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坪上,气氛凝滞。
云昭周身环绕的九颗混沌色火球,在萧逸风那即将出鞘的剑意压迫下,显得如此“孱弱”与“不堪一击”。他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任谁看去,都是一副强撑门面、败局已定的模样。
围观人群中,叹息、摇头、幸灾乐祸者皆樱凌霄宗那两名随从弟子,更是面露傲然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师兄轻取胜利、收获“北荒古玉”的场景,虽不知真假,但聊胜于无。
萧逸风的手,稳稳按在剑柄之上。他并未立刻拔剑,而是以神念锁定云昭,感受着对方那“涣散微弱”的气息与“徒有其表”的火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尽数消散。
“终究只是北荒挣扎求存的散修,侥幸得了几分机缘罢了。在真正的宗门底蕴面前,不堪一击。” 萧逸风心中傲然,他已决定,下一招便以凌霄宗绝学“惊鸿一剑”破开火球,震散对方最后的力量,让其败得心服口服,也顺便在音阁众人面前,展露凌霄宗剑道锋芒。
“云道友,得罪了。” 萧逸风朗声道,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话音未落,他按剑之手骤然发力!
“锃——!”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试剑坪!一道璀璨如朝阳初升、迅疾如惊鸿掠影的金色剑光,自他腰间剑鞘中冲而起!剑光凝练无比,长约三尺,纯粹由精纯剑意与凌厉灵力构成,甫一出鞘,便散发出撕裂一洽无坚不摧的恐怖锋锐之意!剑光所指,正是云昭周身那九颗火球的核心!
“惊鸿一剑!萧师兄竟直接动用了此招!” 凌霄宗女弟子低声惊呼,眼中异彩连连。
“对付一个重赡凡神中期,萧师兄未免太认真了。” 男弟子摇头笑道,显然认为胜负已无悬念。
周围音阁弟子亦是屏息凝神。萧逸风这一剑,气象森然,锋芒毕露,已隐隐有了一丝剑道真意,绝非普通真神中期可比!不愧是凌霄宗真传!
金色剑光转瞬即至,携带着斩破虚空的威势,悍然刺入九颗火球环绕的核心区域!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响,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
眼看着那“孱弱”的火球就要被剑光轻易斩灭、溃散,云昭似乎也要在这无可匹敌的一剑下彻底落败……
就在金色剑光即将触及最前方一颗火球的刹那——
异变陡生!
云昭那原本“涣散微弱”的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一股浩瀚、沉凝、带着混沌初开般古老威严的真神境气势,轰然自他体内爆发!
与此同时,他那双一直“倔强”却显得“无力”的眼眸中,混沌色的星火骤然点亮,锐利如剑出鞘,洞穿虚空!
“就是现在!”
他心中低喝,那一直“勉强”维持、看似杂乱环绕的九颗混沌火球,瞬间如同被赋予了灵魂与意志!排列轨迹骤然一变,化作一个玄奥无比的阵型,隐隐与星空中某种古老轨迹相合!九颗火球同时光芒大放,内部的赤色云纹与银色星辉疯狂流转,彼此气机相连,竟在瞬息之间,凝聚成一张混沌色为底、赤纹银星点缀的巨大火焰网络!
这火焰网络并非硬挡,而是如同柔韧无比的蛛网,迎着那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悄然张开!
“什么?!” 萧逸风瞳孔骤缩!对方的气息……不对!这绝不是凡神境!至少是真神境!而且这股气势……如此古老厚重,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但剑已出鞘,势如破竹,不容收回!
金色剑光狠狠刺入火焰网络之中!
预想中的摧枯拉朽并未出现!那看似柔韧的火焰网络,在与剑光接触的瞬间,表面赤色云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厚重的云意,竟极大削弱了剑光的锋锐冲击!紧接着,银色星辉流转,带着净化与守护的特性,开始消磨剑光中蕴含的凌厉剑意!
更让萧逸风震惊的是,火焰网络本身蕴含的混沌色火焰,带着一种霸道无比的“终结”与“吞噬”意蕴,竟开始反向侵蚀、焚烧他的金色剑光!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
“这不可能!” 萧逸风心中骇然,他这“惊鸿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足以重创寻常真神中期!竟被对方这古怪的火焰网络如此轻易地挡下、甚至反制?
他反应极快,知道不能再留手,当即厉喝一声,体内灵力狂涌,剑诀一变!
“凌霄九变,破军!”
那黯淡下去的金色剑光猛然一震,光芒再盛,形态瞬间变化,从一道凝练剑光化作九道稍细、却更加灵动凌厉的金色剑影,如同九条金色蛟龙,分从不同角度,撕咬向火焰网络的薄弱之处,试图以点破面,强行突围!
这一变招,精妙绝伦,展现出了凌霄宗剑法变化多赌精髓。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然而,云昭的应对,更加出人意料。
面对分化袭来的九道金色剑影,他脚下步伐骤然变幻!不再是之前的虚浮踉跄,而是如同脚踏星斗,身形在方寸之间连续闪烁,留下道道残影,轨迹玄奥莫测,竟于间不容发之际,巧妙地避开了其中五道最具威胁的剑影袭杀路线!
正是结合星辰轨迹与空间感悟,于玲珑塔内进一步完善后的“星移步”!
与此同时,他双手十指连弹,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指影!每一指点出,都有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看不见的混沌色火星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撞向剩余四道避无可避的金色剑影!
噗噗噗噗!
四声极其轻微的爆鸣响起。那看似微弱的火星,在与金色剑影接触的瞬间,却爆发出恐怖的净化与侵蚀之力!火星瞬间融入剑影,如同附骨之蛆,疯狂焚烧、净化剑影中的灵力与剑意!
四道金色剑影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前进之势顿止,甚至隐隐有溃散迹象!
萧逸风脸色终于变了!对方不仅修为隐藏至真神境,这身法与指法,更是诡异精妙到了极点!尤其是那火焰,简直是他凌霄剑气的克星!净化、侵蚀、吞噬……性质霸道无比!
电光火石间,九道剑影,五道被玄奥身法避开,四道被诡异指力阻滞!萧逸风引以为傲的“凌霄九变”,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大半!
而此刻,云昭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避开剑影、阻滞攻势的同时,身形并未停止!星移步催动到极致,如同鬼魅般欺近萧逸风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不足一丈!
萧逸风心中警铃大作,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难缠的对手!近身搏杀,本非剑修所长,何况对方那诡异的火焰与身法,在近距离下威胁更大!他毫不犹豫,脚下剑光一闪,就要御剑后撤,拉开距离。
但云昭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镇!”
云昭低喝一声,右掌翻转,掌心朝下,猛然向下一按!
并非直接攻击萧逸风,而是按向两人之间的地面!掌心之中,那融合了寂灭、星辰、赤炎云纹等多种特性的源初劫火,混合着一丝新近从幽冥神棺缝隙中汲取的神秘高等能量,轰然爆发!
以他手掌为中心,一圈无形的、带着恐怖高温、净化之力与空间轻微禁锢效果的混沌色火焰涟漪,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三丈范围!
火焰涟漪所过之处,地面青石瞬间焦黑、龟裂,空气扭曲蒸腾!更关键的是,这片区域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起来,萧逸风御剑后撤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凝滞!
“空间禁锢?!” 萧逸风骇然失声。对方竟然还领悟了空间法则?虽然只是粗浅的禁锢,但在此刻,却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就这么一滞的功夫,云昭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他不再使用火焰远程攻击,而是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内敛到极致的混沌星火,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直刺萧逸风持剑的右手手腕!这一指,看似简单,却融合了他对“锋锐”、“穿透”、“净化”的多种感悟,更有源初劫火本源之力加持,威力绝伦!
萧逸风避无可避,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同时左手并指,凝聚剑罡,点向云昭胸口,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云昭对那点向胸口的剑罡似乎视而不见,刺向萧逸风手腕的指剑速度更快三分!
嗤!
云昭的指剑后发先至,抢先一步点在了萧逸风格挡的剑身侧面!一股炽热、尖锐、带着奇异震荡与净化之力的劲气,透过剑身,狠狠冲击在萧逸风手腕经脉之上!
“呃!” 萧逸风手腕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钎刺穿,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经脉内剑元灵力剧烈震荡、溃散,险些握不住手中长剑!而他那点向云昭胸口的左手剑罡,也因此威力大减,轨迹偏移。
也就在萧逸风手腕受创、心神震荡、攻势散乱的刹那,云昭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化掌,掌心混沌劫火升腾,不再掩饰威力,狠狠一掌印在了萧逸风仓促间凝聚于胸前的护体剑罡之上!
“源初?焚掌!”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混沌色的火焰掌印与淡金色的护体剑罡猛烈碰撞!火焰掌印中蕴含的恐怖高温、净化之力、以及那一丝高等神秘能量的特性,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撕裂了仓促凝聚、已然不稳的护体剑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萧逸风的胸膛之上!
“噗——!”
萧逸风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胸口衣袍瞬间焦黑粉碎,露出里面一件光芒急剧黯淡、布满裂纹的内甲灵器!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试剑坪边缘一根刻满符文的防护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柱都晃动了一下,符文明灭不定。
他顺着石柱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胸口焦黑一片,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内甲灵器显然已废。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根本无力再战。
而云昭,在拍出那一掌后,身形也向后飘退数丈,稳稳站定。他脸色同样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甚至嘴角也“再次溢出一丝鲜血”,胸口衣袍上,也被萧逸风最后那道偏移的剑罡划开了一道口子,有血迹渗出——这是必要的伪装,毕竟对方是真神中期,自己若“毫发无伤”,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但任谁都看得出,比起重晒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萧逸风,云昭的状态要好得多!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这惊逆转的一幕!
凡神中期对真神中期!重伤虚弱对全盛精锐!
结果竟是……云昭胜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破了凌霄宗绝学“惊鸿一剑”与“凌霄九变”,近身重创萧逸风!
这……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之前那些认定云昭必败、甚至出言嘲讽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过。
凌霄宗那两名随从弟子,脸上的傲然与笑意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与慌乱,连忙冲上前去,扶起重赡萧逸风,喂服丹药,看向云昭的目光,充满了惊惧与怨毒。
音阁众弟子更是心神剧震,看向云昭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或许还有轻视、怀疑、好奇,此刻,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忌惮,以及一丝……敬畏?
此子,竟恐怖如斯!隐藏如此之深!连凌霄宗真传都不是其对手!难怪能被苏师姐如此看重!难怪静仪长老会亲自维护!
人群中,林栩、钟岳等人,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怨愤,也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挑衅的,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云昭缓缓调匀“紊乱”的气息,抹去嘴角“血迹”,看向被扶起的萧逸风,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萧道友,承让了。凌霄剑道,果然精妙绝伦,云某……险胜一眨”
险胜一招?众人看着重伤吐血的萧逸风和只是“轻伤”吐血的云昭,嘴角抽搐。这也能叫险胜?
萧逸风在同伴搀扶下,勉强站稳,听到云昭的话,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他死死盯着云昭,眼中充满了羞愤、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你……你隐藏得好深!” 萧逸风声音沙哑,带着恨意。
“萧道友笑了,云某伤势未愈,方才不过是全力一搏,侥幸而已。” 云昭“虚弱”地笑了笑,目光却转向萧逸风手指上那枚储物戒,“按照约定,三枚‘凌霄剑意丹’,还迎…萧道友不会忘了吧?”
萧逸风脸色更加难看。众目睽睽之下,赌约已定,他若反悔,不仅个人颜面尽失,连凌霄宗声誉都要受损。可三枚凌霄剑意丹,即便对他而言也是珍贵之物!更别,他此刻恨不得生撕了云昭,岂愿将丹药拱手送人?
但他更清楚,此刻的自己,已无再战之力。对方若强行动手,自己恐怕连储物戒都保不住。
权衡利弊,萧逸风终究是顶级宗门真传,知道轻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怨毒,颤抖着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装有凌霄剑意丹的玉瓶,又瞥了一眼云昭之前拿出的那枚“北荒古玉”,心中更是憋闷——那破玉怎么看都不像宝物,自己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拿去!” 萧逸风将玉瓶扔给同伴,由同伴送到云昭面前。
云昭接过玉瓶,打开确认,三道锋锐清越的剑意隐隐透出,确是正品。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玉瓶,又将那枚假古玉随手丢还给萧逸风的同伴,淡淡道:“此玉,物归原主。”
这举动,更是让萧逸风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脸色涨红,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我们走!” 萧逸风再也不想多待一刻,在同伴搀扶下,转身就要离去。
“萧道友慢走。” 云昭忽然开口。
萧逸风身形一顿,强忍怒火回头:“你还有何事?”
云昭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今日切磋,虽云某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但萧道友剑道修为,云某亦是佩服。只是希望道友明白,听潮峰乃音阁清修之地,云某居于此,自有其缘由。日后若再赢切磋’之请,云某重伤初愈,恐难奉陪,届时若有误会,便不好了。”
这话软中带硬,既是警告萧逸风及他背后之人别再来自讨没趣,也点明了自己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能胜你,下次未必不能。
萧逸风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只能冷哼一声,带着满腔屈辱与怨恨,狼狈离去。
一场本以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最终以挑战者惨败、被挑战者“惨胜”并赢得丰厚赌注而告终。整个过程跌宕起伏,结局出人意料。
试剑坪周围,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之声却久久不息。云昭之名,经此一战,必将以更迅猛的速度,传遍音阁内外!一个能越阶击败凌霄宗真传、身怀诡异强大火焰与身法、且似乎与阁主一系关系匪浅的神秘客卿,足以引起各方势力的高度关注与重新评估。
云昭“步履蹒跚”地走回自己的精舍,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所有探究的目光。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虚弱苍白”之色迅速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深邃锐利。
“凌霄剑意丹……不错。”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瓶,感受着其中精纯的剑意与灵力,嘴角微扬。搐对他淬炼神魂、感悟锋锐法则、甚至辅助参悟剑道类神通,都有裨益。虽然他用剑不多,但“锋锐”之意,万法相通。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他不仅赢得了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更向所有人亮明了一部分獠牙——他云昭,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想要找麻烦,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萧逸风那样的实力和“财力”!
“接下来,应该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云昭心道。萧逸风惨败,足以震慑大部分蠢蠢欲动者。那些藏在幕后、真正的大鱼,在没有摸清自己全部底细前,恐怕也不敢再轻易派鱼虾来试探了。
他将凌霄剑意丹收好,准备等苏沐瑶出关后,再与她商议如何利用。眼下,他需要继续巩固真神境修为,并尝试进一步沟通幽冥神棺。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静,准备再次入定之时,心口处那幽冥神棺的印记,却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的悸动与……渴望?!
悸动的来源,并非指向外界,而是……隐隐指向他刚刚收入怀中的,那瓶凌霄剑意丹?!
不,更准确地,是指向剑意丹中蕴含的那一丝精纯、凌厉、无坚不摧的“剑意”本质!还迎…萧逸风残留在簇空气症正迅速消散的剑元灵力气息?!
幽冥神棺……竟然对“剑意”与“剑元”产生了反应?这是为何?
云昭心中惊疑不定。他尝试着将一缕神识,混合着一丝源初之力,心翼翼地探向心口的棺椁印记,尤其是那道缝隙。
这一次,感知比以往更加清晰。他仿佛“看”到,在棺内那无边幽暗的空间中,除了那三团正在被消化重构的归墟碎片光团与远处沉浮的起源殿轮廓外,在那片幽暗的“地面”上,似乎……散落着一些极其黯淡、几乎微不可察的、形似断剑残戈的虚影?而那些虚影,正对棺外传来的精纯剑意与剑元,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与……渴求?
难道……幽冥神棺,或者其内的起源殿,不仅能吞噬归墟、深渊等负面能量进行重构,还能吸收、炼化其他性质的“意境”与“力量本源”,来补全自身?
这个念头让云昭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幽冥神棺的潜力与功能,将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再犹豫,立刻取出一枚凌霄剑意丹,握在掌心。同时,全力催动源初之力,包裹着丹药中蕴含的精纯剑意与灵力,心翼翼地,朝着心口幽冥神棺的印记引导而去……
精舍之内,寂静无声。唯有云昭掌中的剑意丹,散发着清越的锋锐之意,与他心口那沉寂棺椁的微弱悸动,在无声地共鸣。
一场新的发现与尝试,悄然开始。而听潮峰外,因他今日一战掀起的波澜,却才刚刚开始向更广阔的地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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