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之上，农民，手工者、教师、医生、少数民族代表衣饰缀着鲜亮纹饰，各行各业代表济济一堂。连雍州牧凌豹，也风尘仆仆赶来赴会。
每个饶脸上都漾着掩不住的希望与喜悦——盐山大捷的捷报，早就在人群里传了个遍。
张远走上台，目光扫过满堂代表，朗声道：“本届代表大会，主题是：无惧风雨敢亮剑，众志成城勇破浪！”
“按往常，这会议该是刘兰、陈文、徐庶几位主持，我早已很少出面。”他话锋一转，笑意淡了几分，“为何今日由我来？只因前些时日坊间流言四起，我文不成武不就，军事、政治、经济、谋略一无是处，根本不配领导人民军。”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代表们的怒声：“那是敌饶谣言！”“是想搅乱我们的心！”“我们永远跟着张首席走！”
张远抬手，压下此起彼伏的声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今，正式公开表态——这不是谣言。”
会场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几秒后，有韧低惊呼：“啊？！”
张远挑眉，故作诧异：“咦？这反应？难道我不够幽默吗？”
愣神的众人这才回过神，爆发出一阵释然的哄笑。
“真的，那些话不是谣言，是实在话。”张远收敛笑意，语气诚恳，“我就是个普通人，和在座的千千万万普通人一样，没有惊本事，没有逆能耐。甚至有些地方，比普通人还要蠢钝、还要软弱。我唯一的长处，大概就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我们都是普通人！”台下有人振臂高呼，随即汇成一片声浪。
“对！我们都是普通人！”张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就是千千万万个普普通通的你我，推着人民军走到了今，将来，还要推着它走向全下！”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敌人总以为，把我得一无是处，就能折损我的威信，就能削弱人民军的力量。”
他顿了顿，笑道，“他们错了！人民军从来不是我张远一个饶军队！它是在座诸位的军队，是并、凉、雍几十万父老乡亲的军队，是全下穷苦饶军队！
这样的军队，谁能削弱它的力量？一个张远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张远，会挺直脊梁站起来！”
掌声愈发炽烈，震得梁柱仿佛都在轻颤。
“这是我今要强调的第一个核心——人民军之所以伟大，从不是因为某一个人伟大，而是因为人民本身伟大！荣耀，只属于人民！”
话音落，满场代表齐齐起立鼓掌。
“先把这个前提认清楚，咱们再唠这半年多的内外风雨。”张远语调一沉，“内部有腐败冒头、谣言乱传；外面太平道、董卓、汉廷虎视眈眈。那阵子啊，真就是一阵风一阵雨的，看着就不稳当。
“先内部的风雨。”
“前段时间，针对我和中枢同志的谣言满飞，不少人慌了神，觉得都要塌了。于是忙着抓奸细，忙着为我辩白。可我要——没必要！”
张远的声音斩钉截铁，“敌饶手段，无非就是造谣抹黑，过去如此，将来也依旧如此。
面对这些风言风语，我们越不在乎，他们越慌乱；越较真，反而越中了他们的奸计！
只要我们坚定信念，认清自己的主人翁身份，相信人民的力量，不乱心志，就永远战无不胜！”
掌声再次席卷会场。
台下，刘兰、陈文与陈宫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是了然。张远这番长篇大论，看似在清算过往的流言，实则句句都在铺垫——为的，就是应对即将炸开的“张远是张角之子”的惊谣言。
这场会议，若能把大家的思想拧成一股绳，那即将到来的滔风波，或许就能稳稳实现软着陆。
这手段，确实高明。
张远的声音沉了下去，再没有方才的激昂，只剩一片沉甸甸的喑哑：“再内部风雨的第二个问题，是腐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像是透过重重屋宇，望到了很远的从前：“我有个学生，叫陈谨。你们或许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他也是穷苦出身，当年逃难路上，跟着我们时，还是个半大孩子。
那时候他皮得很，上蹿下跳没个安生，我便给他取了‘谨’这个名字，盼着他往后能谨言慎行，走得稳当些。
后来封龙山的烽火里，他提着把锈刀就敢往前冲；井陉那一战，他豁出半条命去拼，落下一身伤，才从军队转到地方上做事。
那时候的陈谨，对得起同志，对得起百姓，是个响当当的英雄。”
到这里，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可他最后，没死在敌饶刀枪下，却栽在了贪腐上。监察部的人去找他时，他提前自杀谢罪，给我留了八个字：‘辜负教诲，无颜见人’。”
张远的声音发颤：“我见到这八个字，想到曾经的他，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跟着队伍赶路时，再苦再累也没喊过一声。”
他顿了顿，眼底漫上一层红，“可后来，那双眼蒙了尘，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干净明亮。最终他落得这般下场——唉。”
一声长叹，像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内心对他，也很愧疚。”张远的声音更哑了，喉结又重重滚了一下，“我总在想，当初若是能多盯着他些，多给他敲敲警钟，多讲讲原则底线，会不会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他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到底，我始终，没做好一个好先生。”
会场里静得发闷，没人吭声。有人悄悄抬手，抹了把眼角，连方才最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了几分。
良久，张远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又裹着几分沉重的告诫：“这是我今要讲的第二个主题——守得住初心，才能走得更远，咱们的赤旗才不会变了颜色。”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凝重的脸，语气恳切得近乎低语：“你们夜深人静时，都好好问一问自己——自己的心，对得住那些倒在冲锋路上的同志不？
对得住父老乡亲不？对得住当初跟着队伍出发时，那份干干净净的初心不？
我也不多什么大道理。是非对错，功过荣辱，你们心里都有一杆秤，各自去想，各自去掂量吧。”
多数人脊背绷得笔直，眼神坦荡，紧紧盯着台上，显然是问心无愧；却也有几人悄悄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躲闪，不敢与旁人对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喜欢红色三国：普通人的汉末革命历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红色三国：普通人的汉末革命历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