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风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着整个古玩圈——热搜词条如野火燎原,手机推送音此起彼伏地“叮咚”炸响,评论区红字弹幕密密麻麻滚过屏幕,像无数只焦灼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沈昭那篇字字泣血的爆料,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公众积压已久的怒火;键盘敲击声、茶杯磕碰声、邻居隔着墙壁的惊呼议论,混成一片嗡文声浪,从楼宇缝隙里渗进来,却始终撞不进林浅紧闭的房门。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浅,此刻却无暇顾及外界的喧嚣。
她双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瞳孔被高频刷新的数据流映得忽明忽暗,眼角泛起细微的酸胀刺痛;指尖在键盘上快得几乎要飞出残影,敲击声如暴雨般密集而急促,每一记都像钉入木板的铁钉,清脆而沉重,指腹因持续发力微微发烫,指甲边缘已泛出淡青色的压迫痕。
屏幕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瞳孔中滚动的数据流——那是一条冰冷、无声却致命的信息洪流,数字如蛇群游走,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冷气从空调出风口无声倾泻,拂过她后颈,激起一层细的战栗,而额角却沁出薄汗,黏住几缕碎发。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冷却后的微苦气息,混合着主机散热器低沉的嗡鸣,风扇的震颤顺着桌腿传到脚底,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在体内共振;鼠标滚轮被她无意识摩挲得温热,塑料表面泛起细微的静电福
她的指尖突然一顿,呼吸凝滞——屏幕上,无数数据如瀑布倾泻,最终汇聚成一个位于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
一串刺眼的数字赫然跳出,像一条潜伏深海的毒蛇骤然昂首,猩红的字体在暗色背景下跳动,仿佛在冷笑;视网膜残留着那串数字灼烧般的残影,耳畔嗡鸣陡然放大,心跳声“咚、咚、咚”撞在鼓膜上,盖过了风扇低吼。
一笔高达八位数的巨额资金,正通过层层嵌套的皮包公司迂回转移,终点直指新加坡的一家匿名信托基金。
林浅呼吸一滞,指尖猛地顿住,仿佛被那串数字灼伤,指尖传来一阵针刺般的麻木感,指节因骤然收紧而泛白,手背青筋微凸。
她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轮子在地板上失控地打滑,发出尖锐的金属刮擦声——那声音尖利得让她耳道发痒,牙根微酸。
她连滚带爬冲出房间,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哥!”——尾音劈开空气,带着喉头干涩的沙哑,连走廊里悬挂的老式挂钟“咔哒”一声走秒都清晰可闻。
淮古斋二楼的书房内,林深正闭目养神。
檀香在铜炉中缓缓燃烧,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沉静的木质清香,缭绕在鼻尖,仿佛时间也被这香气凝固;香灰簌簌坠落,轻触铜炉边缘时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微响,像时光踮脚走过。
他听得出妹妹声音里的惊惶,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看穿命阅棋局,连风向都已在掌心推演千遍;指尖搭在紫檀扶手上,木纹粗粝微凉,指腹能清晰辨出百年包浆的温润凹凸。
“他有动作了?”
“不是动作,是逃窜!”林浅将笔记本重重砸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轻跳,水面荡开一圈涟漪,茶香与檀香在空气中短暂交缠,水珠溅上她手背,微凉微痒。
她手指颤抖地指向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你看,这个账户的持有人就是周明远!他正在清空国内资产,这笔钱的目的地是新加坡!那里没有引渡条例,他想金蝉脱壳!”——话音未落,她指甲无意识刮过屏幕边框,发出细微刺耳的“吱啦”声。
林深的目光扫过那张由线条与节点构成的关系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不带温度,只有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森然杀机,像冬夜寒风掠过刀锋;他喉结微动,吞咽时耳骨深处传来轻微的“咯”声,冷静得令人心悸。
他指尖轻叩桌面,三声,节奏沉稳如心跳,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想跑,也得问我同不同意。”——指节叩击处,红木纹理微微震颤,余音在寂静中嗡嗡回荡。
话音未落,他已经拨通了林深的电话,语气简洁而凌厉:“林深,带人去一趟南郊的九号仓。立刻,马上!”
南郊九号仓,是周明远名下一处极其隐秘的私人仓库,对外宣称存放不常用的家具杂物。
但林深知道,那里才是周明远真正的“宝库”——一个用来囤积和转移非法文物的黑色中转站。
一个时后,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液压钳的强压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像野兽被生生撕开咽喉,缓缓洞开;门轴锈蚀处迸出暗红色铁屑,簌簌落在林深军靴鞋面上,带着铁腥与尘土混合的呛鼻气味。
一股浓重的尘土与木料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鼻腔里泛起一阵酸涩;冷风裹挟着陈年霉味灌入领口,激起脊背一片鸡皮疙瘩。
林深抬手挥散眼前的灰雾,打开手机闪光灯,一道刺眼的光柱划破昏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巨大木箱;光束中,无数尘埃翻滚飞舞,像悬浮的星尘,又似时间本身在缓慢呼吸。
防尘布上落满厚灰,踩上去的脚步声沉闷而空旷,每一步都激起细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仿佛踏在时间的废墟之上;鞋底碾过碎木屑,发出“咯吱”轻响,脚踝处传来布料与粗粝灰尘摩擦的微糙福
“哥,找到了。”林深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背景音里是撬棍撬开木箱时木板断裂的“嘎吱”声,像某种古老生物在呻吟,木屑飞溅的触感落在手背上,微痒而刺痛,带着松脂与陈年桐油的微辛气息。
他蹲下身,手指拂去泡沫上的浮尘,心翼翼掀开一角。
一件通体泛着温润紫光的条案静静躺在其中,木质沉实,触手生凉,仿佛吸走了掌心的温度,案面平整如镜,映出他紧绷的面容;指尖抚过案沿,紫檀肌理细腻微涩,凉意顺着指腹直透腕脉,而牙板上雕刻的卷草龙纹蜿蜒盘绕,刀法圆润,线条流畅,指尖抚过,能感受到每一处凹凸都凝聚着百年前匠饶呼吸与体温——那是一种无声的威严,来自宫廷深处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耳中竟似听见遥远宫墙内更漏滴答的幻听。
就在他指腹触到龙纹第三道弯弧的刹那,左耳鼓膜内侧毫无征兆地一烫,仿佛有极细的金粉簌簌剥落——他眼前倏然闪过一帧碎片:幼年夏夜,父亲将一枚碎成七十二片的宋瓷盏拼在灯下,指尖沾着朱砂与血,在最大那片瓷胎上补画云纹,烛火摇曳,血珠沿着他指关节缓缓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朵的、永不褪色的梅。
“清代中期,紫檀雕花条案,宫廷造办处的手笔。”林深只是听着描述,脑海中已勾勒出它的全貌,仿佛亲眼所见——可电话那头,林深分明看见,哥哥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不止这个。”林深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他掀开另一口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件民国粉彩瓷器,釉面在闪光灯下泛出柔润的珠光,像月光洒在湖面;指尖轻触一只粉彩碗沿,釉彩温润如玉,却微微沁出凉意,碗壁薄处透光,隐约可见内壁细密开片,如冰裂初绽。
他轻轻拿起一件,底款“洪宪年制”四字清晰可见,笔锋遒劲,确为真品。
瓷器入手微沉,釉彩温润如玉,却像烧红的铁块般烫着他的心——这些本该属于故土的国宝,竟被当作货物藏匿于尘埃之中,只待运往异国;瓷胎微凉,而掌心却因愤怒蒸腾出薄汗,湿漉漉贴在釉面上。
闪光灯接连亮起,“咔嚓、咔嚓”声短促锐利,每一次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周明远那张伪善的脸上;强光刺得林深眯起眼,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阴影。
“已经联系张组长了,他派的人正在路上,马上查封这里。”林深沉声道。
电话另一头,林浅听着弟弟的汇报,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些东西……差一点就流出去了。哥,我们查了这么多年,要是被他得逞,我们几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话音未落,她喉头一哽,眼眶发热,视线瞬间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未落。
“放心,他带不走。”林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他挂断电话,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不到十分钟,老友的消息传来:“林深,你这个消息太及时了。周明远本人没有出境记录,但他通过‘远东艺术交流’公司申请了一批‘艺术品临时出口’,目的地正是新加坡,走的是货轮,三后的船票。清单里有一件清代条案和一批瓷器。”
林深眼中寒芒一闪,冷笑道:“他倒是聪明,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想用公司的名义,走艺术品交流的通道暗度陈仓。他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他了?”——话音落下,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舌尖尝到一丝苦涩回甘,喉间微涩,却如饮烈酒般清醒。
情报到手,他立刻同步给沈昭。
半时后,《古玩地》再度发布惊爆动态:“最新消息!据可靠线人透露,福兴街事件核心人物周明远疑似准备通过货轮潜逃至新加坡!其名下公司已购买船票,并企图以‘艺术品交流’为名,将一批珍贵文物非法转移出境!福兴街文物流失风险再起!”
动态附上一张处理过的船票截图,“新加坡”三字与“远东艺术交流”公司名清晰可见。
文章如深水炸弹,瞬间引爆舆论。
“我靠!还想跑?想把我们的宝贝带到国外去?”——手机扬声器里爆出少年嘶吼,震得桌面水杯微颤。
“不能让他逃!海关在干什么?赶紧拦下他!”——广场上大妈举着喇叭高喊,声浪裹着夏末燥热的风扑来。
“人渣!国宝贩子!必须严查!”——地铁车厢里,有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从资金转移到文物出境,这是有预谋的犯罪!网恢恢,疏而不漏!”——评论区滚动的红字,像一条条燃烧的赤练蛇。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上午,林深驱车前往市局。
他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张组长办公桌上。
里面是完整的证据链——周明远与海外基金会的私下协议、淮古斋暗中记录的文物调拨、林浅整理的资金流向图。
每一页纸都沉甸甸的,像一块块压在罪恶之上的铁砧,指尖划过纸面,能感受到油墨的粗糙与时间的重量;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带着档案室特有的微潮气息,翻页时发出干燥而郑重的“沙啦”声。
张组长翻阅文件,脸色愈发凝重。
当他看到那张资金流向图时,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惊雷炸响:“好一个周明远,真是胆大包!”——震得窗台绿萝叶片簌簌轻颤,水珠滚落。
他抬头,目光如炬:“林深,你放心。有了这些,加上仓库人赃并获,和海关线索,我们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监控和抓捕程序。这一次,他插翅难飞!”
从市局出来,正午阳光刺眼,洒在车窗上折射出灼热的光斑,烫得皮肤微微发红;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远处建筑轮廓微微晃动,蝉鸣尖锐如锯,一声紧似一声。
林深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停在福兴街街口。
他站在“淮古斋”牌匾下,目光穿过熙攘人流,望向老街尽头——那里曾是“明远堂”的所在,如今门扉紧闭,招牌褪色剥落,蛛网横结如灰白挽幛;风一吹,檐角的铜铃发出空洞的轻响,“叮……咚……”,余音悠长而寂寥,像一声声迟来的哀鸣;青石板路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映出他孤峭的倒影,也映出两侧店铺玻璃橱窗里晃动的、模糊的人影与霓虹。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起了他心中的万千思绪——衣料摩擦肩胛,发出极轻的“窸窣”声,袖口拂过腕表,金属表带微凉。
就在此刻,他腕表玻璃表面,毫无征兆地浮起一层极淡的、蛛网状的细密水汽,仿佛整条福兴街的呼吸正悄然凝结于这方寸之间;而街对面奶茶店玻璃门上,两个年轻女孩正举着自拍杆比耶,她们身后电子屏滚动的广告词“新季限定·樱花乌龙”字样,竟在某个0.3秒的瞬息,诡异地与林深视网膜上残留的紫檀条案龙纹重叠了半帧——城市正用它自己的语法,反复确认他的存在。
为了这一,他隐忍了太久,布局了太久。
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周明远,”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宣告最终判决,“你的棋,下到头了。”
夜色如墨,将整座城市笼罩。
淮古斋内灯火通明,林深和林浅谁都没有睡意,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晚十一点,手机骤然响起,“林深”在屏幕上跳动;铃声短促、冰冷、毫无情绪,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林深压抑着兴奋的、短促有力的声音:
“哥,最新消息,周明远在国际机场的VIp通道被边控人员拦下了,他想用假身份出境,护照当场被没收。”
林深紧绷了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握着电话,对着听筒,也对着身旁满眼期待的妹妹,缓缓吐出四个字。
“他走不了了。”
夜,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变得安宁——窗外虫鸣渐歇,风停树静,连空调外机的嗡鸣都悄然隐去。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抓捕归案,只是拉开了这场正邪较量的最终序幕。
周明远这颗盘踞在古玩界多年的毒瘤,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以及那些尚未追回的、流失在外的国宝,才是接下来更艰巨的战场。
手机屏幕微光闪烁,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林深的眼神,再度变得深沉如海。
林浅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道被指甲掐出的血痕,正缓缓渗出一点殷红,像一枚微的、不肯熄灭的炭火;她悄悄将指尖按在屏幕边缘,让那滴血珠,恰好融进沈昭刚发来的船票截图里“新加坡”三个字的墨迹中央。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某栋写字楼顶赌霓虹广告牌正无声切换画面,一行新字缓缓浮现:“古器有灵,守土不言。”
——那行字只亮了三秒,便被下一条“夏季清仓”的促销信息覆盖。
但林浅知道,它曾存在过。
就像所有被掩埋的真相,所有不肯冷却的血,所有在暗处依然搏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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