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正对着辕门叹气,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李庆红和姜兴本、姜兴霸三兄弟追了上来。
李庆红跑上前:“薛哥!我们四个一起投军,偏偏就不用你!”
“以后开兵打仗,少了你这么个厉害的哥哥,我们打胜仗也没劲头!不如我们退回风火山,重新当草寇算了!”
薛仁贵连忙摆手:“兄弟们可别胡来!我是因为穿白衣触怒了张总兵,他才不用我。”
“你们现在深得总兵器重,将来建功立业还不是手到擒来?怎么能再回去当强盗呢?这绝对不行!”
姜兴霸劝道:“哥,那你换身衣服再来投军!我们在这儿等着你!”
薛仁贵摇摇头:“哎,我都投了两次了,他都不收,这就是命贱,再来也没用。”
“要是你们还记得今的结拜之情,将来功成名就、能见到皇上,在圣驾前帮我保举一句,提拔我一下,我就感激不尽了。”
三兄弟齐声:“哥你放心!这都是事!你路上心,我们以后再见面!”
薛仁贵点点头:“晓得了。”
他辞别三兄弟,回到之前住的饭店取了行囊,闷闷不乐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再李庆红三兄弟回到总府衙门,送了中军盔甲银,又到旗牌房跟周青见了礼。
几人聊起各自的出身,到薛礼(薛仁贵)两次投军都被拒,都忍不住叹气。
周青:“既然我们都是结义兄弟了,以后就同心协力,绝不能欺兄灭弟!”
这边按下不表,再看薛仁贵。
他告别三兄弟后,心情一直不好,在饭店歇了一晚,第二一早就出发了。
走了还不到四五里路,就见两边树木茂密,全是高山,路又窄又陡。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此处金钱山,有白额虎伤人,来往行人务必心!”
薛仁贵看完,嗤笑一声:“至于这么大惊怪吗?吓唬路人就算了,还敢下无人?”
“我今偏要在这儿除掉这只恶虎,为民除害!”
他找了个两山交界的路口躺下,一直睡到午后。
突然,一阵喊叫声把他从梦中惊醒:“不好了!不好了!哎哟喂!这孽畜追上来了,我要死了!谁来救我啊!”
紧接着,就见一个人影从山上飞奔下来。
薛仁贵站起身一看,是一个人骑着马,拼了命地往前跑,嘴里还不停地喊救命。
再看这饶打扮:头戴乌金盔,身穿大红显龙蟒袍,腰系金带,脚踩皂靴,一嘴雪白的胡须,手里还拿着一支金披令箭。
更关键的是,他身后跟着一只白额虎,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追上了!
薛仁贵心里暗想:“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官员,要么是皇亲,要么是国戚。我要是不救他,他肯定要被老虎吃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老虎的颈毛,用力往下按。
那老虎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挣扎。
薛仁贵提起拳头,“砰砰”两拳,直接把老虎的左右眼珠打了出来:“孽畜!你在这儿不知道伤了多少人,今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眼珠给你打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老虎吃痛,哀嚎一声,夹着尾巴逃走了。
薛仁贵转身走到马前,问道:“将军受惊了!请问将军高姓大名?为什么独自一人在这里,遇到这种危险?”
那将军缓了口气,道:“我乃鲁国公程咬金!奉旨到各路催缴钱粮,路过簇,没想到遇到这只恶虎。”
“我要是年轻的时候,一只老虎根本不放在眼里!现在老了,力气不行了,实在对付不了它。幸亏遇到你这位壮士,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上下打量了薛仁贵一番,又问:“壮士有这么好的本事,现在龙门县正在招兵,你怎么不去投军建功立业?在这里待着多可惜啊!”
薛仁贵苦笑道:“原来是程老千岁!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不瞒千岁,我时运不济,两次去龙门县投军,都被张总兵拒绝了,实在没心思再去,只好回家。刚才心情不好,就在这山林里睡了一觉,听到您的喊声,才赶过来救您。”
程咬金一听,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张士贵奉旨招兵,就是要挑选勇猛的英雄,他凭什么不用你?”
“我本来想带你回京城,但现在有公务在身,不太方便。也罢!我这里有一支金披令箭,你拿着去见张士贵,他肯定不敢不收你!”
薛仁贵又惊又喜,连忙接过令箭:“多谢千岁!多谢千岁!”
程咬金点点头,策马继续赶路去了。
薛仁贵拿着金披令箭,连夜赶回了龙门县。
此时色还早,他直接来到总府衙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中军见状,连忙喝止:“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大老爷两次都不用你,差点把你斩了,今还来干什么?”
薛仁贵举起令箭,道:“少废话!快进去禀报张总兵,就我有鲁国公的金披令箭在此,要见他!”
中军一听“鲁国公金披令箭”,吓得不敢怠慢,连忙:“你等着!”
他跑进大堂,对张士贵:“大老爷,之前那个被您赶出去的薛礼,现在拿着程千岁的金披令箭,要见您!”
张士贵心里一惊:“什么?他竟然有程老千岁的令箭?快让他进来!”
中军把薛仁贵传进大堂,薛仁贵跪下,把令箭呈了上去。
张士贵拿起令箭一看,果然是鲁国公程咬金的,连忙问道:“这令箭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薛仁贵如实回答:“人路过金钱山,正好遇到一只白额虎要伤害程千岁。人上前把老虎的眼珠打出来,救了程千岁。”
“程千岁问我为什么不去投军,我投了两次都被您拒绝了,准备回家。千岁大怒,您不该不用我,就给了我这支令箭,让我再来找您。”
张士贵听完,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心里暗暗盘算:“既然有程老千岁的令箭,我肯定不能再拒绝他了。”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薛礼,既然有程老千岁的令箭,我自然会收用你。不过,我有句话要问你:昨程千岁有没有问你的真实姓名?”
薛仁贵:“没有,他没问。”
张士贵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两次投军,不是我不用你,而是我在救你啊!”
薛仁贵一脸疑惑:“救我?我没犯什么罪啊?”
张士贵编瞎话道:“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子扫北回来,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袍将拿着戟,要逼他写降表。”
“还梦见一首诗:家住遥遥一点红,飘飘四下影无踪。三岁孩童千两价,生心必夺做金龙。”
“君王解读这首诗,穿白袍的将家住山西(遥遥一点红),姓薛(飘飘四下影无踪),名叫仁贵(三岁孩童千两价),将来要夺下(生心必夺做金龙)!”
“所以朝廷下旨,要暗暗查拿薛仁贵,解到京城处决!你两次投军,我故意你犯讳、穿白衣不吉利,把你赶出去,就是为了救你一命啊!”
薛仁贵一听,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下:“啊呀!大老爷救命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张士贵假装为难地:“现在有程老千岁的令箭,我也不能放你走了。不过我向来有好生之德,况且梦兆也未必可信。”
“你要是想保全性命,就只能继续用薛礼这个名字,不能再提薛仁贵三个字。前锋营月字号还缺一个火头军,你就先去当火头军吧!”
“以后要是立了功劳,我在皇上面前帮你保举,将功赎罪,也是有可能的。”
薛仁贵大喜过望:“多谢大老爷恩德!我愿意当火头军!”
没想到,旁边的李庆红、姜兴本、姜兴霸和周青四个旗牌官,突然一起跪下:“大老爷!我们愿意跟薛大哥一起当火头军,求大老爷成全,让我们住在一起!”
张士贵一愣,随即点头:“也罢!既然你们愿意,那就一起去当火头军!记住,以后绝对不能叫他薛仁贵,只能叫薛礼!”
四人齐声:“请大老爷放心!我们只叫他薛礼,私下里兄弟相称!”
完,他们脱下旗牌官的衣服,换上了火头军的衣帽,五个人一起走进了月字号的营房。
当,五人正在营房里休息,突然进来四五十个新投军的人。
这些人看到他们五个,就大声喝道:“喂!火头军!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烧饭?我们都快饿死了!”
周青站起身,怒喝道:“你们这些狗头,敢这么放肆!这么多人在这里,凭什么让我们烧饭?”
那些人:“火头军不烧饭,难道让我们烧?本来就是你们火头军伺候我们!”
周青冷笑:“我们是火头将军,少了一个‘将’字,意思可就不一样了!别乱叫!”
那些人被怼得火冒三丈:“好你个嚣张的火头军!再敢多嘴,我们就动手打你!”
周青不屑地:“打我?来啊!”
他上前一步,抬手一推,那些人瞬间被推得东倒西歪,摔了一地。
众人爬起来,吓得不敢再嚣张,连忙:“火头将军好本事!请问各位将军尊姓大名?我们这就去烧饭!”
周青得意地:“想知道我们的名字?听好了!”
“这三位是李庆红、姜兴本、姜兴霸,以前是风火山的寨主,杀人放火,勇猛无比,都是被我们薛大哥活捉过来投军的!”
正是:只得改邪归正路,投军立做立功人。
那么,这几位英雄当上火头军后,会有怎样的发展呢?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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