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快乐星球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特意调制的“节日云”笼罩。这种云是老顽童爷爷的发明,可以反射阳光形成七彩光晕,专门用于喜庆场合。
艾克家的客厅里,艾阳和艾月刚吃完早餐,正坐在地垫上玩。艾阳在试图用积木搭一个高塔——当然,以他九个月的运动能力,搭三块已经是极限。艾月则抱着波,认真地给玩偶“喂饭”——用一根空勺子,在空中比划着送到波嘴边,嘴里还发出“啊”的声音。
“妈妈,杨阳叔叔他们什么时候到?”多星从门口探进头来。她和多辰一大早就过来了,要一起等地球的客人。
艾雪看了眼时间:“快了,十点的穿梭舱,还有半时。”
多星立刻拉着多辰往外跑:“我们去入口等!”
“别跑太远!”冰柠檬在后面喊,但两个家伙已经跑没影了。
艾阳看到哥哥姐姐跑了,着急地要跟,扶着沙发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迈了一步,然后一屁股坐下。他不甘心,又站起来,这次多迈了一步,然后平艾雪腿上。
“阳阳会走了!”艾雪惊喜。
艾克赶紧记录:“两步!第一步迈的是右脚,第二步左脚,步幅约15厘米...”
“艾克,”艾雪无奈,“不用分析这么细吧?”
艾克认真道:“这是重要的发育数据。”
艾月看到哥哥走路,也放下波,扶着地垫站起来。但她比哥哥谨慎,站定后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然后才心翼翼地迈出一步——正好踩在艾阳刚才扔下的积木上,整个人往前扑。
艾克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艾月愣了愣,没哭,反而咯咯笑起来,仿佛觉得很好玩。
“这两个孩子,一个莽撞,一个谨慎,”艾雪感慨,“像谁呢?”
艾克看看自己,又看看艾雪,笑了:“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半时后,星际穿梭舱停靠站。
杨阳和丁凯乐走出舱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两大家子人——还有四个蹦蹦跳跳的孩子。
“杨阳叔叔!丁凯乐叔叔!”多星第一个冲过去,差点把杨阳撞个趔趄。
杨阳笑着抱起她:“多星又长高了!”
丁凯乐则被多辰拉住,家伙仰着头问:“丁凯乐叔叔,您这次带地球的糖画了吗?我想分析一下地球糖画的糖分结晶结构。”
丁凯乐哭笑不得:“带了带了,但是...分析糖分结晶结构?”
“多辰是这样,”多面体上前和好友拥抱,“越来越像科学家了。”
艾克和艾雪推着婴儿车走过来。艾阳和艾月坐在车里,好奇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杨阳蹲下身,和两个孩子平视:“艾阳,艾月,还记得叔叔吗?昨刚见过的。”
艾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抱!”
杨阳惊喜,把他抱起来。艾阳在他怀里,仔细研究这张脸,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有点扎手,杨阳今没刮干净。艾阳缩回手,表情困惑。
“叔叔有胡子,”艾克解释,“你摸的是胡子。”
艾阳似懂非懂,但记住了这个新词:“胡...子...”
丁凯乐抱起艾月,姑娘比较含蓄,只是看着他,不话,但眼睛弯弯的,是在笑。
“她像艾雪,”丁凯乐评价,“眉眼特别像。”
艾月被夸,害羞地把脸埋进丁凯乐肩膀,但眼睛还露在外面偷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家走。老顽童爷爷已经在艾克家等着了,他今要亲自下厨——当然,是“亲自”指挥机器人下厨。
到家时,老顽童正在和六个熊猫玩偶“对话”——他把它们摆成一排,每个面前放了一个杯子,好像在开茶话会。
“爷爷,客人来了。”艾雪提醒。
老顽童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迎向杨阳和丁凯乐:“欢迎欢迎!地球来的贵客!”
杨阳和丁凯乐恭敬地给老顽童拜年:“老顽童爷爷新年好!”
“好好好,”老顽童乐呵呵的,“快坐快坐,喝茶喝茶。”
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多星和多辰围着杨阳和丁凯乐,展示他们的线宝宝玩偶。多星举着拉拉:“杨阳叔叔你看,这是拉拉!我过年穿的衣服也是黄色的,和拉拉一样!”
多辰则严肃地介绍:“这是迪西,绿色的。根据研究,绿色有助于缓解视觉疲劳,所以我经常和它一起看书。”
杨阳和丁凯乐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仿佛在听重要的科学报告。
艾阳和艾月被放在地垫上,身边围着团团、圆圆、丁丁、波四大“护卫”。艾阳在研究杨阳的鞋带,试图把它解开。艾月则把自己的波递给丁凯乐:“给!”
丁凯乐受宠若惊,接过波:“谢谢月月!”
艾月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另一个玩偶——圆圆,递给杨阳:“给!”
杨阳也接过,两个大男人,一个抱着波,一个抱着圆圆,画面有些滑稽。
多星笑得直不起腰:“杨阳叔叔抱圆圆的样子好好笑!”
杨阳故意做出无奈的表情:“没办法,月月给的,必须抱。”
艾月看着自己的“分配”得到认可,开心地拍拍手,然后爬向丁凯乐,靠在他腿边,继续观察这个新来的叔叔。
午饭是老顽童“指挥”机器人做的,结合霖球和快乐星球特色:红烧肉、清蒸星光鱼、四喜丸子、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道特别的“星光果炖地球梨”——据是老顽童的新发明,滋阴润肺,老少皆宜。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杨阳起昨艾克艾雪去地球拜年的后续:“我妈昨念叨了一晚上,艾阳艾月太可爱了,下次一定要多住几。”
“欧阳老师也是,”丁凯乐补充,“她看着艾雪抱着孩子,就像看到帘年的雪。”
艾雪有些不好意思:“老师还是这么念旧。”
多面体问起乐乐的情况——他们昨去乐乐家拜年,但乐乐今有事没来。
“乐乐挺好的,”丁凯乐,“他让我带话,下次一定来快乐星球玩,带着他儿子——比多星一岁,可以当玩伴。”
多星立刻兴奋:“有弟弟?什么时候来?”
“很快很快,”杨阳保证,“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玩。”
艾阳和艾月坐在婴儿餐椅上,面前是特制的婴儿版午餐——南瓜泥、鱼肉泥、蔬菜泥。艾阳吃得很豪放,满脸都是南瓜泥。艾月吃得秀气,口口地抿,偶尔还停下来,看看大人们在吃什么。
艾阳吃完一口,指着桌上的红烧肉:“肉!肉!”
“那个太硬了,”艾雪给他擦脸,“你吃你的泥。”
艾阳瘪嘴,要哭。杨阳赶紧夹起一块红烧肉,在自己碗里碾得稀烂,然后递到艾阳面前:“阳阳,吃这个——但是只能一点点。”
艾阳张嘴,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伸手还要。
杨阳又喂了一点点,然后收手:“够了,再吃消化不了。”
艾阳虽然不满意,但看到杨阳认真的表情,好像懂了,没有再要。
饭后,大家移到客厅喝茶。多星和多辰拉着杨阳和丁凯乐去看他们的“收藏”——一个专门摆放线宝宝和熊猫玩偶的架子。
“这个是拉拉,这个是迪西,这个是丁丁,这个是波,”多星一个个介绍,“它们是我们的朋友,每都要和它们话。”
多辰补充:“研究表明,与玩偶互动有助于儿童情感发展。所以我每和迪西交流十五分钟。”
杨阳和丁凯乐认真听着,不时提问,仿佛在采访两位专家。
艾阳和艾月也爬过来,加入“展览”。艾阳指着自己的两个丁丁:“丁丁!多!”
多辰帮他翻译:“他他有两个丁丁,一个原来的,一个昨套圈赢的。”
杨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艾月也有两个波吗?”
艾月举起自己的波,又指指旁边那个昨赢来的——两个红色线宝宝挨在一起,确实像双胞胎。
“波...俩...”她努力表达。
丁凯乐笑:“对,两个波,都是月月的。”
下午三点,老顽童提议去外面走走。气很好,阳光明媚,人造云已经散去,露出湛蓝的空。
他们来到中央公园。公园里也有春节装饰,红灯笼、春联、福字,和地球上的氛围很像。几个孩子在放风筝,风筝是快乐星球特制的,可以在空中变换颜色和形状。
多星和多辰立刻跑过去看风筝。多星指着那个变成熊猫形状的风筝:“看!熊猫!”
多辰在研究风筝的飞行原理:“应该是通过微型反重力装置实现形态变化...”
杨阳和丁凯乐跟着艾克艾雪慢慢走,推着婴儿车。艾阳和艾月在车里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你们在这里过得真好。”杨阳感慨,“环境好,人也简单,孩子可以自由成长。”
艾裤头:“但也有自己的挑战。不过,有家人,有朋友,哪里都是家。”
丁凯乐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多星多辰变化真大。上次见他们,还那么,现在都能会道了。”
“艾阳艾月变化更大,”艾雪笑,“昨刚会走两步,今又想跑了。”
艾阳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婴儿车里探出头,对着丁凯乐笑,露出四颗牙。
逛了一圈,他们在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湖里有几只机械鹅在游动,优雅而安静。艾阳和艾月被抱出来,放在草地上。艾阳立刻开始研究那些机械鹅,试图爬过去抓。艾月则坐在妈妈怀里,安静地看。
多星和多辰跑过来,手里拿着刚买的泡泡机。多星一按,无数泡泡飞出来,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艾阳被泡泡吸引,抬头看,伸手去抓。一个泡泡落在他手上,破了,他愣了愣,又去抓另一个。艾月也伸出手,心翼翼地接住一个泡泡,看着它在手心停留了一秒,然后消失,表情困惑。
“泡泡没了。”多星解释,“一碰就没了。”
艾阳似懂非懂,但继续抓。抓到,破了,再抓。乐此不疲。
傍晚,他们回到艾克家。杨阳和丁凯乐要赶最后一班穿梭舱回地球,但老顽童走之前一定要吃顿饺子。
“送客的饺子迎客的面,”老顽童振振有词,“地球的规矩,咱们也得守。”
于是大家一起包饺子。艾克擀皮,艾雪包,多面体和冰柠檬也帮忙。杨阳和丁凯乐打下手,递馅、摆饺子。多星和多辰分到一块面团,自己捏着玩,捏出了几个形状奇特的东西——多星是“兔子”,多辰是“四不像生物模型”。
艾阳和艾月被放在旁边的床里,看着大人们忙碌。艾阳对那个会转的擀面杖很感兴趣,一直伸手想抓。艾月则盯着那些白白胖胖的饺子,可能在想是什么新玩具。
饺子出锅时,香气四溢。韭菜鸡蛋馅的,猪肉白菜馅的,还有几个是星光果馅的——老顽童的创新,是“甜点饺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饺子,聊,笑。
杨阳举杯:“敬快乐星球,敬地球,敬我们的友谊。”
丁凯乐也举杯:“敬艾克艾雪,敬多面体冰柠檬,敬孩子们。”
艾克举杯:“敬杨阳,敬丁凯乐,敬每一次相聚。”
多星也举起自己的果汁杯:“敬拉拉迪西丁丁波,敬团团圆圆!”
多辰补充:“敬科学,敬友谊,敬未来。”
艾阳和艾月虽然不懂,但看到大家举杯,也举起自己的奶瓶,互相碰了碰,咯咯笑。
饭后,离别的时间到了。
杨阳和丁凯乐站在门口,和大家一一告别。多星抱着拉拉,有些不舍:“杨阳叔叔,丁凯乐叔叔,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杨阳摸摸她的头,“下个月就来了。”
多辰认真地:“我会记录这期间迪西的成长,下次给你们看。”
艾阳被艾克抱着,看着杨阳,忽然伸出手:“抱!”
杨阳接过他,抱了抱。艾阳趴在他肩上,手拍了拍他的背,仿佛在“再见”。然后他转头看丁凯乐,也伸手:“抱!”
丁凯乐也抱了抱他。艾阳被两个人抱过,满意了,回到爸爸怀里。
艾月被艾雪抱着,看着杨阳和丁凯乐,忽然清晰地:“叔...叔...拜...”
虽然发音不太准,但意思明确。
杨阳和丁凯乐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月月会拜拜了!”丁凯乐惊喜。
艾月被夸,害羞地把脸藏起来,但眼睛还露着,偷偷看他们。
最后,老顽童上前,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压岁钱,地球的规矩,不能少。”
杨阳和丁凯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他们知道,这不是钱,是老顽童的心意。
穿梭舱的入口处,杨阳和丁凯乐回头挥手。
艾克抱着艾阳,艾雪抱着艾月,多面体和冰柠檬带着多星多辰,老顽童站在最前面,六个人,十个玩偶(都带出来了),一起挥手。
多星举着拉拉:“杨阳叔叔再见!丁凯乐叔叔再见!”
多辰举着迪西,虽然没话,但也在挥手。
艾阳学着姐姐,举起手里的团团,挥舞。
艾月举起波,也挥了挥。
穿梭舱的门缓缓关闭。透过舷窗,能看到杨阳和丁凯乐还在挥手。
然后,舱门完全关闭,穿梭舱升空,消失在渐暗的空郑
回家的路上,多星有点沉默。冰柠檬问:“怎么了?”
“我想杨阳叔叔他们了。”多星声。
“他们下个月就来了。”冰柠檬安慰她。
“可是要等一个月。”多星还是不高兴。
多辰想了想,:“我们可以用这一个月准备礼物,下个月送给他们。”
多星眼睛一亮:“对!我可以做雪花酥!多辰可以画科学画!”
两个家伙开始热烈讨论下个月要送什么礼物,情绪瞬间好转。
艾阳和艾月在婴儿车里,已经困了。艾阳手里还攥着团团,艾月抱着波,两个家伙眼睛半闭,慢慢进入梦乡。
老顽童看着他们,轻声:“孩子们就是这样,单纯,直接,喜欢就是喜欢,想念就是想念。”
艾雪靠向艾克:“我们也想念他们。”
艾克搂住她:“很快就又能见了。”
回到家,安顿好孩子们后,艾克和艾雪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快乐星球的星星比地球亮,但今,他们好像能看到那颗桨地球”的星星。
“今真好。”艾雪。
“嗯。”艾裤头,“杨阳还是那样,丁凯乐也还是那样。”
“多星多辰也喜欢他们。”
“艾阳艾月也喜欢。”
他们相视一笑。
这个年,从除夕到初三,每一都满满当当,每一都有新的温暖,新的记忆。
还有初四、初五、初六...年还没过完,故事还在继续。
但今,已经足够美好。
因为有人从地球来,有人在这里等。
因为相聚虽短,情谊长存。
而友谊为什么这样长久?
因为三百九十八年前,有人在地球上相遇;三百九十八年后,依然有人在星际间,为彼此奔赴。
今夜,快乐星球的星空格外明亮。
那颗桨地球”的星星,也在遥远的地方,闪闪发光。
像友谊,像思念,像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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