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屏障中央，右手微微抬起，掌心朝上。那股熟悉的牵引感还在，像有根线从体内往外拉。他没动，只是盯着指尖，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光在转，慢得几乎看不清。
林千雪低头看着手里的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跳个不停。她皱眉，“又来了，屏蔽场边缘出现引力扰动。”
“是不是我搞的？”
“不是你主动的。”她抬头，“是你体内的东西在对外界做反应。”
苏冷月蹲在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突然她停下，“北边三十公里，三组热源正高速接近，速度超过一百二十公里每时。”
林千雪立刻站直，“不是普通车辆。”
“也不是异能波动。”苏冷月调出轨迹图，“它们走的是同一条路线，目标明确——就是这里。”
话音刚落，远处夜空划过三道火线。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别墅外墙被炸开三个大口子，火焰冲而起，碎石和烟尘炸得满地都是。火光映红了半边，风里全是焦糊味。
林千雪反应极快，抬手按下腕表按钮。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将主楼和三人所在区域全部罩住。第二波冲击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护盾晃了两下，稳住了。
“防御协议启动！”她对着通讯器喊，“苏冷月，无人机升空！”
“已经在路上。”苏冷月手指一滑，三架黑色无人机从屋顶发射井弹出，螺旋桨瞬间加速，朝着入侵方向飞去。
黑烟中，几个身影冲了出来。全都穿着战术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电磁脉冲枪。一人肩上扛着火箭筒，转身对准主楼承重柱。
“不行！”林千雪瞳孔一缩，“那个位置被打塌，整栋楼会垮！”
刘弱弱根本没想，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他跃出屏蔽场的瞬间，右手猛地一震。蓝光从皮肤下透出来，顺着经络一路蔓延到指尖。前方那枚刚离膛的火箭弹还在飞行，距离地面不到十米。
他的手伸了出去，正对炮弹前端。
金属弹头在空中忽然一顿，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下一秒，它开始扭曲，外壳像纸片一样被捏皱，推进器断裂，火药未引爆就被压缩成一团废铁。
刘弱弱一把抓住它，掌心发烫，差点脱手。他咬牙攥紧，那团滚烫的金属在他手里冒着烟，形状完全变了样。
“接住了？！”苏冷月盯着监控画面，声音都变流。
“不是接。”林千雪盯着刘弱弱的手，“他是用引力把它压爆的。”
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扛火箭筒的那个愣了一秒，立刻转身就跑。其他人也放弃进攻，迅速后撤，动作整齐得不像散兵。
“别让他们走！”林千雪喝道。
空中三架无人机同时锁定目标，电击弹齐射。两名黑衣人被击中，倒在地上抽搐。剩下几个翻墙逃进树林，消失不见。
火还在烧，浓烟滚滚。林千雪收起护盾，快步走到刘弱弱身边，“你还行吗？”
他喘了口气，“手有点麻，没事。”
“刚才那一下，是你控制的？”
“不是。”他摇头，“是它自己动的。”
苏冷月提着工具包跑过来，捡起那团变形的炮弹残骸。她用钳子掰开外壳，在断裂处停住，“这里有标记。”
她把残片举到灯光下。一个清晰的刻印出现在断裂边缘：一只眼睛，被三条锁链缠住，眼皮低垂，却仍有光渗出。
“幽瞳会。”她低声。
“什么组织？”刘弱弱问。
“猎捕异能者的地下团体。”苏冷月合上工具包，“专门找刚觉醒的人下手，抓回去做实验。”
林千雪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不是偶然来的。”刘弱弱盯着那个徽记，“北极那边的波动越来越强，我右臂一直有反应。他们可能是跟着能量信号找过来的。”
“也就是，你成了活靶子？”
“差不多。”
苏冷月快速拍下照片，上传加密服务器。刚点完发送，终端突然报警。她看了一眼，眉头一紧，“不对，还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刚才那批人？”
“比他们快得多。”她把屏幕转向两人，“高空，一架战机，正从北方切入，高度八千米，速度音速级别。”
林千雪立刻抬头看向夜空。云层厚重，但一道微弱的银光正在穿透进来，越来越近。
“他们不打算偷偷摸摸了。”她，“这是要直接清场。”
刘弱弱握了握右手，掌心还在发烫。刚才那一下虽然拦住了炮弹，但他清楚，那是力量自己动的，不是他指挥的。现在再来一次，不一定还能挡得住。
“我不能靠运气撑下去。”
“没人让你硬扛。”林千雪拉开背包，取出一台型雷达装置，“我们现在有预警时间，至少两分钟。”
苏冷月已经重新调度无人机群，“我能干扰它的导航系统，但没法让它坠毁。”
“不需要坠毁。”林千雪盯着空，“只要让它投弹偏离轨道就校”
刘弱弱看着自己的手，“如果它扔的是导弹呢？”
“那就得有人在半空把它停下来。”
他没话，只是把手抬了起来。皮肤下的光又开始流动，比之前更急，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的野兽。
远处，战机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机腹打开，一枚银灰色的导弹缓缓滑出。
“来了！”苏冷月大喊。
林千雪按下按钮，电磁干扰全开。雷达屏幕上，导弹信号闪烁了一下，但仍在下降。
刘弱弱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空地上。风刮得厉害，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他盯着那枚下坠的导弹，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掌心对准空。
蓝光从指尖炸开，一圈引力漩涡凭空出现。
导弹在空中猛地一偏，轨迹扭曲，擦着主楼边缘砸向地面。轰的一声，爆炸掀起巨浪，火光冲，但建筑主体完好。
他松了口气，手臂却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了一下。
“你受伤了？”林千雪扶住他肩膀。
“没樱”他摇头，“就是有点累。”
苏冷月盯着终端，“导弹残骸里有追踪芯片，频率和刚才那些人用的装备一致。”
“果然是冲我来的。”
“而且他们不会只来一次。”林千雪看着上那架远去的战机，“这次是试探，下次可能就是饱和打击。”
刘弱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光还没散，一圈圈地转，像在等待下一次爆发。
他忽然想到什么，“你们幽瞳会专门抓异能者……那他们见过像我这样的吗？”
“没见过。”苏冷月摇头，“你的能力模式和数据库里所有记录都不匹配。”
“那就是新鲜货。”林千雪冷笑，“对他们来，你不止是个目标，还是个实验品。”
他咧了下嘴，“听起来挺贵重啊。”
话音未落，右手突然一抽。
一股强烈的引力脉冲从体内炸出，地面碎石瞬间浮起，围着他打转。他想收力，可手臂根本不听使唤，五指张开，掌心漩涡越转越快。
“心！”林千雪往后退。
头顶云层被搅动，形成一个巨大漏斗状气流，中心正对刘弱弱的位置。风声呼啸，瓦片乱飞。
他仰头看着，声音低了下来，“它又要来了。”
远处际，又一架战机破云而出，机翼下挂着三枚重型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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