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喽啰见三个大王都被活捉了,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全跪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愿意拜好汉为寨王,从此听您号令!”
薛仁贵冷笑一声:“我乃堂堂义士,岂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只是恰巧路过,看不惯你们为非作歹,才出手为地方除害。”
“如今三个贼首都被擒了,我也不赶尽杀绝。”
“你们赶紧回山头收拾粮草,改邪归正各自谋生!把山寨一把火烧了,不许再占着风火山作恶!”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犯事,定要将你们扫灭干净!”
众喽啰连连磕头:“多谢好汉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完,屁滚尿流地跑回山了。
这边不提喽啰们回山毁寨散伙,再看薛仁贵夹着姜兴本,回到樊家庄大堂。
他把姜兴本往地上一扔,用绳索绑牢。
樊洪海早就气得不行,抄起一根棒子就要打:“狗强盗!你在风火山为非作歹,劫掠百姓,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没想到也有今!”
“庄汉们,给我往死里打这三个害人精!”
众庄汉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薛仁贵连忙拦住:“等等!别打死他们,我有话问!”
庄汉们这才停手。
薛仁贵走到三个强盗面前,居高临下地:“你们三个毛贼,敢占山为王横行霸道,本事却稀松平常。如今被擒,还有什么话?”
三个强盗哭丧着脸求饶:“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当强盗了,情愿改邪归正!”
薛仁贵想了想:“我看你们要是就这么放了,迟早还是会祸害地方。”
“这样吧,你们要是愿意去龙门县投军,为国家出力,我就饶你们性命。”
三个强盗喜出望外:“只要好汉饶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投军!”
薛仁贵点点头:“正好,我也要去投军。不如我们结拜为生死弟兄,一起去?”
“将来国家有战事,我们也好一同领兵征战,建功立业,受皇恩封赏,岂不是美事?”
三个强盗受宠若惊:“多谢好汉抬爱!我们都是粗鄙强徒,怎敢攀附英雄结拜?”
薛仁贵笑道:“如今你们改邪归正,就是英雄豪杰!起来吧!”
着,就把他们的绑绳解开了。
樊洪海见状,连忙:“老夫这就准备礼物,供上关圣帝君的牌位,你们四位就在大堂上结拜吧!”
他吩咐家人赶紧准备,很快就把供桌摆好,奉上佛马。
四人跪下,立下千斤重誓,结拜为生死之交。
拜完之后,送走神位,樊洪海又在大堂摆上酒席,四人围坐在一起畅饮。
另一边,樊洪海走进内房,妻子连忙迎上来:“员外,我看那薛仁贵相貌端正,气度不凡,此去投军,将来必定能当大将!”
“咱们女儿正好到了出嫁的年纪,不如把女儿许配给他吧?”
樊洪海大喜:“夫人得太对了!我这就去跟他!”
他快步走出大堂,对薛仁贵:“薛恩人,老夫有个女,今年二十岁,还没许配人家。”
“老夫夫妇感激你救了女,想把她许配给你,今日就成亲,也好让我们晚年有个依靠。不知好汉意下如何?”
薛仁贵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家里已经有妻子了,她还在苦守着我成名回去,我怎么能在这里再招亲?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樊洪海劝道:“恩人不妨事!人家有钱有势的,三妻四妾都很常见,你娶两位妻子也不算过分!我家女儿愿意做偏房侧室!”
薛仁贵还是拒绝:“员外您这就不对了!令千金正值青春年少,长得又漂亮,什么样的门当户对的人家找不到?怎么能委屈她做偏房?”
“您还是另选才郎吧,我真的不能答应。”
樊洪海急了:“恩人,老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况且女已经倾心于你,发誓非你不嫁!你要是不答应,就是嫌女貌丑了!”
李庆红、姜兴本、姜兴霸也在一旁劝:“薛兄弟,既然员外这么有诚意,姐又真心喜欢你,你就答应了吧!”
薛仁贵无奈,只能点头:“既然员外和各位兄弟都这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委屈了令千金,我实在过意不去。”
樊洪海大喜:“不委屈不委屈!老夫这就择个吉日,让你们成亲!”
薛仁贵连忙:“成亲的事暂且不急!我一心想建功立业,功名要紧。”
“等我投军之后,若能有一官半职,必定亲自带着彩礼来接姐成亲。如今我一事无成,绝不能成亲!”
樊洪海想了想:“也好!不过总得有个信物,证明你们的婚约!”
薛仁贵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五色鸾带,:“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把这条鸾带当作信物吧!”
着,就把鸾带解下来,递给樊洪海。
樊洪海接过来,连忙走进内房,把事情跟妻子潘氏了一遍。
潘氏满心欢喜,把鸾带给女儿樊绣花收好。
樊洪海回到大堂,薛仁贵起身道:“岳父,婿一心向功名,一刻也不想耽搁,这就拜别您上路了!”
樊洪海叮嘱道:“贤婿,你此去投军,一定要多加心!虽然功名重要,但也别忘了成家之事,早日回来接女!”
薛仁贵点点头:“岳父放心,婿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早日功成名就回来!”
完,他和三位结拜兄弟一起走出庄门,辞别樊洪海,离开了樊家庄。
四人一路赶路,耽搁了几,终于到了龙门县。
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当晚,薛仁贵就写了三张投军状,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薛礼”。
一夜无话,第二一大早,四人就赶到了辕门。
他们把投军状交给中军,中军把投军状呈到大堂,旗牌官铺在公案上。
张士贵先拿起李庆红、姜兴本、姜兴霸的投军状,吩咐道:“把这三个人传进来!”
中军答应一声,很快就把三人传到大堂,三人跪下磕头。
张士贵问:“哪个是李庆红?”
李庆红连忙应声:“人就是!”
张士贵问:“你既然来投军,弓马武艺怎么样?”
李庆红底气十足:“回大老爷,人箭能百步穿杨,十八般武艺件件精通!”
“你两臂有多少力气?”
“人左胳膊四百斤,右胳膊三百斤!”
“善用什么兵器?”
“人善用一把大刀!”
张士贵点点头:“你的刀带来了吗?”
“带在外边了!”
“拿进来,在大堂上耍一套给本总看看!”
李庆红答应一声,出去拿了大刀,在大堂上耍了起来。
他的刀法精湛,刀风呼啸,看得张士贵连连点头。
耍完之后,李庆红跪下听候发落。
张士贵又把姜兴本、姜兴霸传上来,问了同样的问题,两人也各自耍了枪和刀。
张士贵满心欢喜:“本总手下有十二名旗牌官,现在已经有九名了。你们三人武艺精湛,就补够十二名旗牌官的空缺吧!”
三人喜出望外,连忙磕头:“多谢大老爷抬举!”
他们换上旗牌官的衣服,站到了一旁。
张士贵拿起第四张投军状,上面写着:具投军人薛礼,山西绛州龙门县人氏。
他心里嘀咕:“又是龙门县姓薛的?不管了,先传进来看看!”
“中军,把薛礼传进来!”
中军答应一声,很快就把薛仁贵传到大堂。
薛仁贵跪下磕头:“人薛礼,叩见大老爷!”
张士贵抬头一看,差点没把桌子掀了——这不就是薛仁贵吗?竟然改了个名字又来投军!
他勃然大怒,拍案大喝:“好你个该死的狗头!本总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不知死活,改了名字又来送命?”
“左右!把这狗头绑出去,斩了!”
衙役们齐声答应,就要上前绑人。
薛仁贵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大老爷饶命!人是来投军的,不是来送命的啊!”
“前几我犯了您的名讳,您要斩我;今我改了名字,没有任何过错,您为什么还要斩我?”
张士贵冷笑:“你还没有过错?本总奉朝廷旨意招兵,图的就是个吉祥!”
“你看看大堂上,所有人都穿红戴绿,就你这狗头,一身白衣,戴着孝来投军,分明是在咒诅本总!”
“左右,还不把他拖出去斩了!”
李庆红、姜兴本、姜兴霸三人见状,连忙跪下求情:“大老爷饶命!薛礼是我们的结义兄弟,他生性就喜欢穿白衣,不是故意戴孝投军的!”
“他只是误犯了军令,求大老爷看在我们兄弟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张士贵见三人求情,就坡下驴:“也罢!看在你们三个旗牌官的面子上,暂且饶他一命!”
“左右,把他给我赶出去!永远不许再来投军!”
衙役们把薛仁贵推出去,扔到了辕门外。
薛仁贵爬起来,仰长叹:“罢了罢了!没想到我薛仁贵这么命苦!”
“两次投军,都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赶出来。难道我生就没有功名命,只能回家当平民百姓?”
正是:命运不该朱紫贵,终归林下作闲人。
薛仁贵越想越委屈,暗道:“不如回家吧!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总比在这里受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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