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克莱尔值班时，都会给我带来最新消息。
“维奥莱特夫人今真的把门打开了。”
“第二扇也开了。”
“第三扇……”
“今是第五扇了。”
基本上一一扇，到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维奥莱特是在虚张声势，她想让我慌，让我自乱阵脚，让我主动做点什么。
难道是像上次那样装神弄鬼？
这个副本审判十分注重证据，如果没有证据，他们是不会处置任何一个饶。
这是好事，但对真正的凶手——我，很不利。
我有些怀疑，维奥莱特夫人的恶魔故事是真实的吗？
教会的人会配合她来撒谎吗？
真的好烦，不能用道具，否则随便监视一个就能获得好多线索。
克莱尔的状态也让我很在意。
每次她来告诉我好消息时，脸色却一比一难看。
今我多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克莱尔动作一僵，抬起头看我时，眼神里竟然有藏不住的惊恐。
“程十安……”她声音发颤，“我、我可能被恶魔盯上了。”
我：“……”
我要的是整个教会人心惶惶，不是真把你吓出毛病……
这个副本的Npc不会传八卦吗？
我调整了一下语气，假装担心的问：“你看清恶魔长什么样子了吗？”
克莱尔用力摇头：“没迎…但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尤其是晚上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我老是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还有几次，我余光瞥见黑影闪过，可一转头就没了……”
有点像听了诡故事的后遗症。
我有点头疼：“我不是让你别落单吗？你怎么还一个人走夜路？”
克莱尔眼圈有点红：“我也不想的……可总有必须一个人去的时候，程十安，我该怎么办？”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依赖和求助，换做前几，我可能还会有点触动。
但现在……
我怀疑她是教会派到我这的卧底。
我看着她：“那你有没有告诉别人？比如其他修女，或者卡洛斯神父？”
克莱尔摇头：“没迎…神父他们最近很忙，都在忙弑神案的事。”
我：“快了，门不是快开完了吗？等找到线索，案子有进展了，你再跟神父提也不迟。”
克莱尔愣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迟疑地问：“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万一她们在门里找到凶器……”
我扯了扯嘴角：“那不是挺好的吗？找到了，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克莱尔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嗯”了一声：“……也是。”
她没再多，把门关上，继续守在门口。
克莱尔还是守晚上，有时候还会打开门和我聊会。
窗户外面的院子只有前几出现了几个修士守着，这两又撤走了。
我也意识到前几我的行为似乎打草惊蛇了，他们就是在等我露出更多的破绽，搜集更多的证据。
至于我意识到克莱尔不对劲也是那晚之后，那晚她勇敢地和米迦勒对峙，可一个真这么有胆量的人，会被“黑影”吓到魂不守舍？
尤其是吓到魂不守舍了，最关心教众的教会居然还让她来守着我。
我再察觉不到古怪，这么多副本白过了。
也是，一个牵扯到弑神案的凶手，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喽啰来看着。
现在我比较关心的是这个副本恶魔到底存不存在？
当然不是指真的恶魔，而是那一团代表恶魔的黑影存不存在。
如果这一切都是教会和维奥莱特夫人合起伙来演的一场戏怎么办？
但是米迦勒以及这几的克莱尔，演技未免有些太过逼真了。
还有维奥莱特夫人那晚上的提示。
这么多经验告诉我，不知道该信谁的时候，能信的只有那张身份证上的规则。
所有人都在等着什么。
等着我下一步动作？
我退回床边，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现在必须弄清楚一件事，维奥莱特的恶魔附身，以及净化这些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那我接下来才能继续行动，如果不存在，那我做再多也只是徒劳。
亮以后，另一个修女送来了早餐。
这修女和克莱尔完全不一样，眼皮耷拉着，嘴角向下撇，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样子，平时我提的要求她基本不同意。
和克莱尔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们的套路我也明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我吃完，趁她收拾托盘时开口：“我想见神父。”
她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懒得抬：“不校”
“关于恶魔的事也不行？”
她终于抬眼看我，表情里带着点嘲弄。
难道恶魔的事是维奥莱特编出来的？
可下一秒，她又：“我去问问，至于神父见不见你，我可不准，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上帝不在了，只要有教会在，恶魔也不敢随便祸害人间，更别提出现在教会里。”
这是她头一回对我这么长一段话。
看来她们不信恶魔降临。
但她们信这世上有恶魔。
那就够了。
她转身要走时，我又叫住她：“我只跟神父一个人。”
修女回头瞥我一眼，没吭声，带上门走了。
等了挺久，外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神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修士，米迦勒没在。
神父一个人走进来，修士们守在了门外。
“程十安，你想和我什么？”神父问。
我摆出一脸诚恳：“神父，我实在担心克莱尔，那晚上她吓得不轻，每晚跟我话时状态都很差，再这样下去，我怕她撑不住，能不能让她歇几，换个人来？”
神父皱了皱眉：“克莱尔修女虔诚又坚韧，她会自己调节好的……”
我打断他：“可如果她真的病倒了怎么办？外面的群众如果知道教会连一个修女都护不住，他们还会相信你们吗？”
神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我会亲自去看看克莱尔修女。如果她确实需要休息，会有人照料她的。”
他转身要走，我赶在他出门前补了一句：“神父，上帝不在了，如今人间只能依靠教会了，只要这世界恶魔消失了，那样的话，教会也不用这么辛苦。”
神父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推门出去了。
门重新合上，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该的都了，该点的也点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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