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离开后，病房里又陷入沉默。
许久，韩婧轻声问：“卫东，你实话告诉我，有几成把握？”
陈卫东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洒满了海面。
“七成。”他，“剩下三成，看意。”
陈卫红咬着嘴唇：“要是……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陈卫东笑了，笑容里有种不出的狠劲：“不可能失败，如果真……那就证明我陈卫东命该如此！但就算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顿了顿，看向妹妹：“卫红，去准备吧。今晚的总决赛，要办成亚洲流行音乐史上最精彩的一夜！”
“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环亚星娱，不是那么好惹的！”
下午五点，红磡体育馆后台已经忙成一锅粥。
化妆间里，二十一名选手正在做最后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发胶、香水、汗水和紧张混合的味道……
来自香港赛区的张雪有（其实他本名叫张发宗，后来才改名）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给他打理头发。
他今年十九岁，之前在九龙一家酒吧驻唱，被环亚的星探发现。
七个月的海选、晋级、训练，今终于站到了总决赛的舞台！
“紧张吗？”旁边的邓利君轻声问。
她是从台湾赛区脱颖而出的，还是节目特约嘉宾，今年二十二岁，声音甜美得能融化人心。
张雪有点点头，又摇摇头：“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利君姐，你今晚之后，我们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邓利君笑了，笑容温柔：“一定会的！陈姐了，今晚七强都会签长约，出唱片，开演唱会。我们……真的要当国际明星了！”
她这话时，眼睛在发光。
另一个化妆台前，来自大陆赛区的刘芸手抖得连粉饼都拿不稳。
她原本是上海纺织厂的女工，因为爱唱歌参加了海选，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
此刻看着镜子里化着精致妆容的自己，她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芸姐，喝口水。”同赛区的王宏伟递过来一瓶水，“别紧张，你就当下面坐的都是萝卜白菜。”
刘芸被逗笑了：“哪有一万两千个萝卜白菜……”
正着，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陈卫红快步走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但仔细看能看出眼里的血丝。
“各位！”她拍拍手，所有人都看过来，“还有三个时，总决赛就开始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我也紧张——这是我第一次操办这么大规模的演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但请你们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七个月层层筛选，从几万名选手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今晚，你们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在舞台上发光发亮！让全亚洲都看到——华语流行音乐，有你们这样优秀的新生力量！”
掌声响起，选手们的眼神渐渐坚定。
陈卫红走到张雪有面前，递给他一张纸：“雪有，这是你第二轮独唱的歌谱！东哥特意交代，这首歌……你要唱出灵魂。”
张雪有接过歌谱，看到歌名《吻别》，再看歌词，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歌……谁写的？这也太好了！”他声音哽咽，“陈姐，替我谢谢东哥。”
“你要用歌声谢他。”陈卫红拍拍他的肩，又走向邓利君，“利君姐，你的歌《恰似你的温柔》，东哥这首歌会传唱几十年。你要唱出那种……甜蜜的感觉。”
邓利君用力点头。
陈卫红一个个交代过去，每个选手拿到歌谱时都激动不已——这些歌，任何一首都足以成为经典。
晚上七点，观众开始入场。
红磡体育馆外，人山人海……
黄牛把门票炒到了原价的三倍，还是有人抢着买！
来自日本、台湾、新加坡的歌迷举着条幅，用不熟练的粤语喊着偶像的名字。
贵宾通道口，赵铁柱带着八个安保人员严阵以待。
每个人耳朵里都塞着东方科技最新的微型耳麦，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入场的人。
“柱子哥，三点钟方向，那个戴鸭舌帽的有点可疑，请迅速排查。”耳麦里传来队员周的声音。
赵铁柱看过去，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玩打火机，但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安排枪手盯紧他，别打草惊蛇。”赵铁柱低声，“阿昌那边有消息吗？”
“有了。”另一队员回答，“洪门兄弟在后台抓到一个偷偷装窃听器的，是13K的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好。按计划行事，让他们的人进来，但一定要盯死！”
晚上七点半，贵宾席开始上人……
李嘉橙来了，霍英栋来了，邵以夫来了，澳门赌王何红燊也来了。
香港政商界、娱乐圈的大佬几乎到齐，媒体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还空着——那是陈卫东的座位。
七点五十分，特殊通道门打开，陈卫东在韩婧和四名保镖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头上缠着绷带，左臂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陈生！”
“东哥！”
“陈先生！”
……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卫东一一颔首回应，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嘉橙就坐在他前一排，回过头来：“卫东，听你遭遇车祸了？伤怎么样？赡要不要紧？”
“皮外伤，没事。”陈卫东笑笑，“多谢李生关心。”
霍英栋也凑过来：“昨晚的事我听了，太猖狂了！你放心，我已经跟警务处长打过招呼，一定要严查！”
“多谢霍生。”陈卫东点头，目光却在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在几个位置停留——左前方第三排，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记者”，相机包鼓得不太正常；
右后方第五排，两个穿西装但脖子粗壮的“商人”，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斜对角第二排，三个日本面孔的“观众”，看似在聊，但眼神飘忽……
好样的，鱼，都入网了！
晚上般整，场馆灯光暗下。
一万两千饶嘈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亮起，主持人汪明诠身穿金色礼服登场。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晚上好！”她声音清亮，“欢迎来到第一届亚洲新秀歌唱大赛总决赛现场！”
掌声如雷。
“经过七个月的海选、晋级，来自七个赛区的二十一名选手，今晚将在这里角逐最后的荣耀！”
“他们是——香港的张雪有！台湾的邓利君！大陆的刘芸！日本的明菜！新加坡的陈洁怡！韩国的赵容弼！马来西亚的……”
每报一个名字，大屏幕上就出现选手的特写，观众席就爆发出欢呼声。
后台，选手们手拉手站成一圈。
“不管今晚结果如何，”邓利君轻声，“我们都是改变华语乐坛的人。”
“对！”张雪有用力点头，“加油！”
“加油！”二十一个声音汇成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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