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梅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胡！”
“我胡？”刘组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有人举报，你在上海有套房子，价值三万块。你一个普通技术员，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陈卫东给你的？你们什么关系？”
沈清如急了：“那房子是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有正规手续！”
“员工宿舍？”刘组长嗤笑，“三室一厅，带独立卫生间，在愚园路附近——这是普通员工宿舍？沈总，你这谎撒得不高明啊。”
周晓梅气得浑身发抖。
那房子确实是陈卫东买的，当初为了方便她们在上海工作生活，给几个核心成员都安排了住处。
手续合法，资金来源也清楚——是东方资本的员工福利基金。
但在某些人眼里，这成了“罪证”！
“你们这是诬陷！”周晓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向上级反映！”
“反映？”刘组长收起材料，“不用了。从今起，你停职接受调查。在问题查清之前，不得参与任何项目。”
“凭什么？！”
“就凭你无法解释的财产来源，就凭你和陈卫东不清不楚的关系。”刘组长转向沈清如，“沈总，你们公司问题很大啊。这个项目，暂时中止吧。等所有问题查清楚再……”
工作组扬长而去。
实验室里一片压抑，周晓梅瘫坐在椅子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沈清如抱住她：“晓梅，别哭……我们会讨回公道的。”
“清如姐，”周晓梅哽咽，“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辛辛苦苦做研究，他们一句话就否定了……还我……我和陈总……”
“我知道，我知道。”沈清如眼眶也红了，“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技术，不在乎国家需要什么。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只想着怎么整人！”
当晚，沈清如通过加密电话联系陈卫东。
电话接通时，陈卫东正在莫斯科的酒店里看图纸。
听到周晓梅的遭遇，他沉默了很久。
“卫东，现在怎么办？”沈清如声音疲惫，“晓梅被停职了，项目也被中止。那些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清如，”陈卫东缓缓开口，“国内这股歪风邪气，还得有两年才能下去。这段时间，你们会很难！”
“我知道。但晓梅她……”
“让她来苏联吧。”陈卫东做出决定，“一来她懂俄语，二来这边也需要值得信任的人坐镇。你问问她，愿不愿意来。”
沈清如一愣：“去苏联？那研发项目……”
“项目继续，你负责。晓梅在这边帮我打理北极星集团的事务，也是重要工作。”陈卫东顿了顿，“清如，记住，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要保存实力，分散风险……”
“你在国内顶住压力，我在国外布局未来……等这阵风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明白。”沈清如轻声，“你也要心。苏联那边……不简单。”
“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莫斯科的夜色，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人啊……国家急需技术突破的时候，他们在搞内斗；科学家辛辛苦苦做研发的时候，他们在查作风；企业拼命追赶世界的时候，他们在设障碍！
但他不会退缩，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5月24日，莫斯科机场）
伊万亲自去接机，当他看到从舷梯上走下来的不只是周晓梅，还有宋援朝时，明显愣了一下。
“陈只了一个人……怎么来了两个，还都是大美女。”他嘟囔着，但还是迎了上去。
周晓梅眼睛还有些红肿，但表情坚毅。
宋援朝跟在她身边，提着两个大行李箱——他听周晓梅要去苏联，二话不就跟来了。
“陈总，晓梅一个人来他不放心。”宋援朝对伊万解释，“我来过苏联，熟悉情况，或许可以帮忙。”
伊万打量着他，忽然露出猥琐的笑容，用俄语对身边的助手：“看，中国人讲究‘成双成对’。陈那个家伙……魅力不啊！”
助手们哄笑。
宋援朝听得懂俄语，虽然听不清，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沉下脸：“伊万先生，请你尊重一点！”
“开个玩笑嘛。”伊万耸了耸肩，“走吧，陈在等你们。”
车上，伊万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眼神闪烁。
周晓梅年轻漂亮，又是技术骨干，上次来还是他帮忙疏通的关系！
这次来的这个宋援朝沉稳干练，俄语流利——陈卫东派这两个人来，绝不是简单的“帮忙”。
他得提醒将军，多注意这对年轻人……
（5月25日，香港浅水湾别墅）
何世荣的电话打进来时，韩婧正在审阅“涅盘计划”的进度报告。
“韩总，准备好了。”何世荣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传来，带着澳门赌场特有的嘈杂背景音，“针对秃鹫的‘桃色陷阱’，有几个备选方案。”
韩婧按下录音键：“何先生，你。”
“第一个，日本当红女星松岛菜菜子，三十岁，离异，最近正和秃鹫接触，想通过他打开英国市场。缺点是太明显，秃鹫可能会警惕。”
“第二个，英国驻日使馆的二等秘书夫人，四十岁，夫妻感情不和。秃鹫经常参加使馆酒会，有机会接触。缺点是风险大，容易引起外交纠纷。”
何世荣顿了顿：“第三个，也是最合适的——甄珍子。”
韩婧一愣：“甄珍子？那个日本众议员的情妇？”
“对。三十八岁，风韵犹存，掌握着议员不少黑料。秃鹫这次去日本，主要就是和这位议员洽谈技术封锁的事。如果安排他和甄珍子‘偶遇’，再拍些照片……”
韩婧懂了：“最好再带上薰子？”
“聪明。”何世荣笑了，“薰子，甄珍子的‘干女儿’，实际上是她培养来笼络政客的工具。母女双收，这种新闻才够劲爆！”
电话里传来翻纸的声音，何世荣继续：“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了甄珍子，她开价五十万美元。薰子另算，三十万。照片和底片全买断，保证拍得‘专业’。”
韩婧快速计算：“八十万美元……值得。何先生，你安排吧！”
“但要确保两点：第一，照片要在秃鹫和日本通产省谈妥之前曝光；第二，不能留下我们的痕迹。”
“放心，做这种事，我是专业的。”何世荣语气自信，“山口组那边也打点好了，他们会‘协助’安排偶遇场合。至于媒体……日本的报，给钱就登。”
“好。钱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韩婧走到保险柜前，取出现金支票簿。
她写下八十万美元的金额，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笔钱，将从东方资本在日本的娱乐子公司走账，表面是“艺人培训费用”。
做完这些，她走到阳台上。
夜色已深，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秃鹫理查德……你以为在香港登几张照片就能打垮我们？
太真了。
你用来攻击我们的手段，我们会加倍奉还。
让你也体验一下，而且……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韩婧拿起电话，拨通了莫斯科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只了一句话：
“卫东，东京的网，撒下去了。”
电话那头，陈卫东站在莫斯科酒店的窗前，看着异国的夜空，轻声回应：
“好！等鱼入网。”
窗外，莫斯科的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而远在东京，秃鹫理查德刚刚入住帝国酒店。
他全然不知，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已经向他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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