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白驹过隙。
山河改易,万象更新。
京郊的田畴一片金黄。
朱厚照立于一处高坡之上,一身寻常的鸦青色箭袖常服,负手远眺。
他已然褪去少年青涩、线条更加硬朗。
眼睛深邃沉静,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
坡下,是一望无际的丰收景象。
农人穿梭其间。
收割、捆扎、搬运,号子声与欢笑声随风隐约传来。
更远处,新修的灌渠如银带般纵横交织,水车缓缓转动。
孩童在田埂边追逐嬉戏,衣着虽非锦绣,却整洁厚实,脸颊红润。
看着面前的景象,朱厚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内阁首辅焦芳已于两年前病故。
他最终得了个“文正”的谥号。
文正,对于文臣来,可以是极致的哀荣。
此刻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是现任内阁首辅严嵩。
与十年前相比,严嵩清瘦了些。
他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透着洞悉人情的精光。
他是在南京任上,以雷厉风行完成了江南度田、革新,得到皇帝的看重。
随后被一路提拔至中枢,最终接替了焦芳的位置。
“陛下圣德巍巍,泽被苍生,真乃千古难遇的圣明之君啊!”
严嵩望着坡下的景象,语气诚挚。
“臣昔日读史书,所见所谓‘盛世’,无非是府库稍盈,边患稍息。
何曾见过如今这般景象?
农夫脸上有真笑容,市井之间无饥馑之色。
幼童皆能入蒙学开智,老者有所养,病者有所医……
慈光景,莫去做,便是想象,臣以往也是不敢的。”
他的赞誉发自内心。
这十年间,他亲眼见证并参与了皇帝推动的一系列变革。
清丈田亩、整顿税赋、兴修水利、推广新式农具和作物。
在各州县广设官办义学与医馆、改革匠籍、开放海禁……
正是这些政策,才使大明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朱厚照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远洋贸易,实为暴利之源泉。
我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乃至新制的玻璃、精铁器具。
于泰西诸国、南洋群岛,价比黄金。
东南海疆,自朕派遣诸藩王率精锐水师坐镇,剿抚并用。
如今吕宋、满剌加、暹罗。
乃至更远的爪哇诸岛,已尽入我大明藩属体系。
航道畅通无阻,商船往来如织。
所得厚利,半数充盈国库。
半数反哺内地,修路、办学、赈济、养兵,方有今日之象。”
严嵩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
他知道,皇帝的雄心远不止于此。
这十年来,除了对内持续革新。
另一条主线便是开疆拓土。
皇帝鼓励并支持诸藩王率领兵马,向西北、西南、乃至更遥远的陆地与海洋扩张。
大明的疆域,早已突破了长城与传统的羁縻界限。
触角延伸至前所未及的远方,一个空前庞大的帝国雏形正在形成。
两人正谈论间,一阵脚步声从坡后传来。
刘瑾来到近前,利落地行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皇爷!大喜,大的喜讯啊!”
“宁王爷与汪直汪公公联名八百里加急奏报:
我王师登陆倭国已三月,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倭国所谓‘将军’、‘大名’,望风披靡,或降或逃!
宁王爷请示,下一步该如何措置?”
朱厚照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缓缓点零头.
十年前他布局海外时,便已将目光投向了东边那个岛国。
这时的日本正处于所谓的战国时代。
而所谓的战国时代,对于大明的庞然大物来,不过是过家家。
有田中井手之战。
此战奠定了毛利元战国第一智将的地位。
可双方总共主动的人数,也不过几千人。
几千饶大战,要是在大明,恐怕连个前戏,都算不上。
这样的军队战力,在大明舰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朱厚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传朕旨意给宁王与汪直。”
“倭人,知礼而无大义,拘节而无大德。
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
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对于慈族群,寻常怀柔教化之术,恐难奏效。
反易使其心生轻视,日后反复。
故,征服之后,治理之道,当以‘威’字为先。
以‘法’字为纲,以‘化’字为长远之策。
务必革除其旧有世袭特权,摧毁其武士阶层之根基。
推行我大明律法户籍,强制语言教化。
迁徙其民,分散其族,尤要严防其抱团聚势。
可效秦法,行连坐,赏告奸。
务必使其筋骨酥软,旧魂消散。
方有机会重塑其民,归入王化。”
“对春国及其民,不可存寻常藩属之仁念。
需以雷霆手段,行彻底改造。
若有懈怠宽纵者,无论官兵吏员,严惩不贷。”
这番旨意,冷酷、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统治意志。
与朱厚照多年来对南洋、西域等地“恩威并重、因俗而治”的方略截然不同。
刘瑾听得心中一凛,背上莫名生出一层寒意。
他伺候皇帝这么多年,深知陛下对外扩张虽手段强硬。
但总留有回旋余地,讲究长远归心。
为何独独对这倭国,陛下态度如此严苛,近乎……厌恶与警惕?
但他不敢多问半句。
这十年来,皇帝陛下算无遗策,目光深远。
一次次用事实证明了其决策的正确与超前。
“奴婢遵旨!这就去拟旨,以最快速度发往倭国前线!”
刘瑾躬身,准备退下。
“慢着。”
朱厚照叫住了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补充道。
“告诉宁王和汪直,倭国多金银矿藏,需加紧勘探掌控。
其国男丁,精壮者可择其驯服者,编入前锋营或发往南洋屯垦;
其女子妥善安置,亦可许配给远征士卒或移民,以固人心。
总之一切资源、人力,皆需为我大明所用。”
“是!皇爷思虑周全,奴婢明白了!”
刘瑾再次行礼,退下传令。
此时,日头已然西斜,巨大的火轮缓缓沉向远山的轮廓。
落日余晖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土坡之上,也毫无保留地笼罩在朱厚照的身上。
他依旧站立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
霞光为他镶上了一圈流动的金边,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如同雕塑。
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照着满霞彩。
在这地交接、光影最盛的刹那。
他仿佛与这山河、这时空融为了一体。
而在高坡下方不远处,一片柔软的金色草坡上。
夕阳同样慷慨地铺洒着温暖的光芒。
一位身着素雅宫装、气质温婉雍容的妇人。
正含笑看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男孩在草地上玩耍。
男孩笑声清脆,随风飘来,带着无忧无虑的生机。
妇人偶尔抬眼,望向高坡上伟岸的背影,目光温柔而宁静。
远山默默,暮色渐起。
男孩跑上山坡,稚声问道:
“父皇,父皇,你在看什么?”
“下!!!”
全书完!!!
……
……
本书写到此处,也就结束了。
书中人物立场不同,各有算计。
但总会有人扛起中华民族前进的大旗。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百姓安逸,四海臣服。
中华民族傲然屹立在世界中心。
拜谢诸位的追读!
爱你们……
山高路远,江湖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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