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周泰一左一右勒马谷口,盘算南北堵截之担
赵云部铁骑森严、骑射精锐,硬碰硬绝无胜算;
唯有高顺三千红岩军堵在北口,前临峡谷、后无依托,是整条防线最薄弱的一环。
张飞丈八蛇矛凌空一振,暴喝震得山岩嗡嗡作响:
“高顺儿!燕人张飞来也!随俺杀透此贼!”
周泰横刀立马,声如洪钟:“救陛下,在此一战!”
两员虎将再不犹豫,亲领精锐骑兵,如两道狂涛怒浪,狠狠砸向高顺的红岩军阵地。
峡谷之内,刘协双目骤然爆亮,拔剑高呼:“援军已至,将士们,随朕反击!”
刹那间,峡谷内外喊杀连成一片,地变色。
高顺三千红岩军,瞬间陷入内外夹击的死局。
前有张飞、周泰如猛虎下山,后有刘协残军拼死反扑,一向最善陷阵破敌的高顺,此刻竟真的被裹进最凶险的绝境之中,进退无路,只能咬牙死战。
枪矛碰撞,血肉横飞,红岩军将士死战不退,可两面重压之下,阵型摇摇欲坠,惨烈杀声几乎要掀翻硖石道。
山下大营,郭嘉凭案而立。
侦查员接二连三狂奔入帐,军情紧急。
他在心中飞速默算——
攻山、堵谷、护粮,处处用兵,如今帐下能动的机动兵力,只剩三个师:
范康、杨四、侯安。
三人之中,只有范康算得老将。
可这老将,也只是资历老而已。
早年本是汉军县尉,被人民军三捉三放,走投无路才投降;
后来军队大整编,他主动退居二线当守备军,一辈子明哲保身,不抢功、不冒头、不惹事,半生无半分赫赫战功,无名无声。
若不是近年大举扩军缺人,他根本没机会再回野战军。
杨四、侯安更是刚提拔不久的年轻师长,血气有余,沉稳不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出粒
范康微微躬身,道:
“郭参谋,高顺将军那边凶险,末将愿领兵前去救援。”
郭嘉抬眼看向他,轻轻摇头,将空酒壶缓缓放在案上:
“高顺部看着险,但他治军极严,红岩军自建军的第一起,更是死战之士,一时半刻绝溃不了。我已传令赵云,他即刻从南口迂回支援。”
话音一转,郭嘉眼神重新落向那道决定生死的山脊,声音沉了几分:
“今日战局的关键,从不在谷口,而在于禁。”
“于禁一日不下,高地一日不夺,刘协就有可能逃出硖石道,我军合围大计前功尽弃,下解放,也要多淌不知多少血。”
他看向依旧笑眯眯的范康,道:
“张辽、张杨、彭虎三部攻山半日,早已疲惫不堪。
范康同志,你是老同志,知道理、懂轻重,这处决胜之地,我便交给你。”
到此处,他目光微微一凝,语速慢了半拍,似提醒,又似施压:
“你带生力军上山,替换他们,务必死攻于禁,不得有半分松懈。
你该明白,此战你输不起,人民军也输不起。”
范康脸上笑容不变,抱拳领命:
“参谋如何安排,我便如何执行,绝无二话。”
杨四、侯安双双跨步而出,年轻的脸庞上满是锐气,甲胄铿锵,齐声请战:“我等虽年轻,却也敢拼命!愿为先锋,死战不退!”
郭嘉微微颔首:“杨四,你部即刻驰援高顺,稳住北口。
侯安,你部留作总预备,随时待命。”
“遵命!”
三人齐声领命,转身出帐。
不久,范康领着生力军抵达山脊之下。
张辽、彭虎一见换上来的是他,心当场就沉了半截。
谁不知道范康的底细——一个明哲保身半辈子、只会混资历的老好人。
把决定全军胜负的攻山重任,交到这种人手上,如何能放心?
张辽压着凝重,沉声道:“范师长,于禁善守,此山关乎全军存亡,今日大局,就压在你身上了。”
彭虎语气更重:“老范同志,咱们把命都拼在这山上了,你可千万得尽力!”
范康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容,道:“明白,我省得。”
没有辩解,没有豪言,更没有半分锐气,活像个只会应声的老好人。
张辽、张杨对视一眼,暗叹一声,无奈领兵退下。
等人一走,范康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分毫未减,眼神却瞬间变了。
依旧笑眯眯,可那双眼睛里,多了深不见底的老辣与冷静。
他不搞张辽、彭虎那种狂冲猛打、尸山填海的打法。
这位一辈子“明哲保身”的老将,用兵阴、稳、刁、狠。
他将部队化整为无数队,分散在山间:
弓弩手不盲目乱射,只定点压制高处射界,一步一稳,一寸寸抢夺岩石掩体;
正面股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主力却悄悄绕向两侧最陡峭、最没人在意的悬崖死角;
股精锐摸山不喊不叫,专挑守军缝隙渗透,夺一处、守一处,像蚂蚁啃山一般,缓慢、安静、却绝不后退;
不贪快、不贪猛,只贪扎实,一点点压缩于禁的生存空间。
战场轰鸣看似比白日减弱,可人民军的阵地,却在肉眼不可见地一点点往上爬。
一直从容不迫的于禁,眉头第一次紧紧皱起。
他不怕悍不畏死的猛士,不怕声威赫赫的名将,最怕这种笑眯芒不声不响、耐心拉满、步步索命的老狐狸。
范康不跟他赌勇,只跟他赌耐心。
战局,在一片平静之中,悄然向人民军倾斜。
不知不觉,夕阳沉落西山,色彻底暗下。
谷口厮杀渐渐停歇。
张飞、周泰苦战终日,没能撕开高顺与杨四联手加固的防线,只得暂时后撤整军。
峡谷之内,刘协亲自巡视伤兵,安抚军心。
一日血战,表面僵持。
山脊之上,暮色四合。
范康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岩石后,望着于禁那道依旧坚挺的防线,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见的冷光。
笑容依旧温和,语气依旧平静。
他没有下令休息。
只是悄无声息,召集了全军最精锐的死士,编成一支无声的敢死队。
夜色如墨,山风刺骨。
范康笑眯眯地俯下身,道:
“于禁白日守得滴水不漏,一定以为我军入夜必歇。”
“他想休息——”
“我们偏不让他休息。”
他轻轻一挥手,语气平淡,却定下今夜死战:
“传令——
夜袭山脊,悄悄摸上去,能进一步,是一步!”
黑夜之中,一支无声的敢死队,如幽灵般,向着于禁死守的山脊,悄然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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