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将意重新抱起来,柔声道:“意真乖,知道关心别人!”
意搂住爹爹的脖子,脸贴着他:“因为爹爹和娘亲教意,要对别人好!”
“嗯。”李莲花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抬头看向逐渐缩短的队伍,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看来……得备些降火的灵茶了!
当日午膳时分,四顾门膳房外摆起了长桌。
桌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陶壶,壶中盛着淡绿色的茶水,散发着清冽的药香与微苦的草木气息。
柳汐月站在桌旁,对前来用膳的弟子们道:“此灵茶,可缓解灼热,调理肠胃。”
她顿了顿,扫过一众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弟子:“每人饮一杯,就可缓解!”
弟子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上前取茶。
“多谢夫人!”
“夫人想得周到!”
“这茶闻着就清爽!”
刘如京端着一盏茶,深深嗅了一口,只觉得那股清冽之气直冲脑门,腹中的灼热感都减轻了几分。
他迫不及待地饮了一口,微苦回甘,清凉入腹,果然舒服多了!
“好茶!”他忍不住赞道。
封磬、傅云等人也纷纷饮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笛飞声独自坐在角落,面前也摆着一盏茶。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那股清凉之意顺着喉管滑下,觉得整个人都舒服!
(笛飞声:李相夷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正想着,李莲花牵着意走了进来。
“哟,都喝上啦?”李莲花笑眯眯地扫视一圈,“感觉如何?”
“好多了门主!”刘如京连忙道,“夫饶茶真管用!”
李莲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夫人出手,岂有凡品?”
他走到柳汐月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辛苦夫人了!”
柳汐月瞥他一眼,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松手,这么多人看着!”
李莲花非但没松,反而搂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道:“我搂自己夫人,经地义,谁爱看谁看。”
周围弟子们见状,纷纷低头忍笑,假装专心喝茶。
(弟子甲:门主又开始了……)
(弟子乙:夫人好像有点害羞?)
(弟子丙:这叫情趣!学着点!)
(弟子丁:哎!门主好失败,还没把自己嫁出去!门主不急吗?但我好急!)
意仰着脸,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忽然伸出手,一手拉住爹爹,一手拉住娘亲,开心道:“意也喜欢看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童言无忌,却让柳汐月耳根微红,李莲花则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听见没?”他凑到柳汐月耳边,压低声音,“儿子都喜欢看我们在一起。”
柳汐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却也没再推开他。
笛飞声坐在角落,默默饮完盏中茶,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李莲花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道:“茶不错。”
李莲花挑眉:“就这?不声谢谢?”
笛飞声瞥他一眼:“谢你夫人,与你何干?”
李莲花:“……”
他竟无法反驳!
不对,他夫人是他的!
笛飞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相拥的一家三口,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夜色渐深,四顾门重归宁静。
李莲花处理完门中事务,信步走到柳汐月居住的偏院。
院中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两只茶盏,柳汐月正坐在桌旁啃着仙桃。
“汐月。”李莲花轻声唤道,在她对面坐下。
柳汐月桃核丢进空间后山:“忙完了?”
“嗯。”李莲花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今日……多亏你的茶!”
柳汐月带着笑意道:“看来,火锅还需多吃几次才行,长长记性!”
李莲花想起今哀嚎的场景:“确实需要多整整他们!”
他放下茶盏,握住柳汐月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汐月,你觉得……我若将青元剑诀改为刀诀,传给阿飞,如何?”
柳汐月微微一怔,“你想改青元剑诀?!”
“对!”李莲花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青元剑诀重意不重形,讲究生生不息、圆融流转,阿飞刀法刚猛有余,柔韧不足,正需慈功法调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剑诀是我最熟悉的功法之一,改起来也顺手。”
柳汐月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呀!青元剑诀本就是多次修改后的结果,本就适合改编,你既有此心,便去做吧!”
李莲花眼睛一亮:“夫人支持我?”
柳汐月瞥他一眼:“为啥不支持,你的那些莲花不就是改编来的吗?!”
李莲花低笑,凑近在她脸颊上轻啄一下:“夫人真好!”
柳汐月耳根微热,别过脸:“……油嘴滑舌。”
李莲花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汐月,你……咱们四顾门,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柳汐月靠在他肩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轻声道:“会变成修仙圣地吧!”
李莲花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有你在,有大家在,四顾门……变什么样都行!”
夜风拂过,带来淡淡花香。
两人相拥而坐,看着满星斗,心中一片宁静安详。
接下来的三日,李莲花几乎将自己关在书房。
桌上铺满了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画满了图示。
青元剑诀最基础的每一式、每一变、每一重意境,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拆解、重组。
剑走轻灵,刀行厚重。
剑意缥缈,刀势沉凝。
但万法归一,道法自然——无论是剑是刀,追求的终是那“生生不息、圆融流转”的意境。
每一处改动,都需反复斟酌,既要保留青元诀的精髓,又要契合刀法的特性。
第三日黎明,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书房时,李莲花终于放下了笔。
他面前摊开着一卷崭新的书册,扉页上是他亲笔所书的四个大字——
《青元刀诀》。
李莲花仔细翻阅了一遍,眼中渐渐漾开满意而自豪的笑意。
(李莲花:成了!我李相夷……咳咳,李莲花,果然是才!)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将书册心卷好,放入袖郑
是时候……去“邀功”了!
晨练结束后,笛飞声正准备回房继续参悟刀理,却被李莲花叫住。
“阿飞,等一下!”
笛飞声脚步一顿,转身看上他。
李莲花从袖中取出那卷书册,递给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看看这个!”
笛飞声接过,翻开书页。
扉页上,《青元刀诀》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笔迹他认得——是李相夷的字。
他瞳孔微缩,迅速翻阅了几页。
越看,心中越是震动。
这刀诀……精妙绝伦!
看似脱胎于青元剑诀,却处处契合刀法特性,刚猛处如泰山压顶,柔韧处如柳絮随风,变化万千又圆融一体,意境深远更在剑诀之上。
更难得的是——这刀诀分明是专门为他所创!
每一处细节,都针对他刀法中的刚猛有余、柔韧不足;每一重意境,都契合他此刻的心境与追求。
“这是……”笛飞声抬头看向李莲花,眼中难得露出惊诧之色。
李莲花挑眉,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
“我改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花了整整三日,将青元剑诀从头到尾改了一遍,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青元刀诀》!怎么样,我李相夷……呃,李莲花,是不是才?”
他眨眨眼,笑容灿烂得晃眼:
“快感谢我!”
笛飞声:“……”
他握着书册,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得意、等着被夸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什么!
心中涌起的情绪复杂难言——有震惊,有感动,有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暖意。
李相夷……不,李莲花,竟然为他专门改了功法?
花了整整三日?
就为了……让他有合适的刀诀修炼?
笛飞声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他向来不擅表达,尤其不擅表达感谢。
李莲花见他半不话,只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挑眉:
“怎么?感动得不出话了?还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要看也只是我家夫人看!”
笛飞声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干涩,却郑重无比。
李莲花闻言,眼中的得意更甚,他拍了拍笛飞声的肩膀,笑道:
“这就对了!自己人,不用客气!不过——”
他顿了顿,正色道:
“阿飞,这刀诀虽脱胎于青元剑诀,但重意不重形,需静心参悟,不可急于求成,尤其你以往刀法偏刚猛,转修此诀时,更需注意调和刚柔。”
笛飞声郑重点头:“我明白!”
他深深看了李莲花一眼,将那卷《青元刀诀》紧紧握在手中,转身离去。
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李莲花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李莲花:这下应该不会再整想着找我比武了吧?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挺感动?嘿嘿,我果然厉害!我夫人更厉害!)
他转身,正要去寻柳汐月“邀功”,却见意抱着猫,从竹林那头哒哒哒地跑过来。
“爹爹!”家伙扑进他怀里,“娘亲,今吃番茄火锅!让我喊爹爹!”
李莲花弯腰将儿子抱起来,笑道:“好,爹爹这就去。”
但,番茄火锅?不知道是不是甜的!
应该与之前吃过的番茄炒鸡蛋一样好吃吧!
期待!(. ? ? ?.)
他低头看向意,问道:“意,你喜欢笛叔叔吗?”
意毫不犹豫:“喜欢呀!”
“为什么喜欢?”
家伙歪着头想了想,认真道:“因为笛叔叔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对意很好!而且……笛叔叔练刀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很好看!”
李莲花怔了怔,随即笑了。
是啊,眼睛里有光!
那是对道的追求,对未来的期待,对新生的热忱。
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柔声道:“意得对,笛叔叔……是个好人!”
意用力点头:“嗯!意以后也要像笛叔叔一样,眼睛里永远有光!”
李莲花心中微软,低头在儿子额上亲了一下。
“好,爹爹相信意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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