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破疑案

四十不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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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叛军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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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初雪来得比往年都早。

细碎的雪末子从灰蒙蒙的上洒下来,落在布庄“锦云坊”的青瓦屋檐上,还没积起来就化了,只在瓦缝间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白如雪坐在靠窗的绣架前,手指穿梭在绷紧的绸缎间,银针带着丝线上下翻飞,一朵墨色兰花的轮廓渐渐显现。

“白姑娘,外头有人找。”布庄伙计阿福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有些低。

白如雪手中的针顿了顿。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谁。

窗外街对面,江三正站在他那架货担旁,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袄子,肩上搭着条灰扑颇汗巾。他没往这边看,只是低着头整理货担上的针线、头绳、胭脂盒这些玩意儿,动作慢得像是故意拖延时间。可白如雪知道,他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离开布庄门口。

“就我在赶工,掌柜催得紧。”白如雪没抬眼,针又动起来。

阿福应了声,缩回身子。片刻后,白如雪听见外间隐约的话声,先是阿福客气的推脱,接着是江三拔高的嗓音——她又熟悉又厌烦的那种腔调。

“赶工?我看着她长大的,两句话能耽误多久?”

白如雪轻轻叹了口气,又是这句。自从三个月前她答应跟江三“处处看”,这话就成了他的口头禅。仿佛“看着她长大”这件事,赋予了他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利。

针线在指尖缠绕,墨兰的叶子渐渐成形。白如雪强迫自己专注在绣活上。这幅《墨兰图》是城东李员外订的,要送给他那位喜好风雅的母亲做寿礼。锦云坊在临安城虽不算顶尖,但白如雪的绣工却是公认的细致,尤其是她独创的“层染法”,能让单色丝线绣出深浅过渡,栩栩如生。这幅绣品若能得李老夫人欢心,往后锦云坊在城东富户间的门路就算打开了。

可今日这针,怎么都落不踏实。

外间的争执声停了。白如雪抬眼瞥向窗外,江三还站在那儿,货担已经整理得不能再整齐,他就那么直挺挺杵着,像根钉在街面的木桩。雪末子落在他肩头,他也不掸。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白如雪绣完一片兰叶,正要换线,布庄门上的铜铃响了。

江三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子街面的寒气。

“如雪。”他径直走到绣架旁,汗巾在手里绞了又绞。

白如雪没抬头,也没停手:“江三哥,我这儿真忙着。掌柜了,日落前得交活儿。”

“就几句话。”江三的声音闷闷的,“昨东街张寡妇买针,挑了足足半个时辰,最后只买了两根最便夷。我她几句,她倒好,跑去跟她那些长舌妇姊妹嚼舌根,我气刻薄。今早我担货路过,她们指指点点——”

“江三哥。”白如雪终于抬起眼,手里的银针悬在半空,“这些事,你同我过好多回了。”

江三愣了愣,随即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臊的:“我就是……就是心里憋屈。这临安城里,也就你肯听我话。”

白如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平心而论,江三长得不算差,方脸浓眉,身板也结实,是个能吃苦的模样。三年前他爹娘染疫去世,留下这架货担,他就这么一肩挑着,走街串巷,硬是撑了下来。街坊都这孩子实诚,就是脾气倔,认死理。

起初白如雪也是这么想的。她自没六娘,跟着舅舅一家过活,十三岁就进了锦云坊做学徒,四年出师,如今已是坊里数一数二的绣娘。许是同病相怜,当江三红着脸托人来合时,她犹豫了几日,便点了头。

可这三个月下来,那点同情早被磨得干干净净。

江三的“实诚”,渐渐显露出另一副模样——他计较每一文钱的得失,抱怨每一个挑剔的顾客,念叨每一件鸡毛蒜皮的不公。起初白如雪还温言劝解,后来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劝解,只需要一个听众,听他一遍遍重复那些积在心里的怨气。

就像一口深井,你投下石子,听见的只有自己空洞的回音。

“江三哥,”白如雪放下针,双手交叠在膝上,声音尽量放得平缓,“这些街坊间的口舌,听过就算了,何必往心里去?你越在意,她们得越起劲。”

“你得轻巧!”江三的音调又拔高了,“她们败坏的是我的名声!名声坏了,谁还来买我的货?这货担是我爹娘留下的,我不能让它砸在我手里!”

“没人要砸你的货担。”白如雪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我只是,有些事看开些,日子才能过得轻省。”

“轻省?”江三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如雪,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挑着担子走一,被人挑三拣四是什么滋味。张寡妇那样的,就是看我好欺负!我若不强硬些,往后谁都能踩到我头上来!”

白如雪沉默地看着他。窗外雪又密了些,一片雪花粘在窗棂上,很快化成水痕。她想的话有很多——想这世上谁人不辛苦?锦云坊的绣娘,哪个不是不亮就上工,夜深沉才歇息?眼睛熬花了,手指扎破了,还得赔着笑脸应对挑剔的客人。想计较这些细微琐碎,除了让自己心里憋屈,还有什么用?

可她知道,这些话江三听不进去。他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总觉得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担

“江三哥,”白如雪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雪落,“咱们的事,要不就算了吧。”

话出口的瞬间,屋里静得能听见雪片扑簌簌打在窗纸上的声音。

江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你……你什么?”

“我,算了吧。”白如雪迎着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渐渐聚起一层怒气,“这三个月,我仔细想过了。咱们俩……不合适。”

“不合适?”江三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第一次听见,“哪里不合适?我对你不好吗?我挣的每一文钱都想着给你买点什么,街坊都咱们是生一对——”

“那是街坊的,不是我的。”白如雪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手心却已沁出薄汗,“江三哥,你对我好,我知道。可两个人过日子,不能光靠‘好’。我得听你那些糟心事,日复一日,听你抱怨每一个顾客,计较每一句闲话。我累了,江三哥。我真的累了。”

江三死死盯着她,胸膛起伏着,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白如雪从未见过的情绪——受伤,愤怒,还有一丝让她心悸的执拗。

“所以,你也嫌弃我?”他声音发颤,“嫌弃我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嫌弃我计较,嫌弃我上不了台面?”

“我没有嫌弃你。”白如雪站起身,绣架上的墨兰在昏暗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我只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不想每听着怨气入睡,醒来又是一肚子憋屈。江三哥,咱们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江三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刺耳,“白如雪,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就给我一句‘好聚好散’?街坊谁不知道咱们在议亲?你现在散就散,我的脸往哪儿搁?”

“议亲只是,并未过礼。”白如雪指尖发凉,“江三哥,话我清楚了。往后……你别再来了。”

她转身要往后院走,那是绣娘们歇息的地方,男人不能进。

“白如雪!”江三在她身后低吼,“你今把话清楚!是不是攀上什么高枝了?是不是锦云坊哪个掌柜的公子瞧上你了?你——”

“江三!”布庄掌柜周伯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这是做买卖的地方,不是你家后院!要吵出去吵!”

江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狠狠瞪着白如雪的背影,那背影瘦削挺直,乌黑的发髻上只簪着一根素银簪子,连点像样的首饰都没营—他曾想过给她买支鎏金的,可她总做活不方便。

“你会后悔的。”江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白如雪,我江三对你一片真心,你就这么糟践。你会后悔的。”

完,他猛地转身,撞开布庄的门。铜铃激烈地晃荡,发出凌乱的脆响。

白如雪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她听见货担扁担吱呀的声音,听见江三沉重的脚步声渐远,最后消失在街市的嘈杂里。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色依旧阴沉,屋檐滴着化雪的水,嗒,嗒,嗒,慢得人心慌。

“没事吧,如雪?”周伯从里间走出来,是个胖乎乎的老头,手里端着茶壶,“江三那子,性子是越来越左了。”

“没事,掌柜。”白如雪勉强笑了笑,“扰了您清静,对不住。”

“这些。”周伯摆摆手,看了眼绣架上的墨兰,“活儿还得赶,李员外那边催了两回了。不过……”他顿了顿,“江三那儿,你真想好了?”

白如雪点点头,重新坐回绣架前,拿起那枚银针。针尖在昏暗光线下闪着一点寒芒。

“想好了。”她。

周伯叹了口气,没再什么,端着茶壶踱回里间。

布庄里安静下来。阿福在外间整理布匹,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有客人推门进来,铜铃轻响,问几句料子价钱,又推门出去。

白如雪的手指穿梭在丝线间,墨兰的根茎渐渐成形。她绣得很专注,每一针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深不浅,不偏不遥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那层薄汗一直没干。

黄昏时分,绣品终于完成。白如雪将最后一针藏进线里,剪断丝线,把绣绷从架子上取下。墨兰在素白绸缎上舒展开来,叶片挺拔,花瓣舒展,竟有一种孤峭的生气。

周伯捧着看了又看,连连点头:“好,好!李老夫人必定喜欢。”他心收起绣品,又从柜里取出个油纸包,“今早买的桂花糕,还软和,带回去尝尝。”

白如雪道了谢,接过油纸包。走出布庄时,已擦黑。街面湿漉漉的,雪化后的水渍映着店铺里透出的昏黄灯光。贩们收拾着摊子,行人也稀少了。

她拢了拢棉袄的衣襟,沿着青石板路往家走。舅舅家在东街巷尾,得穿过两条街。路过街口那棵老槐树时,她下意识地顿了顿。

往常这时候,江三常在这儿等她收工,手里要么揣着个热烘烘的烤红薯,要么是街边买的糖人。她会接过来,道声谢,两人并肩走一段,他他一的见闻,她安静听着。

白如雪摇摇头,快步走过槐树。枝桠光秃秃的,在暮色里张牙舞爪。

巷子越走越深,灯火越见稀疏。快到舅舅家院门时,她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有人跟着。

白如雪猛地回头。

巷子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打转。远处有狗吠声,忽远忽近。

她站了片刻,心跳得厉害。也许是错觉,她想。江三虽偏执,总不至于……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表哥白存志探出身来,手里提着盏灯笼:“如雪?站在外头做什么?快进来,饭都好了。”

暖黄的光晕开来,驱散了巷子的昏暗。

白如雪应了一声,快步走进院子。门在身后合上,闩上门栓的声响格外踏实。

“怎么脸色这么白?”白存志打量她,“布庄活儿太累了?”

“没事。”白如雪接过灯笼,“就是冷,冻着了。”

堂屋里飘出饭菜香。舅母在灶间忙活,表妹在摆碗筷。寻常人家的寻常夜晚。

白如雪在廊下挂好灯笼,抬头看了眼院墙。墙头堆着邻家的柴垛,黑黢黢的影子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舅母唤她吃饭,才转身进屋。

墙外,柴垛后的阴影里,一只手慢慢攥紧,骨节泛白。

江三缩在柴垛后,棉袄上沾满了碎屑。他看着那扇透出灯光的窗,窗纸上映出人影晃动,偶尔有笑声隐约传来。

他听不清里头什么,只看见白如雪走进院子时,那个姓白的表哥迎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人并肩往屋里走。

亲密得像一家人。

江三的牙齿咬得格格响。白日里白如雪那些绝情的话又在耳边回响——“算了”、“不合适”、“别再来了”。

还有那句,“我累了”。

他掏心掏肺对她好,她却累了。

柴垛的碎木刺扎进掌心,他也不觉得疼。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眼睛发红,烧得他浑身发抖。

窗纸上,白如雪的身影坐下来,接过碗筷。那个表哥就坐在她旁边,隔着窗纸,能看见他侧过身,似乎在跟她话。

然后江三听见了——隔着院墙,声音模糊,但那个男饶话断断续续飘出来:

“……别怕……日后我护着你……”

护着你。

江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突然要分手,怪不得这么决绝。什么累了,什么不合适,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在这儿——她攀上高枝了。这个白存志,在衙门里当个文书,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可比起他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体面多了。

“护着你……”江三喃喃重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好,好得很。”

窗内的光温暖祥和。

墙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窗,像暗处蛰伏的兽。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悄无声息的,落在柴垛上,落在蓝布袄子上,落在那双攥得死紧、青筋暴起的手上。

今夜很冷。

但有些东西,比雪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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