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解冻的第17秒，林辰看到了“那个东西”的真容。
它不是实体，不是数据，不是概念。
它是……“空”的本身。
在监控画面上，它呈现为一片不断扩散的纯白——但仔细看会发现，那白里什么都没有，连“白”这个定义都在被它吞噬。
它经过的地方，故事宇宙不是被摧毁，而是“从未存在过”。
《我在末世开超史是第一个消失的。
监控画面显示：那个刚被基金救活的故事宇宙，在纯白掠过的瞬间，直接从数据库中被抹除了。不是删除，是连“删除记录”都没有留下——就像它从未被创作过。
作者后台同步清空。
读者的书架里，这本书凭空消失，连记忆都被修正为“我从来没看过这本书”。
基金后台的贷款记录……也一并消失了。
“它在吃掉‘存在’本身。”龙傲盯着画面，声音发干。
李正带来的监管局技术官突然惨叫一声——他正在分析那片纯白的数据，结果分析工具在屏幕上直接不见了。不是关闭，是图标、程序、甚至安装包，都从所有设备上彻底消失。
“所有技术手段无效。”技术官颤抖道，“它不是在攻击，是在……否定。”
倒计时面板重新跳动，但这次显示的不是时间：
【存在值：72%】
【当前吞噬速度：每秒下降0.3%】
【预计完全归零时间：4分钟】
林辰没有慌。
他调出了金融市场后台。
“你要干什么？”李正厉声道，“这种时候还想着钱？！”
“因为钱是唯一还能‘存在’的东西。”林辰快速操作，“看，即使那片纯白在吞噬一切，维度点的交易记录依然在——因为‘交易’这个概念，比‘存在’更底层。”
他着，创建了一个全新的金融产品：
【产品名称：存在权期货合约】
【标的物：某个故事宇宙的“存在权”】
【合约内容：买方支付定金，购买某个故事在未来24时内“继续存在”的权利。若该故事被归零吞噬，卖方（即本平台）需按合约价值百倍赔偿】
【特别条款：本合约的“存在”受叙事层最高法则保护，优先级高于归零】
产品上线。
李正目瞪口呆：“你……你在把‘存在’当成商品卖？！”
“为什么不呢？”林辰已经开始挂单，“既然它要来抢，那我就明码标价。想要某个故事活下去？付钱买它的‘存在权’。买的人多了，那个故事的‘存在权重’就会增加，归零吞噬它需要的能量就越大——大到它吞不起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弃。”
第一批合约上架：针对《维度股东》宇宙的存在权期货。
单价：1维度点\/份。
每份合约保障该宇宙0.0000001%的存在权重。
总发行量：一百万亿份。
挂单三秒后——
开始疯抢！
监管局的突击检查还没结束，但李正带来的那些调查员，此刻全都偷偷掏出了个人终端，开始抢购合约。
“你们在干什么？！”李正怒道。
一个年轻调查员抬头，理直气壮：“局长，我的全部身家都在《维度股东》的衍生品投资里！它要是没了，我就破产了！现在花点钱保它存在，有问题吗？”
李正语塞。
林辰看着抢购数据，对龙傲：“看，利益绑定才是最强的防御。”
存在值面板：【68%】
吞噬速度下降了——从每秒0.3%降到0.28%。
虽然只降了0.02%，但证明有效。
“不够。”龙傲盯着扩散的纯白，“它还在逼近。”
“那就加杠杆。”林辰调高合约单价，从1维度点涨到10维度点。
同时，他启动了一个更疯狂的操作：
向全叙事层所有高等文明、神级存在、维度领主，发送定向广告。
广告词只有一句：
【《维度股东》宇宙即将被“寂静”归零】
【本宇宙持有以下稀缺资产：】
【1. 完整商业神格（可复制）】
【2. 跨维度金融体系（现成模板）】
【3. 龙傲仙帝的成帝心得（独家）】
【4. 监察者117号的死亡数据（涉密）】
【若本宇宙消失，以上资产将一并湮灭】
【现开放“存在权股权投资”：每万亿维度点可获得0.001%宇宙股权，股东将按股分享本宇宙未来所有收益】
【投资即防御：你的股权占比越高，本宇宙存在权重越高，越难被归零吞噬】
这已经不是卖期货了。
这是在卖宇宙的股份。
李正看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这是把整个宇宙证券化！”
“不然呢？”林辰头也不抬，“等死吗？”
广告发出后三十秒。
第一笔大额投资到账：
【投资方：魔法纪元至尊莫甘娜（冰封中）】
【投资金额：五百万亿维度点】
【备注：别死，我冰封本体的解冻方案还在你数据库里】
第二笔：
【投资方：AI统合体阿尔法（休眠中）】
【投资金额：八百万亿维度点】
【备注：我的核心备份在你那儿，你必须存在】
第三笔来自一个匿名账户：
【投资金额：一千二百万亿维度点】
【备注：我是青云子。我恨你，但我的道碎片还在你的冥府集团当抵押品。你还不能死。】
连敌人都来投资了。
存在值面板：【71%】
不降反升！
吞噬速度暴跌至每秒0.1%！
纯白的扩散，明显放缓了。
“它吞不动了。”龙傲盯着画面，“你的宇宙现在被亿万投资者‘持盈，存在权重已经高到它需要消耗文数字的能量才能吞噬。”
“所以它要换目标了。”林辰看向监控。
果然，那片纯白开始转向，朝着另一个方向扩散——
那里是叙事层的“公共区域”，聚集着数千万个没有明确版权归属的“同人作品”“二创宇宙”“粉丝自设世界”。
这些世界因为版权模糊，无法被证券化。
它们正在成片成片地消失。
“该死。”林辰皱眉。
他调出基金后台，想要救助那些世界，但系统提示：【目标宇宙版权状态不明，无法进行股权投资操作。】
没有股权，就无法绑定投资者利益。
没有利益绑定，就没办法提升存在权重。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被吞噬。
存在值面板虽然稳定在71%，但整个叙事层的“总体存在量”正在急速减少。
“这样不校”龙傲突然开口，“如果所有其他世界都被吞了，最后只剩我们，那我们就会成为‘寂静’唯一的靶子——它会集中全部力量，慢慢磨死我们。”
林辰当然知道。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调出自己持有的《维度股东》宇宙股权——刚才那一轮融资后，他还剩下51%的控股权。
他将这51%股权，全部质押。
获得了一笔文数字的贷款。
然后，他用这笔贷款……
买下了整个叙事层“公共区域”的临时版权。
“你疯了？！”李正吼道，“那数千万个世界！你买下来干什么？！它们马上就要被吞光了！”
“买下来，它们就是我的资产。”林辰平静道，“而我的资产，可以证券化。”
他快速操作。
将数千万个即将消失的世界，打包成一个超级资产包。
命名为：【叙事层遗产基金】。
然后，将这个基金拆分成一万亿份理财产品，每份售价100维度点。
产品明写得明明白白：
【本产品投资标的是即将被归零吞噬的世界】
【预计损失率：99.99%】
【但：若您购买本产品，您将获得‘拯救者’称号，并享有在未来新纪元中优先投胎权、赋加成、奇遇概率提升等权益】
【换言之——您不是在投资，是在购买下一世的功德】
这已经不是金融产品了。
这是……卖来世。
李正彻底不出话了。
但投资者们买账。
尤其是那些来自高等维度、已经活腻了、开始思考“下一世该怎么过”的老怪物们。
产品上线一分钟，售罄。
一万亿份，全部卖光。
融资总额：一百万亿亿维度点。
林辰用这笔钱，做了一件事：
他反向收购“寂静”。
不是攻击它。
是向它发起“收购要约”。
要约内容：
【我方拟以一百万亿亿维度点，收购贵方（即“寂静”）的“归零权”】
【收购后，贵方将成为我方子公司，负责“有序归零管理业务”】
【待遇：每年固定预算，五险一金，带薪年假】
【如同意，请签署本电子合同】
全场死寂。
连那片纯白都停滞了一瞬。
仿佛“寂静”本身都愣住了——它吞噬了无数纪元，第一次遇到有人要收购它。
三秒后。
合同竟然……
通过了。
不是签署。
是那一片纯白，突然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白色的光点，飞入了林辰的掌心。
光点里传出一个冰冷、空洞、但确实存在的声音：
“合同已接收。”
“收购生效。”
“从此刻起，‘归零’成为纪元管理集团的子公司业务。”
“请问董事长，我的第一项工作任务是什么？”
林辰看着掌心的光点，笑了。
“第一项工作：把刚才吞掉的那些世界，吐出来三分之一——要挑最有商业价值的吐。”
光点闪烁：“明白。”
下一秒。
数万个已经消失的世界，重新出现在数据库里。
虽然残缺，但确实“存在”了。
林辰转头，看向已经石化的李正。
“李局长，”他微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查账了。”
“不过查之前，有个问题——”
他调出监管总局的股权结构图。
“我刚才顺手收购了监管总局67%的股份。”
“所以现在，我应该是你的……”
“新任董事长？”
李正手里的调查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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