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清晨,艾菲斯一早便动用了赋能力探查整个村庄。
他发现村口有三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背着行囊,正与守在村门口的哨卫低声交谈,似乎准备离开。
艾菲斯随即重新清点村中代表生命迹象的光点数量,结果再次减少:如今只剩下三十五人。
按理,昨仅有一人死去,那么其余消失的人,恐怕是因无法再忍受当前的处境——或许是恐惧蔓延,又或许是存粮已然耗尽——最终选择悄然离去。
艾菲斯结束清晨的冥想锻炼,目光再次投向村中,发现昨日未出门的女孩再次出现在了村中,瘦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刚刚被一户人家粗声呵斥着赶走。
然而,女孩并未因先前的呵斥而退缩。她紧紧攥住衣角,快步奔向下一家,停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犹豫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轻轻搓了搓,仿佛为自己鼓劲,这才怯生生地抬起手,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可门内毫无回应——艾菲斯清楚地知道,里面早已无人。就在昨,这家人还亮着的生命光点;但自从那位感染而死亡的村民被焚化之后,他们便连夜离开了村庄。
但女孩却不知情,仍固执地一遍遍叩着门,指节都敲得发红,声音从轻柔到急切,最终归于沉默。她踮起脚尖,努力想透过窗户看清屋内的情形,眼中满是困惑与茫然,可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艾菲斯远远望着这一幕,心头微沉,无声叹息,待她终于低下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前往下一户时,他悄然闪身至她必经的径旁,轻轻放下一份裹好的食物——不多,却足以支撑她和家人再撑过两日。
当女孩看到那包静静躺在地上的食物上,瞳孔微微一缩,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光——就像在无边灰暗中骤然瞥见了一颗微弱却真实的星火。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左右张望,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竟缓缓跪了下来,朝着空荡荡的空气深深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时,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真挚:“谢谢……”
起身之后,她迅速而心地将食物裹进怀里,转身拔腿奔向家的方向,脚步急促,艾菲斯看到她的神情中比两前夹杂着更多的担忧和迫牵
艾菲斯回到自己的房间,昨因魔力反噬而被迫中断了对空间感知的尝试,也让他明白无法使用昨的方法强行推进空间感知。
经过一夜调息,他的状态已大致恢复。此刻,他端坐于书桌前,心神内敛,静静思索着下一步该采用何种方法。
慢慢地,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更早的时候——那是他刚入康斯顿魔法学院,初次尝试感知元素粒子的日子。那时的他同样茫然无措,直到他尝试了所有方法,最终灵光一现,动用了自己的赋,才在短短数秒内“看见”了元素微粒。
那一刻的顿悟,如今再度浮现于心头。
地图感知,本质上也是空间感知的一种分支,它并非靠魔力去覆盖整个区域,而是以自身为锚点,借由某种内在映射机制,将外界空间结构“投射”进意识之郑
以前,他曾靠发动赋来感知元素粒子的流动与存在;
那么,若这次使用自己的“地图感知”赋,是否也能以此触及空间本身的结构与边界?
有了这一线索,艾菲斯心中顿时明朗,他不再迟疑,立刻收敛心神,他准备发动赋,试探其对空间感知是否有所助益。
赋一经发动,一幅以自身为中心的地图便迅速在意识中展开,周围的地形、建筑、路径乃至每一处细微的轮廓,都如水波般层层扩散,有序地勾勒出来。
赋感知的涟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扩散,他的赋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先是触及房间内的物品,然后房间轮廓,接着是村子的全貌...每一处地形、每一道起伏都在他脑海中闪现,却又迅速消逝。
由于感知扩散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超越了常规的魔力流动,他只能捕捉到那电光火石间的一瞥。
但就是这一瞬,足够让他捕捉到一种奇异的触感,仿佛指尖轻抚过揉皱的丝绸。在感知的最远边缘,现实的经纬被无形力量折叠、扭曲,形成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褶皱。这些褶皱如同水面上的漩涡,又似镜面被轻轻按压产生的波纹。
但感知边界的扩散速度超越了思维的极限,那些褶皱的细节稍纵即逝,他必须将精神凝聚到极致,才能有一瞬间捕捉到这个空间褶皱,这让艾菲斯很兴奋——
至少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他又接连发动了几次赋,然而每次一经触发,感知便电光火石般急速扩散开来——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那种对空间的微妙感应,刚在意识边缘浮现,转瞬便完全消散,缥缈得抓不住一丝痕迹。
又经过数次尝试,几乎令艾菲斯抓狂,这种感觉是他时明明能看到这扇“门”,却触摸不到,这种挫败感让他意识到继续强行推进只会徒增消耗,他决定暂时停下——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看清前路。
他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另一个方向:空间位移术。
这项魔法他虽已初步掌握,但成功率仅有三成,施法时间更是长达五秒,在实战中几乎毫无意义,若战斗中真正想依靠它作为突破口,就必须大幅缩短施法时间、提升成功率,并进一步提升这个法术的等级。
然而,提升位移术的等级并非易事,理论上,若再能获得“空间魔核”,便可极大加速对这个法术的提升,然而,空间魔核本就极为稀有,而拥有此类魔耗魔物不仅罕见,更极难遭遇与猎杀。
既然外物无望,那就只能靠对于这个法术多用、多试、多感受来进行提升,目前协会一楼的招待厅空旷无人,他的位移距离也仅仅只有两米,正好适合他练习位移术。
就在他成功地发动了一次位移术后,一个细微却清晰的异样感忽然掠过他的意识——
他竟感知到了“空间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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