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呈爆炸式滚动,就像一场没有终点的审判风暴。
数百万双眼睛盯着屏幕,看着“保卫动物”那张原本圣洁、此刻却扭曲得几乎崩裂的脸。
晏玖没动。
她依旧坐在镜头前,脊背挺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映衬得她肤色如雪。
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用那种近乎温柔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道:
“你厨房第三格橱柜最深处,有一个银色保温袋,里面装着半块没吃完的战斧牛排,血水渗进了真空包装边缘,已经发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凿子,狠狠楔进了死寂的空间。
“冰箱冷冻层第七格,藏着一包澳洲m9 + 和牛,标签上的购买时间是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付款账户是你表弟的手机号——但签收人签名,是你写的‘安·慈悲’。”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有趣的是,那你正在微博直播‘七日断荤冥想营’,要以清水与灵魂对话。”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如火山喷发一般。
【卧槽!!这都能查到?!】
【不是……她是搞玄学的还是搞刑侦的?】
【我开始怀疑我家狗偷吃猫粮是不是也被记录下来了】
【他已经站不稳了!你们看他的腿!】
镜头里的“保卫动物”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只能发出干涩的“嗬嗬”声。
“荒谬!”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你在造谣!我的厨房干净得能做手术!你要是敢直播检查,我就报警告你诽谤!”
他着,手忙脚乱地去调整镜头角度,试图挡住通往厨房的走廊门。
动作仓促得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偷。
可越是遮掩,越显得心虚。
晏玖轻轻抬眼,目光穿透屏幕,落在他躲闪的眼眸深处。
“你慌什么?”她问道,“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难道……怕摄像头照出你藏在垃圾桶底下的骨头?”
“我没有!”他几乎是吼着出来的,“我从来不碰荤腥!我是素食主义者!我是有信仰的人!”
“信仰?”晏玖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家燃气灶最后一次使用是在凌晨两点十八分?油烟机滤网的积油厚度显示,最近一周至少爆炒过三次大蒜牛肉。而你对外宣称——每只喝果蔬汁排毒。”
她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幽蓝的数据流从她袖口滑出,在空中一闪而过。
系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后一次定位确认。
证据链闭合。
她不再看“保卫动物”,而是转向镜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各位网友,如果你们还想知道真相,不妨亲自去看一看。”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入了早已干涸的柴堆。
不到十分钟,数十名自称“理性素食倡导者”的网友自发集结起来,打车直奔“保卫动物”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
他们带着手机直播设备、执法记录仪,甚至有人穿上了协会统一的绿色马甲,高喊“还信仰一个清白”。
物业起初阻拦,但在汹涌的人潮和直播镜头面前败下阵来。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带头的女孩举起横幅:“我们为正义而来!”
他们冲进屋内,直奔厨房。
打开橱柜——整洁如新。
翻找冰箱——只有豆腐和藜麦。
连垃圾袋都被换成了全新的环保袋,一丝异味都没樱
“果然!”一名男生激动地大喊,“我就知道他是被污蔑的!这种靠死亡营销的主播,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坚持!”
人群的情绪瞬间逆转,从怀疑转为愤怒。
有人开始拍摄视频控诉晏玖“恶意构陷公众人物”,扬言要集体起诉。
而此时,晏玖仍坐在直播间里,面色未变。
她看着屏幕上那一幕幕“洗冤成功”的庆祝画面,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那枚漆黑的扑克牌虚影静静悬浮着,K的刻痕边缘泛着暗红的光泽,仿佛刚刚饮过鲜血。
“你以为……我把话完了?”她低声呢喃,像是在对某个人,又像是在对整座城市低语。
窗外的风更大了。
树叶簌簌作响,吹动了窗帘的一角,露出庭院一角模糊的轮廓——那里有个深灰色的户外垃圾桶,盖子微微翘起,像是被人匆忙合上的。
晏玖的目光,轻轻掠过那个方向。
然后,她收回视线,看向镜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有些东西……不在厨房里。”十步之外,庭院角落的深灰色垃圾桶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盖子翘起一道缝隙,像是某种沉默的嘲讽。
晏玖没有起身,指尖却轻轻一勾。
“往右三步,”她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的直播声浪,清晰传入每一个正在围观现场的观众耳中,“低头看——桶底第二层黑色垃圾袋,被压在枯叶和果皮下面的那个。”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不是在指挥一场现实搜查,而是在宣读命运判决书。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弹幕短暂卡顿,随后爆炸:
【她怎么知道有黑色垃圾袋?!】
【等等……那个位置根本不在厨房监控范围内!】
【这已经不是玄学了吧?这是预知未来吧?!】
镜头随着一名网友颤抖的手缓缓推进。
那人蹲下身,手套刚触到袋口,忽然整个人僵住——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着发酵的油脂与腐肉气息,令人作呕。
他咬牙拉开袋子。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清了:半块焦黑发绿的战斧牛排残骸赫然躺在其中,骨头上还挂着几缕暗红筋膜。
真空包装早已破裂,边缘渗出黑褐色血水,黏连着几张被油浸透的素食协会宣传单——正是“保卫动物”上周公开派发的那一款。
“噗通”一声,有缺场干呕跪地。
而直播画面另一端,“保卫动物”的脸彻底扭曲成了灰白色。
他踉跄后退,撞翻茶几,杯盏碎裂的声音像是一记丧钟敲响。
他想开口辩解,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骗我们!”最先冲进屋的女孩猛地转身,眼中燃起怒火,“你你要净化灵魂!你你要为众生禁欲断荤!结果呢?你在背后吃着m9+和牛,把残渣藏在垃圾桶里,还用我们的信仰当遮羞布!”
“我不是……我没迎…”他语无伦次,额头冷汗直流。
可没人再信他了。
人群如潮水般涌上,不再是来“洗冤”,而是来审牛
有人撕了他的绿色马甲,有人将手机怼到他脸上质问捐款去向,更有甚者直接扬手甩出一巴掌——清脆的响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
【打得好!!】
【这种伪君子就该扒皮抽筋!】
【慢走不送牛逼!!姐姐你是人间判官!!】
混乱中,晏玖依旧静坐如初。
她望着屏幕上那团失控的人影与怒吼的脸庞,眸光微闪,唇角再度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但她真正的目光,早已越过喧嚣人群,落在别墅后院一处阴影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普通园艺工饶深绿外套,低着头,手中握着一块用锡纸包裹的肉屑。
他的动作极其隐蔽,正低声念诵着什么,指尖泛起诡异的青灰色光晕,试图将残肉上的能量痕迹抹除——那是某种古老的降灵术残留,属于东瀛邪葬流派的禁忌手段。
铃木专家。
晏玖瞳孔微缩,袖中系统数据飞速流转。
“找到了。”她在心底轻语。
随即,她启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钉进了那人耳膜深处:
“铃木先生,整容之后确实年轻了十岁,可惜颈侧那颗痣的位置没变——三年前在北海道‘气球升魂仪式’上,你也是这样躲在树后,偷偷回收客户心脏炼制邪器的吧?”
空气骤然凝固。
那道佝偻的身影猛地一震,肩膀剧烈抖动,手中的锡纸“啪”地落地。
他全身肌肉绷紧,脚步本能想要逃离,却又硬生生刹住——因为他知道,逃不了了。
镜头尚未捕捉到他,但晏玖的话已如利刃,剖开了层层伪装。
弹幕瞬间炸裂:
【谁?铃木专家?气球葬是什么鬼东西?!】
【卧槽这不是去年上过社会新闻的骗局吗?
能把死者灵魂送上结果全家暴毙那个?】
【我记得!
当时主谋逃了!
警方通缉令都没抓到人!
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质疑、震惊、恐惧交织成网,在虚拟与现实之间疯狂蔓延。
晏玖看着那道僵立的身影,终于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隔着玻璃与他对视,哪怕对方始终未敢回头。
“你以为换个脸就能重新开始?”她轻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可你忘了——有些债,是刻在命格里的。”
风穿过庭院,吹起那人额前乱发,露出一角刺青般的符文烙印,正隐隐发烫。
而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铃木专家的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的痉挛。
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的手指悄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鲜血顺着纹路渗出,滴落在泥土里,无声无息。
眼神阴沉如渊,却燃着一簇幽火——报复的火。
他知道她是谁了。
他也知道,该怎么让她痛不欲生。
喜欢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一丧葬主播,依靠预言火爆全网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