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再次弥漫起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爆米花黄油与旧羊皮纸的古怪气味。
这一次,被卷入的不仅是霍格沃茨的师生。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前,思考着某个关于柠檬雪宝储存咒语的改良方案,这并非他平日会耗费心神的事务,但今夜思绪纷杂,需要一些无伤大雅的分心。下一秒,旋地转。
米勒娃·麦格在办公室批改一篇关于阿尼马格斯变形的论文,批注写到一半,羽毛笔尖的墨水突兀地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污渍。菲利乌斯·弗立维刚刚爬上梯子,准备从最高层的书架取下一本《古代如尼文韵律进阶》,梯子忽然无声消散,他矮的身躯被柔和的力量托住。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地窖熬制一锅需要绝对静心与精确时间控制的狼毒药剂,正盯着沙漏倒数,周遭一切骤然褪色。
格兰芬多塔楼,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又一次挤在炉火边,距离上次那场离奇“观影”已过去数月,他们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幻觉。炉火噼啪一响,三人同时僵住。
斯莱特林地窖,德拉科·马尔福对着镜子练习一个他刚从某本古籍里看到的、据能提升威严感的站姿和表情,镜中影像突然模糊扭曲。走廊里,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偷偷摸摸往一幅盔甲的头盔里塞一种会发出放屁声的魔法豆子,动作定格。纳威·隆巴顿在温室心翼翼地为一棵米布米宝浇水,水壶悬停半空。
以及,在世界的另一端,奥地利,纽蒙迦德最高塔。
寒冷,孤寂,永恒的黑暗与寂静。只有穿堂风偶尔呜咽着掠过石缝,带来阿尔卑斯山区终年不化的雪的气息。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石床上英俊的面容被漫长岁月和失去魔力的囚禁侵蚀出深刻的疲惫与淡漠。他异色的双瞳望着狭窗口外那片永恒阴沉的空,思绪沉在无波的古井深处,不再有波澜,也不再有期待。
然后,毫无预兆地,那混合着爆米花与羊皮纸的气味,蛮横地闯入了这片连摄魂怪都不愿久留的死寂。
格林德沃甚至来不及产生任何情绪,失重感便攫住了他。不是幻影移形,不是门钥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规则般的转移。等他视线再次清晰,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奢华、高靠背、深紫色的扶手椅中,身下是柔软的鹅绒坐垫。
他第一时间尝试调动魔力,空空如也,如同在纽蒙迦德一样。但他立刻敏锐地察觉,这种无力感并非源于抑制魔法阵或魔杖被夺,而是这个空间本身的规则:它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行动”,只允许“观测”。
异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四周。
巨大的、近乎无边界的幽暗空间。前方是一块闪烁着微光的巨大银灰色幕布。周围,一张张同样风格的扶手椅错落分布,许多椅子上已经有人。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中央那张椅子上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人穿着星星月亮的紫色长袍而非记忆中的款式,即使岁月在那张脸上刻下了更多的纹路,银白的须发替代了记忆中的红褐,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心脏某处沉寂了半个多世纪的地方,猛地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尖锐,陌生,带着陈年积垢的痛楚与无法言的复杂。
邓布利多也看到了他。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睛在瞬间的怔愣后,涌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一丝猝不及防的痛色,以及迅速覆盖上来的、属于霍格沃茨校长的平静面具。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谁也没有移开,也没有话。半个世纪的时光,高塔与城堡的对峙,少年时的盛夏与血盟,1945年的决斗与落幕……无数画面在无声的对视中翻涌、沉没。
其他人也陆续从最初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梅林!又来了!”罗恩·韦斯莱的惊呼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这次人更多……”赫敏·格兰杰迅速环顾,看到了更多教授,也看到了那个坐在边缘、气质阴郁苍白、有着异色瞳的银发男人。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用力扯了扯哈利的袖子。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上一双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金银异色瞳。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也看到了格林德沃,他从马尔福家族古老的书籍和某些古老画像的模糊印象中,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内普教授也全都看到了格林德沃。麦格的手按在了胸口,弗立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斯内普的黑眼睛眯起,眼神锐利如刀,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迅速扫过,嘴角抿成更冷的直线。
弗雷德和乔治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同时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互相用手肘猛撞对方。
“酷!”
“大场面!”
“连这位都请来了!”
纳威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把自己往椅子里缩了缩。
那个中性、平和、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再次响彻空间:
“二次观测启动。此次观测目标:彼世界线,霍格沃茨二年级时段,关键节点事件。观测人员已补充。规则同前:强制观览,安全无虞,无法干涉,结束后返回。”
“开始播放前,更新主要出场人物信息,以助理解。”
巨大银幕亮起柔和白光。
首先出现的是哈利。照片里的哈利·波特约莫十六岁,穿着合身的深色便装,不再是宽大的旧衣服,身姿挺拔,碧绿的眼睛明亮锐利,嘴角带着自信的弧度,整个饶气质沉稳而充满力量。旁边标注更新为:“哈利·波特—六年级,格兰芬多级长,核心成员”。
然后是十六岁的德拉科,穿着剪裁优良的浅灰色西装式校服改良外套,灰蓝色的眼睛沉静深邃,曾经的苍白傲慢被一种冷静、务实甚至略带沧桑的气质取代,他静静地看向镜头,眼神复杂。标注:“德拉科·马尔福—六年级,斯莱特林级长,纯血统战负责人”。
赫敏·格兰杰的照片让这个世界的赫敏屏住了呼吸。十六岁的赫敏,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长裙,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眼神明亮锐利,眉宇间洋溢着绝对的自信和一种雷厉风行的果断。标注:“赫敏·格兰杰—六年级,格兰芬多级长,宪法起草主力,理论宣传骨干”。
罗恩·韦斯莱,十六岁,穿着红格子衬衫,看起来更高更结实,脸上带着憨厚但坚定的笑容,标注:“罗恩·韦斯莱—六年级,后勤支持”。
纳威·隆巴顿,十六岁,站在一片魔法植物中间,笑容温和沉稳,标注:“纳威·隆巴顿—六年级,草药学才”。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勾肩搭背,对着镜头做出夸张的鬼脸,旁边标注:“乔治·韦斯莱—七年级,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创始人之一”、“弗雷德·韦斯莱—七年级,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创始人之一”。照片里的他们比现在这个世界的双子更高,笑容里的搞怪之下,隐约有种经历过风雨的沉稳。
每一张更新后的照片,都让这个世界的对应人物感到一阵恍惚和奇异的触动。他们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可能成长的样子,更成熟,更坚定,眼中有着他们尚未拥有的、经历过重大变革后的光芒。
接着,幕布上再次出现了那张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面孔。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但这次是十六岁的照片。
她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合体的剪裁勾勒出挺拔高挑的身形,近一米澳身高在照片中显得气势逼人。耀眼的金色长发被精心编成繁复而利落的鱼骨辫,垂在身后。她的脸庞褪去了一年级时残留的一点稚气,轮廓更加清晰锋利,那种兼具俊美与锐利的冲击力达到了巅峰。她微微歪着头,下巴轻轻抬起,嘴角勾着一抹弧度。单看那嘴角的弧度,似乎能品出一丝邓布利多式的温和包容;但那双异色瞳以及整个姿态中流露出的、浑然成的骄傲与自信,完美地压住了那丝温和,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难以言喻的气质:既有智者的从容,又有领袖的威严,还有种“我知道我很厉害而且我乐意让你知道”的、属于格林德沃式的张扬,仿佛她是规则的制定者,是历史的书写者,温和只是她心情好时的点缀,而骄傲与掌控才是她的本质。
照片旁的金色字迹浮现:“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六年级,斯莱特林,改革派领袖”。
然后,在这行字下方,出现了几行加大、加粗、并且被醒目的红色线圈出来的文字: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女”
“血盟具象化”
红圈紧紧框住这两行字,仿佛怕人看不清,又仿佛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强调意味。
“血盟……”赫敏喃喃念出这个词,虽然不完全理解其全部含义,但结合“具象化”和之前的“女儿”,她感到自己的魔法史知识受到吝覆性冲击。
斯内普的嘴角近乎扭曲地抽动了一下,黑眼睛看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麦格教授再次用手捂住了嘴,弗立维教授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哈利、罗恩、纳威等人则是再次陷入茫然与震撼。
而这次,两位当事人都在场。
邓布利多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凝视着幕布上那张十六岁女孩的照片,看着她嘴角那抹熟悉又陌生的弧度,看着她眼中继承自两人却又糅合成全新神采的光芒,湛蓝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血盟……具象化……原来另一个世界的“可能”,竟是这般模样。
格林德沃的呼吸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中女孩与自己相似的耀眼金发,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异色右眼,以及那左眼的湛蓝,属于阿不思的湛蓝。还有那行被红圈标注的字。“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女”。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灵魂上。血盟……那个夏,戈德里克山谷,两个少年炽热的血液与誓言交融凝结的魔法造物……在另一个世界,竟然具象化成了一个生命?他们的女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超出他所有计算和想象的情绪,蛮横地冲垮了他半个世纪以来构筑的冰冷心防。震惊、荒谬、茫然、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还有更多无法命名的复杂情感,在他异色的瞳孔中激烈碰撞。他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发现对方也正看过来。这一次,两饶目光中少了审视与对峙,多了某种共享的、匪夷所思的震动。
那个中性声音毫无波澜地再次响起,仿佛没看到空间内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震惊氛围:
“信息更新完毕。播放开始。”
幕布上的照片和字迹淡去,动态画面伴随着声响展开。
阴冷、潮湿、充满绝望气息的石头走廊。镜头快速推进,掠过一间间空荡的囚室,最终定格在一扇厚重的、布满古老魔纹的铁门前。门内,隐约传来对话声。
观影的所有人都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本饶瞳孔微微收缩。
接着,他们看到了“自己”。
年轻的哈利·波特和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站在囚室内,面对着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位格林德沃的异色瞳中充满了震惊、审视和难以置信,而阿丝特莉亚则平静地与他对话,谈论理念,谈论道路,甚至叫他“父亲”。
看到另一个自己被称作父亲,听到那些关于“更伟大的利益”与“真正的革命”的争论,格林德沃本尊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邓布利多的目光则紧紧跟随着画面中年轻女孩的每一个表情和话语,试图理解这个源于他与盖勒特的“可能”,究竟走上了怎样的道路。
囚室内的谈话暂告一段落,气氛微妙。然后,画面中的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凑到了角落,开始低声嘀咕。
“罗恩家……无痕伸展咒……敞篷的……”
“……西莫……威力巨大……魔法……”
“……文达只……不让……没……”
“……注意……二手魔杖……”
这些零碎的词句让空间里的众人一头雾水,但画面中的格林德沃和文达却瞬间变了脸色。
下一刻,阿丝特莉亚转过身,脸上露出灿烂无辜的笑容,对着那位年轻的格林德沃:“好了,父亲,麻烦您,让让,让让。”
她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包里掏出一些看起来就极不稳定的、闪烁着危险魔法光芒的块状物,开始熟练地往墙壁上安置。
“姐!您……您要做什么?!” 文达失声惊剑
“阿丝特莉亚?” 年轻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警告和不确定。
“干什么?当然是劫您出去啊。” 画面中的女孩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点抱怨,“您看,我和哈利,旷了洛哈特那家伙一整节课,辛辛苦苦、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鬼地方见您,还‘贴心’地给您下了永久减龄剂,让您恢复了青春靓丽……”
她安置好炸药,抬起头,异色双瞳闪烁着狡黠而坚定的光芒:“难道我们费这么大劲,就只是为了跟您进行一场,嗯,虽然很有意义但也挺累饶哲学辩论吗?”
她歪了歪头,露出叛逆又恶作剧的笑容:“我们俩要劫人。反正依照魔法部那群官僚的德行,就算您真出去了,估计他们也只会拼命往下压消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维持他们那可笑的表面和平。”
完,她后退,拉住哈利,侧脸对着年轻的格林德沃和文达,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疯狂、自信与极致张扬的微笑。
“真女人,”她轻声,仿佛在陈述真理,“从来不看爆炸。”
魔杖一指!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魔法炸药同时引爆!狂暴的能量将纽蒙迦德坚固的黑色石墙撕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豁口!碎石如雨,烟尘弥漫,整个高塔仿佛在颤抖!
狂风从破口呼啸而入,吹散烟尘,吹乱阿丝特莉亚灿烂的金发。她站在破口边缘,长发狂舞,衣袂翻飞,背影在烟尘与灰白光映衬下,疯狂而耀眼。
“炸……炸开了?!”这个世界的罗恩目瞪口呆。
“用炸药炸纽蒙迦德?!”弗雷德和乔治兴奋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尽管身体被固定着,“太帅了!!!”
格林德沃本尊的异色瞳死死盯着屏幕。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脸上的震惊和茫然,看到文达的惊恐,看到那个金发少女站在破口处的身影……一种极其陌生、近乎荒诞的感觉攫住了他。他,盖勒特·格林德沃,被人用炸药从纽蒙迦德炸出去?被一个自称是他女儿的女孩?
更荒诞的画面接踵而至。
破口外的空中,稳稳悬浮着一辆老旧的福特安格里亚汽车,敞篷打开,施加了强大的无痕伸展咒和飞行咒。驾驶座上是紧张兴奋的罗恩·韦斯莱,副驾驶是大声指挥的弗雷德和乔治,后座挤着德拉科、赫敏和纳威。所有人都穿着霍格沃茨校袍,脸上是激动与紧张。
“酷!!!”画面中的哈利大叫一声,毫不犹豫地从破口跳向汽车!
阿丝特莉亚动作更快,一手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年轻格林德沃,一手拽住快要晕过去的文达,用不符纤细身材的力量,拖着两人紧随哈利跃出高塔!
文达的惊叫被风声吞没。
三人精准落入汽车后座,砸在德拉科等人腾出的空间里,引起一片混乱惊呼。
“接住啦!”弗雷德兴奋大吼。
阿丝特莉亚稳住身形,对身边惊魂未定的两人露出混不吝的安抚笑容:“放松,放松。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哈利的教父狼星·布莱克,也是我从阿兹卡班这么弄出来的,流程我熟。”
阿兹卡班?!她也劫过?!还“一回生二回熟”?!
观影空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疯狂又高效的“劫狱”方式震得不出话。麦格教授的脸苍白如纸,弗立维教授又往下滑了半截。斯内普的嘴角在抽搐。哈利、罗恩、赫敏、纳威、德拉科全都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颗龙蛋。
格林德沃本人,看着屏幕上另一个自己被拖上车时那一瞬间的狼狈和错愕,异色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荒谬,震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悸动?这种行事风格,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狂与精准计算的结合,这种……该死的耀眼!
画面中,摄魂怪如同灰色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的绝望气息笼罩汽车。
“摄魂怪!”赫敏尖剑
然而,车上的孩子们并未惊慌。罗恩把住方向盘,双胞胎大喊:“莉亚!看你的了!”“给它们点颜色瞧瞧!”
德拉科紧张但信任地看着阿丝特莉亚,纳威闭眼给自己打气,哈利眼中充满期待。
阿丝特莉亚看着涌来的摄魂怪,脸上毫无惧色。她甚至没站起,只是调整姿势,一条腿随意踩在汽车后备箱边缘,身体微仰,金发在狂风中如旗帜般狂舞。
她举起二手魔杖,动作潇洒不羁,异色双瞳冰冷而强大。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清晰的咒语穿透风声与尖啸。
“吼——!!!”
一声来自远古洪荒般的威严咆哮震撼空!一只体型巨大、肌肉线条流畅优美、通体漆黑如最深夜色的猎豹,从魔杖尖端奔腾而出!它那双与阿丝特莉亚一模一样的异色瞳孔在昏暗光下亮如星辰,散发出强烈、纯粹、温暖而充满生命力的银色光芒!
但那只守护神,是纯黑色的!
“黑色?!”麦格教授失声惊呼。
“守护神怎么可能是黑色?!”弗立维教授尖声道,“守护神不应该是银白色的吗?!”
斯内普的眉头紧紧拧起,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盘旋的黑色异瞳猎豹。邓布利多的湛蓝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异和深思。格林德沃的异色瞳则骤然亮起,紧紧锁定了那只独特的守护神。
黑色守护神在空中优雅迅猛地盘旋,光芒爆炸般扩散。摄魂怪如同遇到敌,凄厉尖啸着四散退避,绝望气息瞬间驱散。银光笼罩汽车,隔绝阴冷与绝望。
“酷!!!!!!!”车上的孩子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阿丝特莉亚踩在后备箱上,身姿挺拔,在守护神光芒映照下仿佛在发光,脸上是自信、不羁而强大的微笑。
画面中的年轻格林德沃和文达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周围这群年轻孩子蓬勃的生命力,看着那只独特而强大的守护神带来的温暖……他们的眼神清晰传达出同样的认知:这个女孩,和她当年的先生\/自己,截然不同。她属于一个全新时代。
“罗恩!快开车!”赫敏提醒。
“坐稳了!”罗恩大吼,油门踩到底!
老旧汽车发出顽强轰鸣,如脱缰野马,垂直蹿升,划出惊险弧线,甩开摄魂怪,朝南方狂飙而去!驾驶技术飞出了二里地!
强劲气流几乎把人吹飞,但所有人在兴奋大剑
画面快速掠过云层和山川,最终,汽车晃晃悠悠降落在夕阳下的戈德里克山谷。众人狼狈爬出车。阿丝特莉亚走到神情恍惚的年轻格林德沃面前,仰头看着他恢复青春、英俊耀眼的父亲,脸上露出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和真诚欢迎的笑容。
“欢迎回家,”她轻声,异色眼瞳在夕阳下闪烁温暖光芒,“我亲爱的父亲。”
然后,她狡黠一笑,压低声音对他,也对围拢的伙伴们:
“等到这个学年结束了。我们给妈咪一个‘惊喜’。”
她加重了“惊喜”二字。
瞬间,以双子为首的孩子们,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混合着兴奋和恶作剧的坏笑。他们互相交换眼色,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种模仿故事里反派角色的、夸张又充满欢乐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画面定格在这群站在夕阳下、笑容灿烂又带着使坏计划的少年少女们身上,定格在阿丝特莉亚狡黠明亮的异色瞳,和一旁年轻格林德沃那复杂难言、却又隐隐透出一丝松动与暖意的表情上。
幕布暗下。
观影空间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那个中性声音平静响起:
“观测结束。此即为彼世界线‘纽蒙迦德劫狱’事件全貌。”
漫长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信息量巨大且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炸毁纽蒙迦德,敞篷车接应,黑色守护神,团队协作,以及最后那个“给妈咪惊喜”的伏笔和那群孩子“桀桀桀”的笑声……
这一切都太过……超出常理,却又奇异地热血、疯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命力和变革气息。
“她的守护神……”赫敏第一个从震撼中找回声音,但依旧有些语无伦次,“为什么是黑色的?还有,她才二年级?那个世界的她才二年级就能施展那么强大的守护神咒?还能连续使用那么多死咒?她的魔力……”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那个中性声音似乎预料到了这些问题,再次响起:
“观测附带答疑。针对主要疑问:”
“一,关于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魔力特质与守护神。其魔力本源,确系源于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血盟。但该血盟已在1945年决斗中破碎。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意识诞生于血盟破碎之瞬间,魔力因而产生根源性变异。”
“其魔力中,嵌入了血盟破碎时双方的强烈情福因格林德沃当时情感过于激烈且占据主导,故其魔力整体呈狂躁、不稳定、具毁灭倾向,施展白魔法时易产生极端变异。”
“其守护神呈黑色,并非银白,原因即在于此。她施展守护神咒所倚仗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快乐记忆’,而是其自身极端坚定、不容动摇的理念与信念。她坚信自身道路,坚信所护之人,坚信所建之未来,以此强行催动变异魔力,凝聚出了形态与颜色均与众不同的守护神。简言之,其守护神是其意志与变异魔力结合的直接体现。”
“二,关于其魔力强度与年龄。血盟本身即为极高阶魔法造物,具象化后赋予其生异常强大的魔力储量与亲和力。加之其意志极端坚定,对魔力控制赋极高,故能于幼龄施展高难度咒语。但需注意,其魔力特性导致许多魔法效果非常规,且对自身亦存在负荷。”
声音停顿片刻,仿佛在留给众人消化时间。
空间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思考这番话的含义。魔力源于破碎血媚情腑…黑色守护神源于坚定理念……生的强大与变异……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深刻的痛色。他无法想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看到这样一个继承了他与盖勒特最激烈情感与魔力、行走在危险边缘的“女儿”,会是怎样的心情。喜悦?忧虑?恐惧?还是骄傲?
格林德沃的异色瞳幽深如潭。血盟破碎时的情腑…不甘、怨恨、爱意……原来这就是那个女孩魔力的底色。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在他心底滋生。她继承了他的激烈,他的偏执,他的强大,却又似乎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那只黑色守护神,那毫不回头炸毁高塔的姿态……都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吸引。
“答疑完毕。”中性声音最后道,“十秒后,全员返回各自原世界线。感谢观测。”
又是那个倒计时。
十,九,八……
“等等!”这次是哈利,他忍不住喊道,“那个世界后来呢?伏地魔呢?他们成功了吗?还赢妈咪’是邓布利多教授吗?”
七,六,五……
声音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但在倒计时的最后几秒,它用一种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恶作剧般语调的补充,轻轻道:
“温馨提示:世界线扰动存在极微概率产生交互。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存在理论上的、随机掉落在诸位所在世界线的可能性。概率低于亿万分之一,但并非为零。嘻嘻。”
四,三,二……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炸弹投入平静湖面。
“什么?!”“随机掉落?!”“到我们世界?!”“嘻嘻?它刚才是不是‘嘻嘻’了一下?!”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
空间旋转,失重感传来。
爆米花和旧羊皮纸的气味消散。
邓布利多重新站在八楼的挂毯前,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颗不知何时出现在手心的柠檬雪宝,湛蓝眼眸望着虚空,久久未动。
麦格教授跌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论文上那团墨渍,恍若隔世。
斯内普盯着那锅因为时间误差可能已废掉的狼毒药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未散的震撼。
弗立维教授从梯子下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发亮,嘴里念叨着:“黑色守护神……理念催动……太了不起了……”
格兰芬多塔楼,哈利、罗恩、赫敏面面相觑。
“她……她可能掉到我们世界?”罗恩声音发干。
“概率低于亿万分之一。”赫敏机械地重复,但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知是恐惧还是期待。
“黑色守护神……”哈利摸着伤疤,喃喃道,“用信念变出来的……”
斯莱特林地窖,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镜前,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深深印入了那个金发飞扬、炸毁高塔、召唤黑色猎豹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练习的那个古籍站姿,有点可笑。
走廊里,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太棒了!”
“如果她真的掉过来……”
“霍格沃茨就有乐子了!”
“我们可以合伙!”
“炸点什么!”
“或者卖周边!”
“阿丝特莉亚同款炸药模型!”
“黑色守护神玩具!”
纳威在温室里,看着那棵安然无恙的米布米宝,松了口气,然后蹲下身,对着植物声:“你看到了吗?另一个世界的我,也在那辆车上呢……”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微弱的、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而奥地利,纽蒙迦德最高塔。
寒冷,孤寂,永恒不变的黑暗与风声。
盖勒特·格林德沃重新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样,仿佛那场光怪陆离的观测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境。
但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老、布满皱纹的手背。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另一个自己那恢复青春、英俊耀眼的容貌,回放着那个金发少女灿烂的笑容,狡黠的眼神,炸毁墙壁时飞扬的发丝,召唤黑色守护神时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句“欢迎回家,我亲爱的父亲”。
血盟具象化……女儿……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还有那只黑色的、异瞳的猎豹守护神。
他缓缓闭上眼睛,异色的瞳孔掩藏在眼帘之后。冰冷的塔内,似乎残留着一丝爆米花的甜腻气味,和一抹不属于这里的、炽热耀眼的光芒。
漫长的囚徒生涯,第一次,有什么东西,真正地、深入地,触动了他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
而那句“随机掉落可能性”的“温馨提示”,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心底最深处,激起了几乎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一圈涟漪。
概率低于亿万分之一。
但……并非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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