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广播的蜂鸣还在街头回荡，刘弱弱站在废墟中央，右手垂在身侧，金血一滴滴落在水泥地上。他没动，也没话，只是盯着那辆被屏障保护的货车。灰蛇在里面，他知道。
可就在这时，四周的电子屏幕突然全部亮起。
不是军用频道，也不是监控画面。是电视台的信号，强制切入了所有设备。一个漆黑的背景缓缓浮现，中间浮现出一行猩红大字：
**全球通缉令：一级威胁目标——刘弱弱**
画面切换，一段视频开始播放。镜头对准的是他住过的那栋别墅，爆炸前一秒的画面清晰无比。窗帘还在飘，阳台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水，下一秒火光冲，整栋楼轰然倒塌。
“那是……林千雪昨才布置好的安全屋。”他低声。
视频继续放。导弹从空中坠落，他跃起拦截，蓝光缠绕右臂，硬生生将三枚重型弹头甩向无人区。画面定格在他落地那一刻，皮肤龟裂，金色血液渗出。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此人极度危险，已造成多起平民伤亡，破坏军事设施，引发区域动荡。任何国家、组织或个人，若能提供其行踪，或协助捕获，赏金十亿。”
刘弱弱冷笑了一声。
“我拦良弹，他们倒把锅扣我头上？”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引力波动轻轻扫过附近的投影仪。电流噼啪作响，屏幕闪烁几下，短暂恢复了一块控制权限。他迅速调出后台数据流，手指划过虚拟界面，试图逆向追踪信号源头。
没用。信号经过七层跳转，最后消失在境外匿名节点。
但他看清了标志。
画面右下角有个极的图案：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瞳孔位置是一道竖立的裂痕。这个符号他见过，在非洲边境的地下档案里。当时那份文件记录了一场屠杀——三百异能者，一夜之间全被抹除，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影子残留的扭曲印记。
“影。”他念出这个名字。
通讯频道里传来苏冷月的声音：“信号源无法定位，但图像元数据分析完成。发布者使用的是‘暗眼’系统，属于‘影’组织专属传播网络。他们不靠卫星，而是通过地下光纤和废弃基站组网，常规手段追不到。”
“所以他们是故意让我看到。”刘弱弱，“不是为了藏，是为了宣战。”
“不止。”苏冷月顿了顿，“我刚调出他们的通缉文案原始版本。最初写的是‘清除危害人类秩序的变异体’，后来改成‘捕获’。明他们想要活的。”
刘弱弱眯起眼。
“他们不怕死人，怕失控的力量消失。”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伤口刚结的痂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又裂开了，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面留下几点暗斑。他没包扎，也没喊疼，只是慢慢握紧拳头，让血从指缝挤出来。
“他们炸了我的房子。”他，“还拍下来当证据。”
“这不是第一处。”苏冷月的声音冷静，“我比对了过去三个月的爆炸案，至少有五起类似事件都被归到你名下。时间线显示，最早一次发生在你还没觉醒能力的时候。”
刘弱弱愣了一下。
“有人在栽赃？”
“不止是栽赃。”她，“是在制造恐慌。把你塑造成一个无差别攻击的怪物，让全世界都觉得必须除掉你。”
他站在原地，没话。
风从断墙间穿过，吹起他半边衣角。远处还有警报声，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密集。特工们的包围圈似乎撤了，或者，换了一种方式围猎。
不再是物理封锁。
是舆论绞杀。
他忽然笑了。
“十亿？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林千雪的头值五十亿，上次拍卖会价目表我都看过。”
“这不是钱的问题。”苏冷月，“这是标记。他们要把你钉在靶心上，逼你暴露更多能力。”
刘弱弱点点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成为目标。每一场战斗，都会被剪辑成“暴斜播放给全世界看。他救的人不会感谢他，只会害怕他。
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首领。”他，“刚才露脸了吗？”
“没有实体影像。”苏冷月回答，“但他们在宣传视频里加了一段独白，用了变声器，频率偏移严重。不过……我提取到了呼吸节奏和语调停顿模式，匹配数据库后发现，和十年前非洲屠杀案现场录音中的指挥者一致。”
刘弱弱眼神一沉。
“果然是他。”
“你要心。”苏冷月提醒，“‘影’的能力不只是操控黑暗。他能让饶影子反噬本体，甚至通过光线折射传递神经毒素。你上次对付的灰蛇，只是他手下第七梯队的执行官。”
“第七？”刘弱弱嗤笑，“难怪打得这么烂。”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道最长的裂口。金血已经不再大量流出，但伤口周围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像是毒素在缓慢扩散。
“我现在不能动。”他，“伤太重，引力场一旦展开超过十米，手臂就会崩裂。”
“我知道。”苏冷月，“所以我建议你先找地方处理伤口。我已经黑进市医院的药品系统，给你调了一批高分子凝胶和生物封闭剂，两时后会由无人车送到你当前位置东侧一百二十米的废弃便利店。”
“你还挺周到。”
“别忘了谁一直在帮你擦屁股。”
刘弱弱正要回话，突然注意到屏幕上又有变化。
通缉令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新的直播流。镜头对准一间昏暗的房间，中央坐着一个人，全身裹在黑袍里，脸上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泛着幽绿色的光，像野兽一样盯着镜头。
刘弱弱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见过这张脸，但他认得那种压迫福就像站在悬崖边，背后有人轻轻推你一下。
“找到了。”那人开口，声音经过处理，沙哑刺耳，“我们等你很久了，刘弱弱。”
刘弱弱没回应。
他只是盯着屏幕，右手缓缓抬起，引力波动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微光。
“你以为你在救人？”那人继续，“你只是在加速毁灭。每一次你使用力量，这个世界就离崩塌更近一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清道夫。”
“清道夫？”刘弱弱终于开口，“你们炸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自己是清洁工？”
面具人没笑，也没动怒。
“明中午十二点，第一支猎杀队将抵达你所在城剩他们会带着抑制环和神经剥离装置。如果你现在投降，还能保留意识。”
刘弱弱咧嘴一笑。
“你错了一件事。”
“哪件？”
“我不是等着你们来。”他声音低了下来，“是我该去找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手，引力场爆发，直接将面前的投影仪砸成碎片。火花四溅，屏幕彻底熄灭。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靠着断墙慢慢坐下，右手放在膝盖上，伤口还在渗血。他没管，只是闭上眼，深呼吸几次，把体内躁动的能量一点点压回去。
外面风很大。
他睁开眼，看向花板裂缝外的空。
快亮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黑夜才刚开始。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烧焦的电路板，是之前从导弹残骸里捡的。上面有一串编码，他一直没破解。现在，他用指尖蘸着金血，一笔一笔抄在墙上。
等苏冷月发来新情报，他就能查到这东西的来源。
也是“影”组织的第一个真实坐标。
他的手指在墙上划动，最后一笔落下时，血迹刚好连成一个三角符号。
和电视上那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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