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叙事守护者”没有回复林辰的收购要约。
但三后，他们派来了使团。
使团乘坐的是一艘由藤蔓编织的飞船，降落在冥府集团总部外的广场上。从飞船里走出的十二名使者，全都穿着朴素的亚麻长袍，赤脚，身上没有任何金属或塑料制品。
为首的是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她手中捧着一颗发光的种子。
“林辰先生，”老妇人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我们是‘纯真叙事联盟’的和平使者。我们带来了最后的善意。”
她摊开手，种子飘向林辰。
种子在半空中发芽、生长，变成一棵的果树，树上结着三颗果实。
“这是‘叙事本源之果’。”老妇人解释，“吃下第一颗，你会忘记所有商业知识，回归质朴。吃下第二颗，你的宇宙会剥离金融系统。吃下第三颗，你会获得‘自然之友’的祝福，永远活在简单的故事里。”
果树飘到林辰面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那三颗果实。
龙傲握紧剑柄。
未来林辰的数据流开始高速计算。
现在的林辰却笑了。
他摘下一颗果实，没有吃，而是……放在秤上。
“重量：37克。”他读出数据，“成分分析：高浓度叙事能量，掺杂了‘概念清洗剂’。市场估价——每克约十万维度点。”
他看向老妇人：“你们这礼物，价值三百七十万维度点。我收了，谢谢。”
老妇人脸上的慈祥僵了一下。
“林辰先生，”她声音微沉，“这不是商品。这是救赎。”
“一切皆可商品化。”林辰把果实递给“寂静”光点，“拿去拍卖行挂单，起拍价五百万。记得标注‘来自反商业联媚珍贵赠礼’。”
光点接过果实，真的开始操作。
老妇人身后的年轻使者忍不住了：“你这是在侮辱我们！”
“不，”林辰平静道，“我是在教你们——你们送出的任何东西，一旦进入我的宇宙，就会自动进入商业体系。包括你们自己。”
他调出使团成员的实时数据：
“你们的藤蔓飞船，已经被鉴定为‘稀有自然工艺品’，估价八千万维度点。”
“你们身上的长袍，是‘手工编织叙事纤维’，每件估价十万。”
“甚至你们的思想——”他放大分析图，“你们脑子里那些‘反商业理念’，已经被做成‘意识形态期货’，在脑内交易所挂牌了。”
使团成员脸色都变了。
老妇人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启动b计划。”
她拍了拍手。
瞬间，会议室里三分之一的人站了起来。
包括冥府集团的两位副总裁、三位部门总监、还迎…张昊。
张昊走到老妇人身边，低头道：“老师，我准备好了。”
林辰看着这位从创业初期就跟着自己的老部下，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什么时候被策反的？”他问。
“三个月前。”张昊不敢看林辰的眼睛，“纯真联盟找到了我现实世界的家人，给了他们永恒的健康和安宁……作为交换，我需要在他们需要时，打开宇宙的防御缺口。”
老妇人微笑：“林辰，你的商业帝国再坚固，也挡不住内部的背叛。现在，宇宙的七处核心防火墙，已经有三处被我们接管。只要我下令，你的金融系统会在十分钟内瘫痪。”
倒计时面板跳出：
【防火墙失控倒计时：9分47秒】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龙傲剑指张昊：“叛徒！”
张昊苦笑：“龙哥，我只是想让我爸妈多活几年……”
“所以你就出卖我们所有人？！”
“够了。”林辰打断争吵。
他看向老妇人：“你想要什么？直接。”
“很简单。”老妇人，“签署《去商业化投降协议》，自愿剥离所有商业系统。我们会保留你的宇宙和所有角色的存在，只是……从此变成一个田园牧歌的童话故事。”
一份金色的卷轴在她手中展开。
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就一条：放弃商业，回归原始。
林辰接过卷轴，看了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把卷轴撕了。
不是愤怒地撕，是像撕废纸一样，随手撕成两半。
“你——”老妇人惊怒。
“别急。”林辰把碎片扔给“寂静”光点，“扫描这份协议的所有条款，然后——反向发行债券。”
“反向发行？”
“对。”林辰调出金融后台，“发卸投降协议履约保险债券》。条款：投资者可以赌‘林辰会不会签署投降协议’。赌会签的做多，赌不会签的做空。”
债券上线。
全叙事层的投机者再次涌入。
多空双方开始激烈博弈。
老妇人看不懂了：“你在干什么？”
“市场化你们的威胁。”林辰指着债券交易数据，“现在，你们逼我投降这件事，已经变成了金融产品。每增加一点压力，空头就赚钱；每减少一点压力，多头就赚钱。”
他放大其中一笔交易：“看，已经有投资者下注一百万维度点，赌你们会在七分钟内放弃。所以他们现在有强烈的动机——来干扰你们。”
话音未落。
会议室墙壁突然裂开。
一支全副武装的佣兵团冲了进来——不是来帮林辰的，是来保护使团的。
佣兵团长是个独眼壮汉，他对着老妇人大喊：“夫人！请务必坚持至少八分钟！我压了两百万赌你们能撑住！”
老妇人懵了：“你是谁？”
“我是‘赌徒互助会’的！”团长架起能量盾，“不管你们在搞什么，总之请继续施压！我的空单能不能赚钱就靠你们了！”
接着，第二波人冲进来。
这次是一群穿着西装的金融律师，他们围住林辰：“林先生！请务必立刻投降！我们做多了‘投降债券’，现在浮亏严重！如果您现在签协议，我们每人分您10%盈利！”
第三波、第四波……
短短三分钟，会议室挤满了来自各个维度的投机者和他们的保镖。
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赌注，要么逼林辰投降，要么逼使团放弃。
使团被挤在中间，连话都不出来了。
防火墙倒计时还在走：【6分12秒】
但已经没人关心了。
因为更大的利益博弈开始了。
林辰坐在主座上，看着这场混乱，对龙傲：“看，商业的魔力——把任何冲突，都变成交易。”
这时，张昊悄悄走到林辰身边。
“老板，”他低声道，“防火墙的漏洞……是我故意留的后门。里面埋了‘反向追踪程序’，只要他们敢接管，程序就会启动，顺着数据流找到他们的总部坐标。”
林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真是卧底？”
“双面卧底。”张昊苦笑，“联盟策反了我，但我将计就计。我爸妈的病……其实您上个月已经安排治好了，用集团医疗基金。我知道。”
倒计时：【5分01秒】
老妇人终于挣脱人群，举起那颗发光种子，准备启动最后的清洗程序。
但就在她念咒的瞬间——
林辰按下了遥控器。
使团乘坐的那艘藤蔓飞船，突然变形了。
藤蔓褪去，露出底下精密的金属结构。
船身上浮现出一行字：“林氏集团·自然系列营销飞船·编号007”。
“惊喜吗？”林辰微笑，“你们联盟内部，负责飞船建造的‘自然工匠协会’，上周刚被我收购。这艘船从设计到建造，全是我出的钱。”
老妇人手一抖，种子掉在地上。
林辰捡起来：“这颗种子也是——‘叙事本源之果’的生产公司，‘纯真农场’，我持股67%。顺便一提，你们联盟80%的‘自然产品’，其实都是我的子公司生产的。”
他调出股权结构图。
纯真叙事联媚十二家核心供应商，全部被林辰控股。
联盟自己，早就活在林辰的商业体系里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
“所以，”林辰总结，“你们想消灭商业，但你们吃的、穿的、用的、甚至信仰的‘自然理念’，全是我卖给你们的产品。”
他靠近老妇人，轻声：
“你知道吗？最极致的商业，就是让顾客以为自己在反对商业。”
老妇人脸色惨白。
她身后的年轻使者们开始崩溃——世界观崩塌的那种崩溃。
防火墙倒计时走到【0分00秒】。
但没有瘫痪。
因为接管防火墙的权限，早就被张昊的后门程序转移了。
清洗程序启动失败。
使团彻底失败。
林辰坐回主座，看向满屋子的投机者：“好了，闹剧结束。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他调出一份新的协议：
《纯真叙事联盟商业化改造方案》。
条款第一条：联盟更名为“林氏集团·自然叙事事业部”。
老妇人看着那份协议，颤抖着问：“如果我们……不签呢？”
林辰没话。
他只是打开了联盟内部的通讯频道。
频道里，联媚普通成员们正在热烈讨论：
“听使者去见林辰了？”
“希望能成功！商业太肮脏了！”
“是啊，我们想要纯粹的故事！”
“对了，你昨买的‘自然棉麻长袍’收到了吗？真舒服！”
“收到了！就是贵，花了我三个月积分。”
“但值得！这可是纯手工的！”
讨论旁边，是购买记录——所有商品，都来自林辰控股的公司。
老妇人闭上眼睛。
她知道，联盟从根子上，早就输了。
“我签。”她拿起笔。
但就在笔尖即将触到纸张的瞬间——
整个宇宙，突然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
是叙事暂停。
所有人都定格在原地，连思维都停滞了。
只有林辰还能动。
因为他口袋里，那颗“叙事本源之果”正在发光。
果实里传出一个苍老、疲惫、但无比威严的声音：
“林辰。”
“你玩得太过火了。”
“现在，停下。”
“否则……”
“我会亲自删除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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