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齐国远惨死盖苏文刀下,二十六家歃血总兵怒不可遏,一窝蜂冲下山要为兄弟报仇。
这二十六人直接把盖苏文团团围在中间,各种兵器轮番上阵,往他身上招呼。
可盖苏文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把赤铜刀握在手中,应对得游刃有余。
这二十六位总兵围着他,马前马后不停攻击,刀砍枪挑没停过。
盖苏文被缠得招架不及,根本没工夫还手,手中的刀法渐渐散乱,人也开始呼呼喘气,想突围又杀不出去。
他心里暗叫不好:“我寡不敌众,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栽!不如先下手为强!”
打定主意后,他一手提刀勉强招架,另一手悄悄掐定秘诀,又把背上的葫芦盖揭开。
念动真言的瞬间,葫芦里飞出九口柳叶飞刀——每口刀长三寸,宽如蒜叶,一飞出来就化作一丈多长的青光,把山脚下都罩住了。
这二十六位总兵哪里见过这阵仗,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山上的徐茂功看得真切,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道:“兄弟们!不好了!这是盖苏文的九口柳叶飞刀,专取人性命!快逃上山来!”
可这会儿逃已经来不及了。有几位总兵当场就被飞刀劈成了肉酱;剩下的大多虽然没被刀直接砍中,但青光扫过身体,也受了致命伤,只能拼了命往山上跑,中途坠马而死的不计其数。
贾闰甫、柳周臣好不容易冲到山边,也一头从马背上摔下来,没了气息;唐万仁、尤俊达拼尽全力跑到子跟前,刚要开口话,也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就因为要为齐国远报仇,这二十六家歃血兄弟,全把命丢在了凤凰山下——中刀的碎尸粉骨,中青光的虽留全尸,也没能活下来。
盖苏文见状,微微冷笑,收了柳叶飞刀,对着山上大喊:
“唐童!你看见了吗?本帅这九口飞刀,乃是上仙所赐,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千杀一千!方才死的这些将官可不少,想来你身边现在也没什么能打的了吧?还赖在凤凰山上干什么?赶紧献表归顺,饶你不死!”
咱们暂且不盖苏文有多嚣张,单山上的唐子。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臣子们死得这么惨,再看看身边,只剩下尉迟恭一位元帅了,心里的悲痛就别提了。
他狠狠骂自己:
“唐童啊唐童!你这是自寻死路!好好在凤凰城里待着不好,非要来这凤凰山游玩,不仅把自己困住,还害了这么多老将性命!”
尉迟恭见子如此伤悲,也气得暴跳如雷,大叫道:
“罢了罢了!陛下,臣罪该万死!想当初秦老千岁做元帅时,从没折损过一兵一卒;我刚接任元帅,麾下的将领就全死在列人手里,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众将的仇我必须报!快给我备马!”
唐王一把拉住他,哭着:“王兄!万万不可!你没看见盖苏文的飞刀有多厉害吗?你要是去了,岂不是送死?”
尉迟恭红着眼:
“臣怎会不知那番狗飞刀厉害?可要是贪生怕死,不为众将报仇,一来会被下人耻笑,二来众将的阴魂也不会放过我!我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下山杀了盖苏文,为兄弟们报仇雪恨!陛下,你放手!”
子哪里肯放,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王兄!如今满朝文武,就剩你这根顶梁柱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寡人还能依靠谁?”
徐茂功也连忙劝道:“元帅,眼下保护陛下才是头等大事,报仇是事!你可不能冲动啊!”
尉迟恭听了军师的劝,才勉强压下怒火。可刚平静没一会儿,就听见盖苏文在山下大喊:
“尉迟蛮子!本帅看你一把年纪了,就凭你一个人,还想保住唐童?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把唐童献下山来,本帅奏请狼主,还能封你个大官做做;要是再不识相,本帅就亲自上山,把你碎尸万段,到时候可别后悔!”
盖苏文嘴上得凶,心里却在想:“山上应该没什么厉害角色了,没必要跟他们硬拼。”完,就带着人马回营去了。
这边盖苏文走后,徐茂功吩咐手下把二十六位总兵的尸首埋在凤凰山后,唯独把唐万仁的尸首埋在了山前。
子不解地问:
“先生,为什么要把唐万仁的尸首单独埋在山前?”
徐茂功:
“陛下,这是为了日后留作他用,现在先按我的做就校”
子依言照做,又降旨摆了一桌酒,亲自为阵亡的将士们祭奠;徐茂功也上前敬了三杯酒。
正是:府州各省聚英豪,结义兄友胜漆胶。生死同心助唐业,可怜一起葬番郊。
当夜里,唐太宗在御营里,和尉迟恭、徐茂功商议托之策。
徐茂功开口:“陛下,要想击退番兵,只能靠汗马城里的先锋张环了。他的女婿何宗宪武艺高强,应该能抵挡盖苏文。”
子皱着眉:“可汗马城离这儿这么远,他们怎么知道寡人被困在凤凰山上?必须派人去求救才校可元帅年事已高,根本冲不出番营啊!”
徐茂功:“陛下放心,驸马薛万彻可以从后山脚下冲出去,那里的番营防守相对薄弱。”
子大喜,立马降旨,命令驸马薛万彻前往汗马城求救。薛万彻领旨,连夜准备。
第二一早,薛万彻穿戴整齐,翻身上马,揣好手中的大银锤,朝着后山冲了下去。
番营前的军士见状,立马搭弓射箭,大喊道:“山上的蛮子!站住!再往前冲,就放箭了!”一时间,箭雨密密麻麻地射了过来。
薛万彻大喊道:“营下的番兵听着!孤家是大唐驸马,要去汗马城搬救兵!赶紧把营盘撤了,让孤过去!要是敢阻拦,孤就用这对银锤,把你们的营盘砸成平地!”
有个番兵不敢做主,连忙跑去禀报盖苏文。薛万彻可没耐心等,催马扬锤,冒着箭雨就冲进了番营。他手起锤落,打得番兵番将哭爹喊娘,硬生生在番营里杀出一条血路。
等盖苏文提着刀、骑着马赶过来时,薛万彻已经跑远了。盖苏文气得直跺脚:“好子,算你跑得快!”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咱们暂且不番营里的事,单薛万彻。他一路拼杀,连踹七座番营,身上中了五箭——腿上两箭,肩上两箭,最严重的是背心那一箭,扎得很深,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把腿上和肩上的箭拔了下来,虽然疼,但还能忍受;可背心的箭自己够不着,只能硬扛着疼痛往前跑。
跑了三十多里路,到了一个三叉路口,薛万彻犯了难——他不认识路了,不知道哪条是去汗马城的。
没办法,他只能勒住马,慢慢停下,想等个过路人问问。就在这时,他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个穿旧绫衣的年轻人,正在地里砍草。
薛万彻催马走过去,喊道:“呔!砍草的!”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看见马上的将银冠束发,手持银锤,一眼就认出是大唐的将军,便问道:“马上的将军,有什么事吗?”
正是:英雄未遂冲志,且作卑微贱役人。
不知驸马薛万彻会如何问路,这个砍草的年轻人又是什么来头,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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