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框斜切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把昨夜没收走的遥控器镀了一层淡金边。诺雪还坐在右侧,围裙没解,带子系得比昨紧一点,但腰线松着。杰伊在左侧,左手摊开搁在膝上,指节微弯,无名指根那道浅痕被光照得几乎不见。
两人膝上各放一台平板,屏幕亮着同一网页界面。页面底部滚动着新回复,字,密,像春末刚冒头的草芽。诺雪左手拇指缓慢下滑,停在一条新留言上:“今看到您教悠剪枝的照片,想起我妈妈也这样蹲着话……谢谢您让我重新相信温柔的力量。”她没点“赞”,只把这句话读了两遍,喉结轻轻一动,没吞咽,也没呼气,就那样悬着。
杰伊把平板转向她,屏幕右下角浮着一张图:蓝红两色柱状图并排,蓝色高出一截,连续七日如此。图没标题,没明文字,只有颜色和高度。他用指腹抹掉屏幕上一点指纹印,:“不是变多了,是留下来的,都是真的。”
诺雪点头,把平板合上一半,露出底下压着的旧便签纸——悠画的鸢尾,三笔,墨线未干透,纸边微微卷起。她没碰画,只用食指边缘,沿着花瓣轮廓,极轻地描了一道。指尖没用力,纸没皱,墨没糊,只是让那道线更显一点。
窗外银杏叶影已移至地板中央,光斑随风轻晃。晚香玉还在玻璃瓶里,花瓣白,边缘泛柔光,水位比昨夜低了半指节。诺雪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玄关矮柜,目光扫过悠昨夜抱回的便当邯—盖子仍翘着,三颗星星贴纸边缘被晨光晒得微微发软,不再僵硬卷起。她没伸手按平,只驻足两秒,转身回来,把水杯放在杰伊手边。
杰伊接过水杯,没喝,望着窗外。银杏叶影晃了一下,光斑跳到他手背上,又滑走。他:“昨快递员,他女儿在美术课上临摹了你插的洋桔梗。”
诺雪正在擦平板屏幕,闻言顿住,毛巾停在右下角。她没问“谁的”“在哪听的”,只把毛巾叠好,放进沙发扶手下暗格——那里还收着悠那支断蜡笔,橙色,毛边,没削。她坐回原位,指尖搭在杰伊手背,掌心朝下,温热,不动。
杰伊翻转手掌,让她指尖陷进自己掌纹里,像嵌回原位。两人没再看屏幕,也没话。窗外风起,晚香玉花瓣微颤,香气浮起,比昨日淡,也比昨日稳。
诺雪右手指轻轻蹭了蹭杰伊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划痕,是去年修花剪时划的。她没提,只是蹭了一下,指甲盖在光下泛一点淡粉。
杰伊拇指指腹蹭过她中指第二关节,那里有常年握剪刀留下的薄茧,不疼,也不痒,只是有点硬。他没揉,只是蹭了两下,像确认它还在。
诺雪把围裙带子往上提了提,不是为了系紧,只是让布料松一点。她左手无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里皮肤温热,没出汗。
杰伊把水杯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杯沿离她指尖更近一点。他没碰她手,也没话,只是把杯子挪了。
诺雪看了眼杯口,水面平静,映出一片花板。她没喝,只是看着。
杰伊左手指轻轻勾了勾她无名指指根,那里也有茧,是拿花艺胶带留下的。她没缩手,只是指尖往下沉了沉,更贴着他掌心。
诺雪膝盖上的平板屏幕朝下,背面沾零水汽,是刚才擦屏时留的。她没管,任它晾着。
杰伊右手拿起遥控器,没按,只是在掌心转了半圈,又放回茶几。塑料外壳凉,边角圆润,没磕人。
诺雪低头,看见自己围裙下摆沾了一点洋桔梗汁液,淡紫,干了,像一片褪色的云。她没擦,只是盯着看了两秒。
杰伊忽然:“今早地铁站口那个卖煎饼的,多给我加了根香肠。”
诺雪抬眼,睫毛垂着,没笑,但眼角松了。她:“他认出你了?”
“没认出。”杰伊,“他问我是不是常来,我是。他就多加了。”
诺雪点点头,把围裙下摆那点淡紫汁液用指尖轻轻按了按,没擦掉,只是让它更匀一点。
杰伊左手食指在她手背画了个圈,没闭合,第三笔停住。诺雪右手食指跟着动了一下,在他掌心轻轻点了三下,像敲门。
他没应声,只是把掌心往上托了托,让她指尖陷得更深一点。
诺雪左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她放下杯子,杯底碰桌面,一声轻响。
杰伊右手拿起自己那杯,也喝了一口。两人杯子并排,杯沿齐平,水位差不到两毫米。
诺雪把平板彻底合上,扣在膝上,屏幕朝下。她没收,只是合着。
杰伊把遥控器推到茶几边缘,离她手边近一点。塑料外壳在光下反一点微光。
诺雪右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不是抽走,是慢慢滑出来,指尖最后蹭过他虎口。她把右手放在自己左膝上,掌心朝上,空着。
杰伊左手没动,还摊在膝上,只是把大拇指轻轻翘起,指腹朝上,像等什么落下来。
诺雪没落,只是看着。她左手伸过去,用食指指腹,极轻地碰了碰他翘起的大拇指指腹。一下,两下,第三下停住。
杰伊拇指没动,只是让指腹更软一点。
诺雪收回手,把围裙带子又理了理,不是系,只是让结松一点。她低头,看见自己鞋尖沾零灰,是昨夜没擦净的。她没擦,只是把脚往沙发底下收了收。
杰伊把水杯推到她手边,杯柄朝外。她没拿,只是看着杯柄上一点水渍慢慢干。
窗外风大了些,晚香玉整株轻轻晃,花瓣没掉,只是每片都偏了半度。香气没散,只是更淡了,浮在空气里,不浓,也不散。
诺雪右手摸了摸自己耳垂,那里温热。她没摘耳钉,只是摸了摸。
杰伊左手指又勾了勾她无名指指根,这次没停,一路滑到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她指尖,又松开。
诺雪没缩手,只是把指尖往回蜷了蜷,没握拳,只是让指腹更贴掌心。
杰伊把遥控器拿起来,按了下静音键。电视没开,但屏幕暗了。他没关机,只是静音。
诺雪看了眼电视屏幕,黑的,映出她和杰伊的轮廓,模糊,但肩线清晰。她没动,只是看了两秒。
杰伊把遥控器放回茶几,这次没推,就放在原处。他左手终于从膝上抬起,不是去碰她,只是抬到胸前,停住,掌心朝下,五指自然张开。
诺雪右手抬起来,没碰他手,只是抬到他手边,掌心朝上,空着。
他没落,她也没催。两人手悬着,中间隔两厘米,空气静,光浮,晚香玉又晃了一下。
诺雪左手摸了摸自己围裙口袋,里面空着。她没掏,只是摸了摸。
杰伊左手慢慢落下,不是收回,是往下,轻轻盖在她右手手背上。掌心温热,没用力,只是盖着。
诺雪没动,只是让手背更贴他掌心一点。
窗外银杏叶影移到沙发扶手上,停了两秒,又慢慢移开。晚香玉花瓣微颤,香气浮起,比昨日淡,也比昨日稳。
诺雪右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在他掌心挠了挠,像猫爪。
他没笑,只是把掌心往下压了压,让她指陷得更深一点。
诺雪左手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位又低了半指节。
杰伊右手拿起遥控器,按了下音量键。电视依旧没开,但屏幕亮了,映出两人并肩坐着的轮廓,肩线齐平,围裙带子和衬衫下摆都在光里,没乱。
诺雪看了眼屏幕,没话,只是把水杯放回原处,杯底碰桌面,一声轻响。
杰伊左手没动,还盖在她右手手背上,掌心温热,不动。
诺雪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零他手背,一下,两下,第三下停住。
他没应,只是让掌心更软一点。
窗外风停了。晚香玉静立,花瓣不动,香气不散,浮在空气里,淡,稳,刚刚好。
诺雪把围裙带子最后理了理,手指绕过腰侧,打了个活结。松紧刚好。
杰伊左手指,轻轻勾了勾她无名指指根。
诺雪没动,只是让指尖更贴他掌心一点。
晚香玉花瓣边缘,在光下泛一点柔光,不刺眼,也不暗。
诺雪右手,轻轻按在杰伊左手手背上,掌心朝下,温热,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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