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给脸不要脸是吧?”韩世忠看着那几门估计打出去能炸膛的老古董,嗤笑一声,“传令下去,侧舷火炮准备。别打人,先把那几门破炮给我扬了,听个响儿给他们助助兴。”
“得令!”
随着旗语兵手中的红旗挥下,“镇海号”侧舷的挡板瞬间翻开,露出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岸上的竺士兵还在挥舞着弯刀示威,仿佛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
“轰!轰!轰!”
三声巨响如同晴霹雳,瞬间盖过了海滥声音。三枚开花弹带着尖啸声划过几百米的海面,精准地砸在码头的那几门青铜炮旁边。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一阵土石雨,那几门青铜炮连带着炮架子直接飞上了,然后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竺士兵瞬间傻了眼。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那个领头的官员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巾都掉进了泥坑里,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能塞进一个鸭蛋。
“看来咱们的‘见面礼’他们收到了。”韩世忠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满意地点点头,“放下艇,准备登陆。记住,咱们是文明人,进去以后先找那个最大的官儿聊聊,别见人就打,那是野蛮人才干的事。”
宋军陆战队早已集结完毕。他们穿着轻便的半身甲,手里端着锃亮的新式线膛枪,迈着整齐的步伐登上燎陆艇。
当第一批宋军踏上码头的时候,整个港口已经跑得没影了。刚才那些苦力、商贩、士兵,甚至连看热闹的野狗都夹着尾巴溜了。
只有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中年胖子,在一群侍卫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站在路中间。他是这座城市的城主,刚才那三炮彻底把他打醒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海盗,这是神降下的灾难。
韩世忠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身后的亲兵扛着大宋的龙旗,那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你就是这儿管事儿的?”韩世忠打量了一下那个胖子,那一身花里胡哨的珠宝看得他眼花。
通译赶紧翻译。
胖子城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颤抖:“尊贵的将军,我是这里的执政官。不知兵降临,多有冒犯,愿献上黄金万两,只求将军息怒。”
“黄金?”韩世忠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黄金当然要给。不过咱们大宋讲究个长久买卖。我听你们这附近好几个国家打来打去的,乱得很?”
城主一愣,没想到这强盗头子还关心国际局势,连忙点头:“是是是,隔壁的迈索尔邦经常抢我们的水源,北边的王国也对我们虎视眈眈。”
“这就好办了。”韩世忠嘿嘿一笑,拍了拍城主满是肥肉的肩膀,“从今起,你们这块地盘,归大宋罩着了。谁敢动你们,就是不给大宋面子。当然了,这保护费嘛……咱们得进城慢慢聊。”
城主看着韩世忠身后那一排排杀气腾腾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巨舰,哪敢个不字,只能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
宋军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这座海港城剩街道两旁的窗户缝里,无数双惊恐的眼睛偷偷打量着这群穿着红色战袍的异乡人。
韩世忠直接把指挥部设在了城主府。看着那满屋子的金银器皿和墙上挂着的象牙装饰,他不得不感叹,官家得对,这帮人是真有钱,也是真不经打。
“大帅,咱们接下来咋办?真给他们当保镖?”副官啃着一个刚从桌上顺来的芒果,含糊不清地问道。
“当个屁的保镖。”韩世忠摊开地图,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这疆以夷制夷’。咱们这点人,要是硬打,这一片大陆得打到猴年马月去。得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咱们在后面递刀子、收钱就校”
这时候,门外卫兵来报:“大帅,城主送来了一份名单,是附近几个邦国的首领,还有他们之间的矛盾关系,都写清楚了。”
“哟,这胖子还挺上道。”韩世忠接过名单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行了,把这消息放出去。就大宋要在卡利卡特设宴,邀请各邦国首领来‘共商大事’。谁要是敢不来……嘿嘿,那就别怪咱们的炮弹长眼睛了。”
卡利卡特的城主府大厅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奇怪的戏码。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大宋带来的罐头、压缩饼干,还有几瓶御赐的二锅头。这对于习惯了咖喱和手抓饭的印度王公们来,简直是黑暗料理界的奇观。
坐在主位上的韩世忠,手里端着一杯酒,眯着眼看着下面这群奇装异服的家伙。
来了七八个邦国的代表,有的穿得像个花孔雀,有的裹着一身白布像个木乃伊。他们互相之间眼神乱飞,充满了戒备和敌意,但在看向韩世忠的时候,又统一变成了谄媚和恐惧。
“诸位,”韩世忠清了清嗓子,通译赶紧站起来大声翻译,“今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吃饭;第二,发财。”
底下的王公们面面相觑。发财谁不想?但这饭……看着那打开的午餐肉罐头,有人偷偷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馋的还是吓的。
“听你们几家经常为零地皮打架?”韩世忠放下酒杯,也不绕弯子,“打来打去多伤和气啊。这样,以后大家都是大宋的朋友。有什么矛盾,找我来评理。”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邦国首领壮着胆子站起来:“将军,北边的贾德普一直占着我们的铜矿不还,这事儿大宋管吗?”
“管!当然管!”韩世忠一拍桌子,“只要你们签了这个《大宋南亚友好互助协议》,以后谁欺负你们,那就是欺负大宋。那个什么贾德普,要是敢不还,我让人去帮你要!”
大胡子眼睛一亮,赶紧问道:“那这协议……”
“简单。”韩世忠挥了挥手,副官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书发了下去,“也就是每年交点岁币,开放港口让大宋商人做买卖,再允许我们驻点军。不多,也就你们每年收入的三成吧。”
“三成?!”大厅里顿时炸了锅。这哪里是互助,这简直是明抢啊!
一个身材魁梧、腰里别着金刀的黑脸汉子猛地站起来,把桌子拍得震响:“简直是笑话!我们拥有勇敢的武士和无敌的象兵,凭什么要给你们这些外来人交钱?还要驻军?做梦!”
这人是附近实力最强的邦国——迈索尔的将军。他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韩世忠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位兄弟火气挺大啊。看来是不想交朋友了?”
“朋友是用刀剑交的,不是用嘴皮子!”那将军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告诉你们,迈索尔的象阵会踏平这里,把你们赶回海里去!”
“慢着。”韩世忠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转轮手枪,在手指上转了两圈,“既然要走,那就留个纪念吧。”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大厅里的琉璃灯盏瞬间被打得粉碎,玻璃渣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那将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脑袋。等他回过神来,发现韩世忠正吹着枪口的青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就是大宋的道理。”韩世忠把枪往桌上一拍,“今出了这个门,咱们就是敌人了。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迈索尔将军咬了咬牙,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敢当场发作,带着随从气冲冲地走了。
剩下的几个邦国首领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那手枪的威力他们看在眼里,再想想港口那几艘巨舰,一个个都在发抖。
“我……我签!”那个大胡子最先反应过来,大宋虽然要钱,但那个迈索尔可是要命啊!若是能借大宋的手除掉迈索尔这个心腹大患,三成税收算什么?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纷纷附和。不到半个时辰,几份卖国……哦不,友好条约就签好了。
接下来的几,卡利卡特成了大宋商品的展示中心。
韩世忠让人在城里摆起了摊。除了瓷器丝绸这种硬通货,最受欢迎的居然是——花露水。
这地方蚊虫多,大宋特制的花露水一抹,清凉止痒还带香味,瞬间成了贵族夫人们抢破头的宝贝。
而在军营里,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韩世忠挑选了那几个归附邦国的精壮士兵,组建了一支“协从军”。教官们拿着鞭子,教这帮连左右都分不清的家伙走正步、练列队。
“把腰挺直了!像个娘们儿似的!”宋军教官一脚踹在一个偷懒的士兵屁股上,“要想拿大宋的军饷,就得拿出点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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