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清晨六点，香港养和医院VIp病房里还亮着灯。
陈卫东一脸无语地靠在床头，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头上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迹，好好的胳膊被包起来还挺热的……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刚蒙蒙亮，海面上泛着鱼肚白，几艘早班的渡轮划开平静的水面，几个黑衣人匆忙下船混在人群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韩婧端着热水壶进来，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她也一夜没合眼了。
“头还是疼得睡不着？”她把水壶放下，声音沙哑。
陈卫东摇摇头，勉强笑了笑：“都了没事，就是脑袋嗡嗡响。医生了，轻微脑震荡静养一两就行了。”
“才静养一两？”韩婧在床边坐下，眼泪又涌出来，“昨差点连命都没了！要不是铁柱他们反应快……”
她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回想起昨的事就一阵无语，事情的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婧姐，”陈卫东用没受赡右手拍拍韩婧的手背，“这次算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敢在光化日下动手。”
“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韩婧抬起泪眼，“送到医院时你满身是血，医生要是伤口再深一点……你就成傻子了！”
突然，门又被推开了，陈卫红冲进来，头发凌乱，妆都花了。
“哥！”她平床边，上下打量，“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这点伤死不了。”陈卫东故作轻松，“不是不让你来吗！彩排怎么样了？”
“还彩排什么彩排！”陈卫红急得跺脚，“这回不能听你的，总决赛必须推迟！你现在这样，万一现场再出事……”
陈卫东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晨光一点点亮起来，港岛的高楼轮廓逐渐清晰。
“不能推迟！”他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票卖出去了，一万两千张，三前就售罄了。日本tbS、新加坡新传媒、台湾中视、泰国第3电视台……七个国家的转播合同都签了，违约金加起来八百多万港币……”
陈卫红急了：“都什么时候了！那点钱算什么！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嗐，不是钱的问题。”陈卫东转回头，眼神冷静得可怕，“是信誉问题！环亚星娱第一次办这么大阵仗的选秀，全世界都在看着！”
“今推迟，明就有人你能力不行，后就有人你被黑社会吓破哩……以后我们在亚洲娱乐市场还怎么立足？”
“可是——”
“没有可是。”陈卫东打断她，“总决赛今晚般准时开始，而且……我也会到场。”
“不行！”
“我不同意！”
两女同时反对。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韩婧和陈卫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她们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沉默了几分钟，陈卫东忽然问：“铁柱那边查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
“进。”
赵铁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
“东哥，洪门的司徒先生派人来了。”赵铁柱侧身让开。
男人走到病床前，微微躬身：“陈先生，我叫阿昌，司徒浩南是我大溃”
“他让我带话：昨晚的事，洪门很没面子！在香港地头动洪门的朋友，就是不把洪门放在眼里！”
陈卫东点点头：“替我谢谢司徒先生。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阿昌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在病床的桌板上摊开。
照片很清晰，一看就是专业跟踪偷拍的。
“分三批人。”阿昌指着第一张照片——货柜车驾驶室里一个戴墨镜的瘦子，“开车的这个，花名‘四眼杰’，13K金牌打手，专门接脏活的。”
第二张照片是摩托车手的背影：“这五个骑摩托的，山口组香港分部‘黑龙会’的人！领头的叫佐藤健一，日本山口组总部派来的。”
第三张照片让陈卫东瞳孔一缩——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在远处一栋楼的窗户后面。
“这几个是军情六处的外围线人，伪装成路透社记者。昨他们全程录像，应该是要留证据。”
陈卫红拿起那张照片，手抖得厉害：“他们……都想要我哥的命？”
“不止。”阿昌又拿出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们从线人那里买了情报。今晚总决赛，他们还要动手！”
“计划分三步：第一，场馆内有眼线盯梢，确认你的位置；第二，比赛结束散场时，13K在外围制造混乱，山口组趁乱刺杀；第三，军情六处的人远程指挥并拍照，做成‘黑帮寻仇意外身亡’的假象。”
纸上连时间都标好了：晚十点四十分，散场高峰期。
韩婧脸色惨白如纸，气得嘴唇哆嗦着不出话。
陈卫东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声很冷，冷得病房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阿昌，帮我给司徒先生带句话。”他抬起头，“我想跟他做笔交易。”
“您。”
“把这些情报——包括我今晚会坐在贵宾席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不心’泄露给13K和山口组。但要让他们相信，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查到的。”
阿昌愣了下：“陈先生的意思是……”
“挑拨离间。”陈卫东眼神深邃，“告诉山口组，13K收了军情六处的双份钱，任务完成后要连他们一起灭口。再告诉13K，山口组想独吞赏金，已经向港英警方提供了13K的犯罪证据。”
陈卫红倒吸一口凉气：“哥，你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
“不止。”陈卫东看向赵铁柱，“铁柱，红磡场馆里，咱们有多少人？”
赵铁柱立刻回答：“铁柱安保正式员工二十八个，都是退伍兵，枪法一顶一的好！”
“另外洪门那边有三十多个兄弟是场馆内部工作人员，还有二十个在合作的安保公司挂职。加起来八十多人，都可靠！”
“够用了。”陈卫东点点头，“阿昌，再帮我转告司徒先生：今晚场馆里，我要‘请君入瓮’。让洪门的兄弟配合铁柱，把那几拨人都放进来，但只放核心的进来——那些拿枪的！至于那些带刀的和外围的喽啰，堵在外面，不论如何比赛要顺利进行！”
阿昌眼睛亮了：“陈先生是要……让他们在场馆里自相残杀？”
“对。”陈卫东冷笑，“场馆内安保严，他们带不进去重武器！贵宾席都是名流富豪，他们不敢大开杀戒。但只要有一点‘意外’走火，或者‘误伤’……”
他没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赵铁柱皱眉：“东哥，这样会不会山无辜观众？万一失控……”
“所以需要精确控制。”陈卫东看向他，“铁柱，你的人枪法怎么样？”
“二十八个人，二十五个在部队是神枪手，剩下三个也是优秀水平。”
“那就好。”陈卫东深吸一口气，“今晚，你的人在暗处。等他们交火时，开枪——只打手、打腿，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但别打死。特别是军情六处那几个，要留活口。”
赵铁柱重重点头：“明白。”
“还有，”陈卫东补充，“场馆里的眼线，能揪出来吗？”
阿昌接话：“这个交给我们洪门！”
“红磡里扫地的、检票的、卖饮料的，不少都是我们的人。谁不对劲，一眼就能看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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