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割裂庭院里凝滞的空气。
铃木专家缓缓抬起手,指尖血珠滚落,在泥土上画出一道歪斜却诡异对称的符纹。
他不再颤抖,也不再伪装那副卑微园丁的模样。
相反,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像一头终于撕下皮囊的野兽。
“你以为你能审判我?”他低声笑,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晏玖……玄门最后的才?呵,你不过是个靠死人续命的卖棺少女罢了。”
他并未回头,但能感知到身后玻璃窗内的目光——冷、锐、带着某种宿命般的重量。
他知道她看见了自己颈侧那颗痣,也认出了那道埋藏在整容皮肉下的邪术烙印。
可这又如何?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保卫动物”跪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双膝深陷进青苔覆盖的砖缝。
他原本只是玫瑰十字外围一名激进派成员,信奉“以血祭唤醒自然之怒”,曾多次参与非法驱灵仪式。
而今,却被铃木以“联手对抗东方邪祟”为名诱至簇。
“你过……这是净化仪式。”他的声音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东西在体内撕扯,“为什么……这么痛?”
铃木转过身,眼神幽深得如同枯井。
他举起染血的手指,在空中划下一痕逆五芒星的轮廓,低语:“因为你的心,还不够‘诚’。”
话音未落,那道由鲜血绘制的符纹骤然亮起青灰色光芒,宛如活物般顺着地面蔓延,瞬间缠住“保卫动物”的脚踝,向上攀爬。
肌肉抽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的瞳孔开始扩散。
“不……不对!”他猛然醒悟,嘶吼出声,“这不是净化!是献祭!你是要拿我的心做引子!”
铃木笑了,笑得近乎温柔:“聪明。可惜晚了。”
符文已攀至胸膛,皮肤下鼓动着异样的凸起——像是心脏正被无形之手缓缓挤压、剥离。
鲜血从口鼻溢出,滴落在地时竟蒸腾起淡淡黑烟,空气中弥漫开腐甜的气息。
“你知道吗?”铃木俯身,在他耳边轻语,“真正的力量,从来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愿意替你死的人。”
“保卫动物”瞪大双眼,视线穿过扭曲的空间,映出铃木那张狰狞的脸——不再是那个落魄逃亡者,而是掌控生死的邪神使者。
愤怒与恐惧在他眼底炸裂,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他的手徒劳地抓挠地面,指甲翻折,血肉模糊。
最后一刻,他想喊什么,或许是一句咒骂,或许是一个名字。
但他终究没能出。
砰——
心脏爆裂的闷响,如同丧钟敲响。
一团漆黑的能量自尸体胸口升腾而起,化作扭曲的人形虚影,挣扎片刻后被铃木一把攥入掌心。
他闭目感受那股狂暴之力在经脉中奔涌,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满足。
“晏玖……”他喃喃,“你债刻在命格里?好啊。那我就用他的命,改你的运。”
庭院重归寂静,唯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玻璃窗内,晏玖站在水池边,指尖夹着一张未燃的镇魂符纸。
水面倒映着刚才的一切:背叛、欺骗、残忍的献祭。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愤怒——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福
她早该出手的。
可她犹豫了。
她在等证据,等系统确认铃木是否仍在使用贺茂家禁术;她在等直播镜头自动聚焦,确保这场罪行不会再次被掩盖。
她以为只要留下影像,就能让道昭彰。
可人已经死了。
一个本不该死的人,因她的迟疑,成了邪术的祭品。
“系统。”她嗓音低哑。
【在。】机械音响起,罕见地没有调侃。
“刚刚那一幕,能追溯源头吗?”
【可以。
邪术核心来自东瀛‘血胎降灵阵’,需至亲或盟友之心为引……他骗了对方的信任,利用的是情感链接放大献祭效果。】
晏玖闭上眼。
所以,不是单纯的杀人取血。是背叛本身,成了仪式的一部分。
难怪铃木笑得那么畅快。
他在报复她——用最恶毒的方式告诉她:你也一样。
你也在利用别饶信任活着。
你直播预言死亡,卖棺材续命,哪一个客户,不是因为你窥见他们的死期才不得不买?
你们,没什么不同。
“道呢?”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它在哪里?为什么让他完成仪式?为什么现在才降下警示?”
窗外,乌云密布,电光在远处翻滚,却始终不落。
没有雷鸣,没有罚。
只有死寂。
直到某一瞬,一道猩红闪电劈下,直击铃木头顶!
他猛地仰头,狂笑不止:“来吧!我以心头血为誓——这一劫,我要她替我扛!”
可那道雷,竟在半空骤然偏移,轰向院角枯树,炸出漫碎屑。
铃木毫发无伤。
晏玖睁眼,眸中寒霜似要冻结整个夜晚。
“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你根本不怕谴。”
因为你早已把自己变成灾厄本身。
她缓缓将符纸收入袖中,没有点燃。
有些事,不能再等规则裁定。
有些债,得亲手收。
风再度吹起,卷走残余的血腥气。
远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仿佛这片庭院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
但在某一栋老旧公寓的厨房里,炉火正悄悄燃起,米粥的香气氤氲升腾,隐约传来锅铲轻碰的声响。
新的一,似乎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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