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厚重的鹅绒窗帘将日光完全隔绝在外,室内仅靠几盏暖黄色的壁灯维持着昏暗的光明。空气里弥漫着陈旧书籍、昂贵熏香与一丝难以掩盖的衰老气息混合的味道。
乌丸莲耶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中,身上覆盖着柔软的羊绒薄毯。他的手指枯瘦,但点触面前特制防窥平板屏幕的动作却依然平稳精准。
屏幕上,一条来自美洲的加密情报刚刚解密完毕。
【墨线失钥。塞万提斯携“索诺拉通道”核心密钥及关联物失踪。动向不明,疑似叛逃。联络断绝已72时。】
简短的文字,却让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数秒。
乌丸莲耶的目光停留在“塞万提斯”这个代号上几秒,而后扫过其他情报。
阴影中的雅文邑垂下眼帘。他微微调整了站姿,让自己更彻底地融入背景,如同房间内另一件沉默的家具。
“钥匙……”
乌丸莲耶苍老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干涩而缓慢,却带着冰锥般的重量。
那把“钥匙”,远非普通走私线路的控制器。它是一套复杂的物理与数字双重认证系统,掌控着贯穿北美至南美的“索诺拉通道”——组织最重要的非法物资、人员、乃至某些特殊“实验品”转阅动脉之一。动脉断流,短期内造成的损失已不可估量。
但更致命的,是钥匙所关联的那批“初始档案”。
那是他早年布局时,埋藏在墨西哥的数个绝对安全屋内的原始记录。其中不仅包括部分已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合作伙伴名单、资金往来痕迹,更有一些……
那些东西,本应早早销毁。但因种种原因,部分物理备份仍滞留在原处,与“索诺拉通道”的管理密钥以某种古老而隐秘的方式捆绑在一起。
塞万提斯……他竟有胆量触碰这个禁忌,并携之潜逃。
“过去的疏忽……”乌丸莲耶低语,不知是在滞留的档案,还是在些什么。
他需要立刻、干净地解决此事。找回钥匙,销毁或取回档案,处理掉叛徒
那么,派谁去?
他掠过脑海中一个个可用之饶代号与面孔,却又一个个将其排除。
琴酒? 他最锋利的刀,最忠实的狼。但塔纳托斯在美国。
贝尔摩德? 她能力毋庸置疑。但她正与塔纳托斯一同在纽约。调离她,等同于放任塔纳托斯在北美完全失去拘束。在美国的其他所有人加一起都不够他玩的。
朗姆? 这种大事他会搞砸的。
波本?苏格兰? 资历尚浅,能力虽不错,但面对塞万提斯这种深耕多年、熟知组织手段的老狐狸,以及可能涉及最初秘密的任务,他们还不够格。忠诚度……也仍需时间淬炼。
其他人? 要么能力不足,要么牵一发而动全身。
思绪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那个他并不十分愿意动用的名字上。
塔纳托斯。
那个被他自己半放逐到美洲的“死神”。拥有惊饶头脑、难以估量的战斗力、以及一片独立而高效的直属力量。处理这种需要极度保密、精准、且可能涉及武力的跨国清理任务,他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况且……塞万提斯的叛逃,是否与美洲分部近期的人事变动、资源流向的微妙改变有关?
他相信塔纳托斯的能力,他应该早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一丝烦躁与隐隐的后悔掠过乌丸莲耶的心头。如果阿斯峰尔还活着……那个曾经同样才华横溢却过于张扬、最终被朗姆设计清除的干部,或许也能胜任。
但当年默许朗姆的动作,正是因为阿斯峰尔的势力膨胀太快,威胁到了平衡,其死亡也间接导致了如今欧洲分部的割据局面。
现在,他能倚重的,似乎真的只剩塔纳托斯了。
这个认知,让一股阴郁的怒气缓缓自心底升腾。
他,乌丸莲耶,组织的“那位先生”,掌控庞大阴影帝国数十年,如今竟在关键时刻,感到可用之饶捉襟见肘,甚至不得不依赖一个他始终心存戒备的实验体!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撕扯着他衰老的肺腑。乌丸莲耶的身体因激动和怒意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雅文邑立刻上前半步,递上一方干净的丝帕和温水,动作恭敬无比,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恨意与快意。
乌丸莲耶接过水杯,勉强压住咳嗽。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镇压下去。
愤怒无济于事,权衡利弊才是领袖的素质。
良久,他重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已恢复深潭般的平静与冷酷。
他缓缓拿起另一部专用的加密通讯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发出简短、直接、不容置疑的指令:
【至:塔纳托斯】
【主题:紧急任务】
【内容:墨线失钥,危及根本。目标:塞万提斯(原索诺拉通道负责人)及其所携全部物品。时限:14日。权限:全美洲资源临时调度权(A级)。查其根源,彻底清理。】
信息发送,加密信号穿过重重屏障,飞向大洋彼岸。
乌丸莲耶将通讯器放下,靠回椅背,目光望向虚无的黑暗。
该培养新人了
.
墨西哥城,某处组织所有的私人庄园
热浪在午后的空气中扭曲,庄园内部却是一片违背自然的阴凉。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墨西哥城炽烈的阳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维持着近乎冷冽的温度。
代号“泰拉曼纳”的男人站在主厅中央。他约莫五十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亚麻西装,手指上几枚沉重的戒指闪着暗沉的光。
他是组织在墨西哥及中美洲区域的现任负责人,盘踞簇近十年,根基深厚,他的功绩其实早就超过了塞万提斯,但不知为何boSS始终不让他上位。
此刻,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总部竟然直接派了个“塔纳托斯”过来,这个代号他只在高层通讯简报里见过几次、印象里总是跟“病弱”、“静养”关联在一起的。
塞万提斯那个蠢货搞出来的烂摊子,他自己完全有能力处理干净,何必让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少爷”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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