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补谣言被击破后，科锐沉寂了几。
但林凡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一周后，新的打击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来了。
“厂长，银行突然通知要提前收回贷款。”陈静脸色惨白，“咱们的经营风险升高，不符合贷款条件。要求一个月内还清剩下的八百万。”
“哪家银行？”
“就是给咱们贷两千万的那家，省工校”
林凡心里一沉。省工行是国有大行，一向稳健。突然提前收贷，肯定是受到了压力。
“理由是什么？”
“咱们涉及多起诉讼，经营不确定性增加。”陈静咬着嘴唇，“我打听过了，是科锐动用了高层关系，向总行施压。”
釜底抽薪，连银行贷款都不放过。
八百万，账上哪有这么多现金？
国家项目的一千万刚到账，但大部分已经投入新生产线和设备采购。剩下的钱，只够维持日常运营。
“跟他们谈，分期还，或者展期。”林凡。
“谈过了，对方态度很强硬，必须按时还，否则就要申请财产保全。”
财产保全，意味着厂房、设备可能被查封。
生产线一停，订单全完。
“厂长，要不找戴姆勒帮忙？”韩博提议，“请他们提前支付一部分货款？”
“远水解不了近渴。”林凡摇头，“戴姆勒的付款流程很严格，不可能为咱们破例。”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比原料危机更致命。钱的问题，往往是无解的。
“其实，还有个办法。”一直没话的宋卫国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咱们厂那块地，值不少钱。”宋卫国，“老厂区加新扩建的部分，至少五十亩。按现在的市价，一亩二三十万，总价能上一千万。”
“您是……卖地？”王海瞪大眼睛。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卖。”林凡立刻否决，“地是根本，卖了就没了。以后想扩大生产，连地方都没樱”
“那怎么办？”陈静急了，“八百万，一个月，上哪儿弄去？”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新厂房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生产线在运转，工人们在忙碌。这一切，是他带着大家一手一脚建起来的。
不能倒。
绝不能。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决绝：“两条路。第一，找民间借贷，过桥资金。第二，引入战略投资者。”
“民间借贷利息太高了。”陈静担忧，“月息至少5%，八百万一个月就是四十万利息。”
“那也借。”林凡，“先过了这关再。陈静，你去联系，找可靠的公司，抵押部分设备。”
“引入战投呢？”韩博问，“找谁？”
“国内做新能源的车企，或者有产业背景的投资机构。”林凡，“他们看重的是技术和市场，不只看短期利润。如果能谈成，不仅是钱的问题，还能带来资源和渠道。”
“可时间这么紧，来得及吗？”
“双管齐下。”林凡，“陈静负责借贷，韩博士和我负责找战投。王工，厂里生产不能停，你稳住。”
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陈静联系了几家民间借贷公司，对方听抵押的是设备，兴趣不大。
“林厂长，不是我不信你，你这设备专业性太强，万一你还不上，我拿这些设备也没用。”一个老板得直白，“除非你用厂房或者地抵押。”
厂房和地是底线，不能动。
谈了几家，都不成。
韩博那边，联系了几家车企和投资机构，对方听红星厂被科锐全面打压，都表示要“再研究研究”。
眼看时间一过去，距离还款期限只剩二十。
这下午，林凡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林凡林厂长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深创投的，姓李。”对方声音温和，“听你们在找战略投资者？”
深创投？国内顶尖的风险投资机构，背景深厚。
林凡精神一振：“是的，李总。我们确实有融资需求。”
“方便见面聊聊吗？我在你们省城。”
“方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上午十点，希尔顿酒店咖啡厅。”
“好，我一定到！”
挂羚话，林凡立刻叫来韩博和陈静。
“深创投主动找上门了。”林凡，“这是个机会。韩博士，把技术资料再整理一遍，突出优势和市场前景。陈静，把财务报表做得漂亮点，特别是现金流预测。”
两人连夜准备。
第二，林凡带着材料，准时赶到酒店。
李总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是助理。
简单寒暄后，直奔主题。
“林厂长，你们红星厂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李总开门见山，“技术不错，市场也有突破。但问题也很明显：科锐的全面打压，资金链紧张，诉讼缠身。实话，风险很高。”
“风险高，回报也高。”林凡坦然道，“如果我们能挺过这一关，未来可期。固态电池是趋势，谁能率先产业化，谁就能占据制高点。”
“科锐不会让你们轻易成功。”
“所以我们才需要支持。”林凡把材料推过去，“这是我们的技术路线图，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如果有资金支持，我们能实现技术迭代，扩大产能，打开国际市场。”
李总翻看着材料，看得很仔细。
特别是技术部分，他让助理把韩博准备的专利分析和实验数据都拍照发回公司，请技术团队评估。
等待的时间里，林凡手心微微出汗。
“林厂长，你们和戴姆勒、大众的合作，是直接供货还是通过中间商？”李总突然问。
“直接供货。我们有他们的供应商代码，产品直接进入采购系统。”
“订单稳定性呢？”
“戴姆勒已经确认明年的采购量增加到八十万片，大众虽然暂缓，但测试通过后应该会恢复。另外，我们在特种领域有稳定客户，东南亚市场也在开拓。”
李总点点头，没再问。
一时后，助理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在李总耳边低声了几句。
李总脸上露出笑容。
“林厂长，我们技术团队评估了，你们的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特别是复合电解质体系和硅负极方向，有领先优势。”
林凡心里一松。
“不过，”李总话锋一转，“投资不是做慈善，我们要看到明确的退出路径。你们计划什么时候上市？”
“三年内。”林凡早有准备，“如果发展顺利，两年后启动股改，三年报材料。深创投作为战略投资者，可以派驻董事，参与重大决策。”
“估值呢？”
“按去年净利润的二十倍，大概八个亿。”林凡报出数字，“我们愿意释放10%的股份，融资八千万。”
“八个亿估值，有点高。”李总笑了笑，“你们去年净利润多少？”
“四千万。但今年预计能到六千万，明年一个亿。”
“科锐的打压下，能做到吗？”
“正因为有打压，才需要资金突围。”林凡直视李总，“八千万，我们能解决眼前的所有问题，还能加快技术研发。到时候，科锐就压不住我们了。”
李总沉思片刻。
“这样吧，我们内部讨论一下。三内给你答复。”
“谢谢李总。”
走出酒店，林凡长舒一口气。
有希望了。
但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战投上。
他让陈静继续联系民间借贷，同时准备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还不上贷款，如何应对银行诉讼。
三，度日如年。
厂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资金危机，气氛压抑。
但生产没停，订单还在赶。
工人们甚至自发组织捐款，虽然不多，但心意让人感动。
“厂长，这是大伙儿凑的，二十万。”王海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钱不多，但能顶一点是一点。”
林凡眼眶发热：“告诉大家，心意我领了，钱拿回去。厂子再难，也不能用大家的血汗钱。”
“你就收着吧。”宋卫国，“大伙儿了，厂子在，工作就在。厂子没了，大家还得重新找工作。这钱，就当是投资了。”
林凡看着信封，重重地点头。
第三下午，李总的电话来了。
“林厂长，我们决定了。”李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八千万，10%股份，估值八个亿。但有几个条件。”
“您。”
“第一，我们要派一个财务总监，监督资金使用。第二，重大决策必须经过董事会。第三，如果三年内不能上市，我们要有退出机制。”
“可以。”林凡毫不犹豫。
“另外，我们还可以帮你们协调银行贷款。”李总，“深创投在省工行有授信额度，可以做个担保，把你们的贷款转为正常，不用提前还。”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李总！”
“别急着谢，合同细节还要谈。明我派团队过去，尽快签协议。”
挂羚话，林凡靠在椅子上，浑身虚脱。
终于，闯过去了。
他立刻召开会议，宣布好消息。
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
“太好了！有救了！”
“八个亿估值，咱们厂值这么多钱？”
“废话，咱们的技术就值这个价！”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只有林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签了协议，拿了钱，就要对投资人负责。
压力会更大。
但至少，有了搏杀的资本。
第二，深创投的团队来了。
合同谈判很顺利，双方都有诚意。
一周后，协议签署，八千万资金到账。
银行那边，深创投出面协调，贷款转为正常，解除了提前还款的压力。
红星厂，活过来了。
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
新生产线全面投产，月产能突破十万片。
硅负极项目加大投入，韩博团队又招了五个博士。
市场开拓加速，东南亚、南美、非洲，代理商一个个谈下来。
科锐的封杀，渐渐有了裂缝。
这，林凡接到了施耐德博士的电话。
“林厂长，恭喜。”施耐德笑道，“听你们拿到了投资，产能也上来了。”
“谢谢施耐德博士。您的订单，我们一定按时交付。”
“不止是订单。”施耐德，“戴姆勒总部有个新想法，想邀请你们参与下一代电动平台的电池联合开发。如果合作顺利，可能会成立合资公司。”
联合开发？合资公司？
这可是国际巨头对技术的最高认可。
“我们非常感兴趣！”林凡立刻。
“那好，我安排团队过去，详细谈。”
挂羚话，林凡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夕阳下的厂区。
新厂房，新设备，新团队。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他打开系统界面。
声望值：【\/】
快突破二十万了。
文明火种的图标，金光璀璨。
三级权限，就要来了。
但林凡突然有种预感，解锁三级权限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声望值。
也许，还有更大的考验。
他关掉界面，深吸一口气。
不管什么考验，来吧。
红星厂，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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