵主来了?”
秦怀玉道:“老伯父有所不知!侄奉家父临终嘱托,戴孝立功!各府兄弟也都遵从家父遗命,一起来救驾,共带了十万雄兵,已经在城外安营了!侄不敢违抗家父的严命,特意单人独骑踹营报号,还望伯父速速开城,让我进去见陛下,也算我立了头功,不辜负家父的遗训!”
尉迟恭一听,心里顿时冒起了坏主意:“这秦怀玉狗头,前年竟然敢打我两次,这个仇我还没报呢!如今正好有机会,我得好好刁难他一下!”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着城下道:“贤侄啊!不是本帅不让你进城,实在是这里有军师的军令!凡是兵将出入,唯独不能走西门,其他三门都可以进出!这西门的风水被军师定住了,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虽然是来报号的,但本帅也不敢擅自开城门,得去请军师定夺!”
秦怀玉一听,皱了皱眉:“还有这种事?既然是军师定的风水,那也不用去问了!西门开不得,还有南门!请伯父去南城等我,我这就杀到南城门!”
尉迟恭假意称赞道:“好一个将门虎子!有你父亲的风范!”完,就转身往南城去了。
秦怀玉调转马头,沿着护城河往南门走去。刚靠近南门吊桥,就听“忽拉”一声炮响,两员番将带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马前。
只见马头前有二十四对大红旗左右分开,那两员番将长得十分凶恶:一个头戴红铜盔,盔上插着缨尖,脑袋像巴斗一样圆,眉毛像铁线一样粗,一双铜铃大眼,两只耳朵贴在脸上,腮帮子和胡子连在一起;另一个打扮得更奇异,头戴赤铜盔,霞光闪闪,护心镜能照出妖气,身穿九龙头大红袍,背着铁胎弓,弓上是虎头弦,右边插着狼牙棒,脚上穿的反尖靴虎头朝,骑着一匹胭脂色的赤兔马。
其中一员番将大喝道:“来的南蛮子!你难道是铜头铁脖子,不怕死吗?在西城杀了我邦一员大将,不进城反而来侵犯我南城,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秦怀玉怒道:“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狗头!难道没听过我爵主爷的枪法厉害吗?有多大本事,敢在我马前拦路送死?赶紧报上名来,公子爷好一枪挑了你!”
番将喝道:“听好了!我们乃是六国三川、七十海岛红袍大力子盖元帅麾下的大将!”
真是:两员番将逞骁勇,拦路截杀秦怀玉。那么,秦怀玉能顺利攻破南门,进入城中吗?尉迟恭在南城又会耍什么花样?罗通率领的十万大军,会不会趁机发动进攻,和秦怀玉里应外合?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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