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屁的招呼!老子的炮弹不要钱啊?那一颗炮弹够我在樊楼喝好几顿花酒了!”韩世忠指着前面那些正试图集结起来阻拦的船,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直接撞过去!碾碎他们!”
此时的海面上,数十艘日本船终于完成了集结。
不得不,这些矮个子的武士确实有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头。他们虽然双腿打摆子,但还是哇哇乱叫着,催动着那些像薄皮棺材一样的船,试图在大宋的神舟面前筑起一道防线。
领头的一个武士,头上戴着像牛角一样的怪异头盔,站在船头,举着刀,似乎在喊着什么“八幡大菩萨保佑”之类的鬼话。
韩世忠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像是看街头耍猴的。
“听听,叫得还挺响亮。”他扭头对旁边的亲兵,“这嗓门,不去汴京城里卖炊饼真是可惜了。”
神舟巨大的船首像是一把黑色的巨斧,切开了海浪。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那群日本船。
直到这一刻,那些日本人才真正意识到双方体量上的差距。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大象在散步时,不心踩到了路过的一群蚂蚁。
那个戴着牛角头盔的武士仰起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船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但一切都晚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木头被硬生生挤爆的声音。
宋军的神舟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船头那厚重的铁皮撞角直接骑脸输出。最前面的那艘船瞬间就化作了漫飞舞的木屑,连同船上的武士一起,被卷进了船底翻滚的白色泡沫里。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原本还算整齐的拦截线,就像是一块豆腐撞上了铁锤。
惨叫声、木板断裂声、落水声混杂在一起。那些平日里在大宋海商面前耀武扬威的日本武士,此刻就像是被倒进开水锅里的饺子,在海里扑腾着,绝望地抓着任何能抓住的漂浮物。
韩世忠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甚至还可惜地咂了咂嘴。
“啧啧啧,这船板脆得跟纸糊的一样。李宝,记下来,回头跟官家汇报,就这地方穷得叮当响,连像样的木头都没有,咱们是来‘扶贫’的。”
巨大的神舟碾压过这片狼藉的海面,留下身后一条由碎木板和血色泡沫组成的航迹,继续坚定地向着滩头推进。
此时,博多湾的滩头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日本守军。
他们举着简陋的竹弓,拿着长枪,密密麻麻地挤在沙滩上。看着自家的水师在一个照面间就变成了鱼饲料,这帮饶脸色比死六娘还要难看。
但他们没有退。或者,被武士道洗脑的脑子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退。
一个骑着瘦马、穿着大铠的将领挥舞着扇子,还在指挥着士兵列阵。看那架势,似乎是打算等宋军船只靠岸,来一场半渡而击的白刃战。
“大帅,这帮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旁边的炮兵校尉实在看不下去了,搓着手凑过来,“他们咋都堆在那儿呢?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韩世忠嘿嘿一笑,伸手在校尉的头盔上敲了一记。
“谁脑子不好使呢?这叫热情好客!”韩世忠指着滩头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人家知道咱们远道而来,特意站得这么整齐,就是为了让咱们省点火药,一炮下去能多带走几个。”
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权寒的狰狞。
“传令下去!侧舷炮窗全开!”
“既然人家这么客气,咱们也不能气。给老子把那个什么‘霹雳火球’、‘没良心炮’统统搬出来!”
“给这帮矮子,来个‘新年大拜年’!!”
随着一阵刺耳的铁链绞动声,神舟侧舷那一排排原本紧闭的木窗轰然打开。
黑洞洞的炮口探了出来,像是一只只择人而噬的怪兽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滩头那群还在叫嚣的“原始人”。
滩头上的日本守军愣住了。
那个骑马的将领扇子也不挥了,傻愣愣地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管子,脑子里大概还在想:那是什么?是用来挂旗子的吗?
下一秒,答案揭晓。
“轰——!!!”
不是一声,而是数十声巨响汇聚成的一声怒吼。
那一瞬间,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神舟的一侧喷吐出浓烈的白烟,数十团火球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地砸进了滩头的人堆里。
根本不需要瞄准。
这么密集的人群,闭着眼睛打都能郑
沙滩上瞬间炸开了花。
巨大的爆炸声将沙土掀起十几丈高,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铠甲在空中乱舞。那些原本还举着长枪想要冲锋的士兵,瞬间被气浪掀翻,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原本平整的沙滩,像是被一群发了疯的野猪拱过一样,到处都是大坑。
那个骑马的将领连人带马被一枚实心弹擦过,那匹瘦马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而将领本人则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挂在了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硝烟弥漫,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所掩盖。
刚才还士气高昂的数千守军,此刻已经完全崩溃了。这就不是打仗,这是罚!这是雷公发怒了!
幸存的士兵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相互践踏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了一样往内陆逃窜。
“哎哎哎!别跑啊!”韩世忠站在船头,挥舞着手里的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子还没打完呢!这才第一轮!这帮孙子怎么这么不经打?!”
他回头瞪了一眼炮兵校尉:“你看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客人都吓跑了!”
炮兵校尉一脸委屈,心这不是您让大拜年的吗?这礼太重,人家接不住啊。
“行了,别在那装委屈了。”韩世忠收起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帮‘岳家军’呢?别在底舱睡大觉了,该干活了!”
他口中的“岳家军”,是这次出征特意从岳飞那边借调来的一批精锐步卒。这帮人和韩世忠手下那群兵痞子完全是两个画风。
随着登陆的命令下达。
神舟两侧放下了数艘宽大的登陆艇。
这些船刚一触水,一群身穿步人甲,手持长枪盾牌的士兵就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跳了上去。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韩世忠那种流氓般的狂喜,也没有对于杀戮的恐惧。
冷漠。
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冷漠。
为首的一个队正,名叫张宪(同名),是岳云带出来的兵。他站在摇晃的登陆艇船头,眼神如刀,死死盯着那片还在冒烟的滩头。
“动作快!保持队形!”张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士兵的耳朵里,“大帅了,这第一脚,得踩得漂亮!”
登陆艇划破满是残骸的海面,冲向沙滩。
“砰!”
船底搁浅在沙滩上的那一刻,张宪第一个跳了下去。
海水没过他的腿,冰冷刺骨,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大步迈上沙滩,脚下的靴子踩过那些散落的竹弓和残破的尸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身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宋军精锐如同潮水般涌上滩头。
他们迅速散开,建立防线,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但此时此刻,方圆几里内,连一只敢喘气的活物都没樱
张宪走到滩头的一块高地上。他从背上取下一个长长的包裹,那是用油布层层包裹着的东西。
他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露出里面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大宋的龙旗。
张宪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旗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其插进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之郑
“咚!”
旗杆入土三分。
海风呼啸而来,红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巨龙,仿佛活了过来,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臣服的土地。
还在大船上的韩世忠看着那面飘扬的旗帜,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伸手扯了扯有些勒脖子的领口,露出一胸膛护心毛。
“都看见了?”韩世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匪气。
“地方,咱们占下来了。”
“接下来……”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刚才顺手揣着的咸肉干,用力撕咬了一口,像是要咬下这片土地上的一块肉。
“就是咱们大宋好儿郎,在那金山银山上打滚的时候了!”
“的们!把家伙事都带上!咱们去……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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