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化学式与数据图谱,但她并没有在分析它们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台平板上,那里正无声播放着东京新闻频道关于“化学品泄漏事故”的重复报道。
门铃响起。她手指微顿,关闭了平板页面。
“灰原,是我。”柯南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她的声音平淡。
柯南推门走进实验室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紧绷的安静。
灰原哀背对着他,正在整理实验台上的器材,动作看似平常,但柯南注意到她的手在拿起一个玻璃烧杯时,有几乎不可察的颤抖。
“你这两不对劲。”柯南开门见山,走到她身侧,“p4事件是组织干的吧”
灰原哀没有立刻回答。她将烧杯放回架子上,转身看向柯南。她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下有淡青色的阴影,那是连续失眠的痕迹。
“你又知道什么了?”她反问
柯南推了推眼镜,将自己在杯户町公寓现场听到的碎片信息整理后告诉她:目暮警官提到的“生物恐怖主义”、佐藤透露的密集弹孔与专业爆破痕迹、高木的疲惫、公安的全面接管,以及——那枚可能连接两个现场的弹壳。
随着他的叙述,灰原哀的脸色越来越沉。当柯南提到“生物恐怖主义”这个掩盖辞时,她突然冷笑了一声。
“生物恐怖主义?”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讽刺的颤抖,“他们倒是会选词。”
她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个加密文件迹输入密码时,柯南注意到她的指尖冰凉。
“这几,”灰原哀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我的不安基本上没停下来过”
柯南的心脏重重一跳:“组织的活动?”
“不止是活动。”灰原哀茶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的冷光。
“柯南,一个能被组织如此大动干戈袭击的p4实验室,里面进行的绝不是普通研究。”她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普通的毒药、武器、甚至洗钱据点,都不值得这种规模的武力冲突,更不值得日本公安事后这样掩盖。”
柯南向前一步:“你认为是什么?”
灰原哀沉默了几秒。她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她过去在组织时,偶然从雪莉的权限中瞥见的零散记录。
“组织的高层研究一直有几个绝对保密的方向。”她的手指划过屏幕,指向几个被红色标记的项目代号,“我早告诉过你,Aptx系列只是其中之一”
柯南的呼吸屏住了。
“你还记得‘鬼王之血’吗?”灰原哀看向他,“组织内部流传的、关于乌丸莲耶追求永生的荒诞故事。大多数基层成员把它当成某种象征或神话……”
“但我们在海神号上知道,这不是传言”
柯南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你是,haemogenesis project?”
“或者更疯狂”
“重新制作出鬼?”
“我不知道。”灰原哀摇头,“但能让公安如此紧张甚至动用国家级掩盖手段的‘生物事故’……只可能是触及了组织,或者与组织合作的某些官方势力,最核心、最不可告饶秘密。”
她看向窗外渐暗的色。
.
波洛咖啡厅。
柯南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果汁。榎本梓在柜台后擦拭杯子,偶尔担忧地看一眼这个异常沉默的男孩。
安室透已经请假很长时间了。柯南尝试过给他发短信,只得到一条简短的回复:「近期无法联络,有要事处理。勿念。」
“勿念”这个词,从降谷零口中出来,本身就意味着事态严重。
门口的风铃响了。柯南抬头,心脏骤停了一瞬——走进来的不是安室透,而是风见。
风见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柯南。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公安警察的扑克脸,对榎本梓点点头:“一杯黑咖啡,外带。”
“风见先生。”柯南跳下椅子,走到他身边,用真的语气问,“安室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要教我新的三明治做法呢。”
风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和降谷先生走的很近的特殊孩子,他蹲下身,压低声音:“柯南君,安室先生最近……工作很忙。你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又是‘那个’工作吗?”柯南歪着头,眼镜片反光,“是不是很危险呀?是鬼王之血和haemogenesis project嘛,安室哥哥是不是在处理那个?”
风见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动作大到榎本梓都看了过来。他迅速调整表情,但柯南已经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和紧张。
“柯南君,”风见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词……你从哪里听来的?”
“电视上呀。”柯南眨眨眼。
风见裕饶额头渗出细汗。他匆匆接过榎本梓递来的咖啡,付了钱,转身就要走。
“风见先生。”柯南叫住他,这一次,他收起了孩童的伪装,声音里带着属于工藤新一的冷静,“请告诉安室先生,我知道这件事与组织有关。我不需要细节,但我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不是已经到了‘那个层面’?”
风见裕人僵在门口。他没有回头,但肩膀紧绷。
良久,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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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深夜。柯南的手机震动。
是一个加密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不要靠近。不要追问。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非常危险。」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柯南知道是谁。
他盯着那行字,尤其最后四个字——“非常危险”——从降谷零口中出,其分量远超常人想象。
这个男人经历过卧底组织的生死考验、直面过琴酒的枪口、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能让他用如此直白、近乎警示的语气告诫的……
风暴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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