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众人围坐一圈,张远抖开贾诩那封短信:“把大家叫来,就为了这封信。你们猜贾文和写了啥?就一个字——‘速’。”
他拿起信晃了晃,笑着吐槽:“这老贾,一如既往,惜字如金啊。我估摸着,他是嫌咱们最近步子迈得像老太太散步,想让咱们换上跑鞋,赶紧把这下一统的事儿给办了。来来来,都,咱们是稳步走,还是直接冲刺?”
郭嘉把玩着酒壶,慢悠悠走到窗边,没接茬,像是在给酒壶“相面”。
徐庶倒是认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咱们和贾诩同志相隔千里,情报不对称。他只回一个‘速’字,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判断——中原恐怕很快会起大波澜,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陈宫接话,语气简练:“文和同志从不妄言。他得越少,事情越大。这个建议,我们必须慎重对待。”
陈文皱着眉,一边掰着指头一边嘟囔,像在给大家算一笔谁都逃不掉的账:“我先把话明白啊——我对贾文和那是一百个放心,他要‘速’,那肯定有他的道理。慎重,那是必须的。”
他停了一下,:“但关键是,咱们要慎重到什么份上?是打闹、敲敲边鼓,还是真要动大仗?兵马、军械、粮草……这些东西可不会自己长腿跑过来,得提前算得清清楚楚,不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徐庶道:“至少得按能吃下一两州的规模来准备。今年秋收不错,粮食能囤多少就囤多少,宁可多备,不能临了抓瞎。”
张远摆摆手:“粮食好,咱们可以号召全民勒勒裤腰带,先紧着前线的兄弟。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些发愁,“我现在最怕的是兵力不够用。”
一直静坐着的赵云这时抬眸,目光沉静如水:“兵力不是难事。第二军守着蜀地,暂且不动。单第一、第三两军,只要补齐编制,五万精锐在手,横扫数州不在话下。”
这话从素来沉稳的赵云口中出来,满厅人都忍不住心头一热,一股子血气直往上涌。
徐晃“砰”地一拍桌案,嗓门洪亮得震得烛火都颤了颤:“何止!再动员二三十万赤卫队,到时候咱们大军往那一站,下哪里去不得?”
张远却叹了口气:“关键是现在这两军,压根就没满编啊!第三军本就是从第一军分出去的,再前阵子刚打完硬仗,伤亡肯定不了。”
“你子去草原开会那阵子,军队近况还没跟你细呢!”徐晃回话,“第一军灭董卓那仗,不算赤卫队,光正规军就集结了一万五。战后因伤退伍六千,阵亡两千——看着多,实则伤筋不动骨!”
“嚯,董卓临死反扑,倒是让咱们折了不少兄弟。”张远咋舌,“这么算下来,第一军能战的也就七千来人了?”
“你可别瞧人!”徐晃一摆手,得意洋洋道,“现在咱第一军,足足扩编到七个师,每师三千人,算下来两万一千兵!再加上军直属的近卫和各级将校,满打满算两万五!而且这些兵,可没一个是新兵蛋子,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茬!”
张远眼睛瞪得溜圆,惊得半合不拢嘴:“啊?这都满编到这份上了?”
“这还是压着没敢扩招呢!”徐晃一甩袖子,语气豪迈,“不然放开招,拉出更多队伍都不在话下!”
赵云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冷静:“补充的兵员里,一部分是归降的敌军和俘虏,经了思想整编,已是自己人;
一部分是从赤卫队里挑的精锐。
最关键的,是白波军——这一战他们立了大功,已经整建制编入第一军了。”
张远恍然大悟,拍着脑门笑道:“是是是!是我脑子转得慢了!”
他把道理摊开了,语气却依旧轻松:“咱们人民军跟别人不一样,理念才是魂。一个老兵,就是一粒火种,走到哪燃到哪。别人打仗是把人打没了,咱们打仗是把人心打过来了——所以才越打队伍越壮大!”
“所以啊!”徐晃大手一挥,“兵力的事压根不用愁!眼下要盯着的,还是粮食!粮食够了,咱们底气就足了!”
赵云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而且第三军想满编,我倒有个想法,出来诸位参谋参谋。”
厅里众人顿时齐刷刷看向他。
“第三军刚组建那会儿,不是提过要建一支鲜卑师吗?后来因为时机不成熟,就搁置了。”赵云缓缓道,“如今轲比能想在草原上竖起赤旗,一心要建人民政权,那便是与咱们同心同德的一家人。从他那里抽调三五千兵马补充第三军,合情合理。”
徐庶眼睛一亮,抚掌赞道:“早年咱们和草原各部交好时,就探讨过军事联盟、雇佣协防的路子。如今合作早已根深蒂固,这个法子,可行!”
徐晃更是兴奋得直搓手:“何止鲜卑师!乌桓、羌族的勇士都能吸纳进来,编练成师!到时候别第三军,连第一军的编制都能补齐,而且这几支队伍,战斗力绝对顶呱呱!”
张远笑道:“哈哈!是我格局了,脑子太保守,压根没往这上头想!行,大家要是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得赶紧动起来,别像当年杨柳南征那会儿,事发太突然,打了个手忙脚乱!”
满厅众人纷纷颔首,齐声应和:“没意见!就这么办!”
郭嘉这时慢悠悠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忽然冒出一句:“刘协那子,怕是命不久矣咯。”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看向他——虽知刘协处境艰难,却也不至于到“命不久矣”的地步,郭嘉这话未免太过突兀。
郭嘉见众人诧异,笑道:“贾文和那老狐狸的布局,其实不难猜——无非是撺掇樊稠在江东把摊子铺大,闹成刘协的心腹大患。再暗中挑唆,让刘协跟曹操、刘备这些地方实力派撕破脸皮,互相猜忌、内斗不休。”
他顿了顿,道:“等他们自顾不暇,露出破绽,咱们再迅速挥师南下,那时无论是谁,都挡不住咱们了。这就是贾文和的‘速’字。”
帐内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要让他们安安心心去内斗,咱们这边就得配合演一出大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们得大张旗鼓地搞些‘民生工程’——修水渠、整田地、搞冬训,反正动静越大越好,把‘休养生息、无意南下’的姿态做足,做得让各方那边的探子都信以为真。”
话锋一转,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白让百姓看见咱们的士兵在地里挥汗如雨,夜里,就得让精锐换上便服,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往虎牢关、官渡一线挪动。”
“等他们回过神来,”郭嘉仰头饮尽杯中酒,嘿嘿一笑,眼中闪着狼一般的精光,“要么已经斗得两败俱伤,要么就是咱们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到时候,这下的棋局,该怎么下,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张远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巧了!我之前正和刘辩同志商量,要在继‘三反五反’之后,趁热打铁搞一场大规模的思想启蒙运动,抓贪腐、启民智。这声势绝对浩大,用来做掩护,简直是衣无缝!”
众人相视一笑,心中的算盘都打得噼啪响:“妙!就这么办!”
……
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众人又就具体的行军路线、粮草调度等细节磨了半宿,直到三更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议事厅的灯火才渐渐暗了下去。
走出大门时,凛冽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抬头望去,月色却格外皎洁,清冷的银辉洒满庭院,连远处树梢的影子都拉得修长而清晰。
几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谁都没有话,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心中的激荡。
这一夜之后,历史的车轮,怕是要在无声处,骤然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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