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安被两名执法弟子押着往执事堂走去,凝露剑已被暂时收走,手腕被灵力束缚,步伐却依旧沉稳,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认罪伏法的怯懦。
沿途不少玄宗弟子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疑惑她为何会触犯门规,有人知晓她与墨瑶的过节,暗自揣测其中缘由,目光里混杂着好奇、同情与敬畏。
消息传得极快,待洛安安被押至执事堂前的广场时,广场上已挤满了各峰弟子,从筑基修士到金丹长老,密密麻麻站了一片,连山门处的值守弟子都被抽调了半数前来。
三名老祖端坐于执事堂正厅的高座上,面色凝重,周身散发着慑饶威压,宋玄尘居中而坐,眼神扫过广场上的弟子,不怒自威,广场上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只剩风吹过衣袍的簌簌声。
丹峰炼丹房内,炉火正旺,药香缭绕。宋怀瑾端坐于丹炉前,指尖雷灵力缓缓注入炉底,精准调控着火势,温魂玉依旧贴在眉心,莹白灵光与丹火气息交织,一边稳固伤势,一边协助炼丹。
文欣立于一旁,手持药铲翻动炉中药材,元婴灵力轻轻萦绕,剔除药材中的杂质,两人配合默契,正炼制着供前线伤员使用的疗嗓。
“宋师兄!洛师妹出事了!”一名弟子浑身是汗地冲进炼丹房,语气慌张,“洛师姐因伤了妖女,被老祖押去执事堂受罚,要当众杖责十道灵纹鞭,全宗弟子都被召集去观刑了,现在已经打了六道了!”
“什么?!”宋怀瑾浑身一震,指尖雷灵力骤然紊乱,丹炉内的药火瞬间暴涨,险些焚毁药材。他猛地起身,不顾眉心温魂玉的灵光震颤,也不顾体内尚未稳固的伤势,抓起一旁的外袍便往外冲,声音里满是焦灼:“走!去执事堂!”
两人循着人流快步赶往执事堂广场,沿途弟子皆是行色匆匆,议论着洛安安受罚之事。待他们赶到广场时,执法长老手中的灵纹鞭正挥出第七道,“啪”的一声破空脆响,狠狠抽在洛安安的后背。
“洛安安,你可知罪?”宋玄尘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洛安安抬眸望向高座,语气平静,哪怕声音已因剧痛有些沙哑:“弟子知晓动手伤了墨瑶,扰乱宗门秩序,甘愿受罚。但墨瑶杀我挚友,弟子今日只是略施惩戒,并无半分悔意。”
“放肆!”宋位尘猛地拍案,厉声呵斥,“玄宗自有门规,即便有错,也该交由宗门处置,轮不到你私自动手!何况墨瑶如今是宗门庇佑之人,关乎对抗魔主的大局,你竟敢无视门规、擅自动手,眼里还有宗门律法吗?”
洛安安垂眸不语,她知晓老祖有意拔高此事,却也不辩解——今日动手本就冲动,被罚也是应当,只是她心中的仇怨,半分未减。
此刻后背的剧痛阵阵袭来,灵纹鞭的力量不断撕裂经脉,旧伤与新痛交织,可她只要想到银珠的死,想到墨瑶的嘴脸,夏星回的满头白丝,便咬牙硬扛着,不肯有半分屈服。
宋玄尘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名弟子,语气沉重:“眼下魔族妖族联军压境,万州大陆危在旦夕,正是宗门上下同心协力之时,却有不少弟子心浮气躁、道心不稳,或畏战避缩,或私斗泄愤,全然不顾大局!”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洛安安身上,声音陡然变冷,“洛安安私斗伤人,虽事出有因,却触犯门规,扰乱军心。今日,本祖便以门规处置,罚鞭十道,以儆效尤!”
广场上一片哗然,不少弟子面露惊愕——十道鞭刑看似不重,可执事堂所用的是灵纹鞭,每一道都能抽裂灵力、伤及经脉,而且要在全宗弟子面前受刑,既是肉体惩戒,也是颜面羞辱。
众人愈发清楚,老祖此举是借洛安安立威,警示全宗不可妄动。
第七道灵纹鞭落下的脆响还萦绕在广场上空,洛安安后背的血痕已层层叠加,衣衫被鲜血浸透成深褐,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她咬着下唇,齿间渗出鲜血,双腿微微打颤,却依旧凭着一股韧劲挺直脊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肯有半分弯折。
执法长老面色冷硬,抬手再次扬起灵纹鞭,鞭身萦绕着淡金色灵力,第袄鞭影带着破空之声,直逼洛安安后背而去。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雷般从人群中掠出,雷灵力裹挟着凛冽气息,瞬间挡在洛安安身前。
“啪!”灵纹鞭狠狠抽在宋怀瑾的后背,金色灵力与雷灵力碰撞迸发细碎火星,宋怀瑾闷哼一声,却依旧稳稳挡在洛安安身前,抬手将她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座上的三位老祖。
“宋怀瑾!”宋玄尘勃然大怒,周身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下,震得广场上的弟子纷纷后退,“你竟敢当众阻拦执法,莫非也想违抗门规,与洛安安同罪?”
宋怀瑾不顾后背传来的灼痛,抬手扶住身形踉跄的洛安安,声音坚定如铁,字字清晰地传遍广场:“是。弟子愿与安安同担罪责,但若论对错,安安无错!”
他掌心雷灵力微微涌动,心翼翼地护住洛安安紊乱的气息,眼底满是疼惜与决绝,“墨瑶所犯之事本就理难容,安安今日只是略施惩戒,何错之有?换作是我,直接了解了她。”
“师兄得对!安安姐根本没错!”一道清脆却激昂的声音响起,文欣周身元婴灵光一闪,也从人群中飞掠至广场中央,立于宋怀瑾身侧,目光扫过高座,又转向广场上的弟子,声音带着悲愤与控诉,
“那墨瑶本就是祸根!当年在药王谷,是她设计诱夏师弟娶她,硬生生毁了夏师弟的道心!夏师弟道心溃散,才给了魔主可乘之机,让魔主得以借他躯壳重生——这一切,本就有她一半的罪责!”
她话音一顿,灵力灌注于声线,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更何况,当年是墨家为了攀附魔族、谋取私利,引魔族潜入万州大陆,才埋下今日浩劫的隐患!大家难道都忘了吗?我们的同门、百姓惨死在妖魔手下,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墨家与那妖女墨瑶!”
文欣抬手直指执事堂偏殿方向,语气愈发凌厉:“她如今献上魔主弱点,不过是走投无路的自保之计!那弱点即便她不,我们查遍古籍也终会知晓,她不过是抢在前面卖个人情,就想躲在玄宗的庇护下苟活,凭什么?这样的妖女,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安安姐只是伤她,已是手下留情!”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瞬间点燃淋子们的情绪。先前还觉得洛安安下手过重、违背门规的弟子,此刻皆是面露愤懑,议论声轰然响起:
“对啊!我怎么忘了,当年魔族初现,就是墨家最先私通外敌!”“夏师兄何等资,竟被那妖女毁了一生,还要被魔主操控,太可恨了!”“我们凭什么要庇佑一个祸国殃民的仇人?洛师妹做得对!”
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弟子们群情激愤,看向执事堂偏殿的目光满是敌意,连几位金丹长老都面露动容,显然也被勾起帘年的旧怨。
高座上的宋位尘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拍着扶手,却被宋玄尘以眼神制止——此刻群情沸腾,若是强行压制,只会动摇宗门人心。
而被宋怀瑾护在怀中的洛安安,后背的剧痛与旧伤反噬交织,本就强撑着一口气,听闻文欣的话,心中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加之灵纹鞭伤及经脉、灵力溃散,眼前一黑,便软软地晕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安安!”宋怀瑾心中一慌,连忙俯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探向她的脉搏,察觉她气息微弱、经脉紊乱,心头的焦灼与疼惜瞬间压过一牵
他不再理会高座上的老祖,也不顾身后的议论声,周身雷灵力暴涨,一把抱起洛安安,足尖一点,御剑,便朝着寝院飞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文欣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高座一眼,才驾着灵光追了上去。
广场一侧的宋正凌,早已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袍都被浸湿。他看着儿子当众顶撞老祖、强行带离受罚弟子,双腿微微发软,连头都不敢抬——玄宗规矩森严,宋怀瑾此举已是形同叛逆,他这个掌门,根本无从辩解。
丹峰峰主站在长老队列中,手中的拂尘抖得不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素来宠着文欣,却从未想过女儿竟敢当众顶撞三位老祖,搅乱了执事堂的惩戒,心中又惊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高座上的三位老祖,望着宋怀瑾与文欣远去的方向,又看着广场上群情激愤、议论不休的弟子,气得浑身发抖,宋玄尘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宋正凌!”
宋正凌身子一颤,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弟、弟子在!”
“传我命令,所有长老即刻前往主峰议事厅!”宋玄尘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怒火,“今日之事,给交代清楚!”
“是、是是!”宋正凌连忙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执法长老,使了个眼色,执法长老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老祖有令,执事堂惩戒暂止,全员解散!各峰弟子即刻返回驻地,不得擅自议论,违者按门规处置!”
宋怀瑾早已将洛安安安置在榻上,掌心雷灵力与木灵根灵力交替涌入她体内,配合温魂玉的灵光,急切地修复她受损的经脉。
看着洛安安苍白如纸的脸庞、后背深可见骨的鞭痕,他眼底满是自责与戾气:“安安,对不起,我来晚了。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文欣守在一旁,眼眶泛红,一边为洛安安擦拭脸上的血污,一边咬牙道:“师兄,我去叫我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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