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炸开的瞬间,刘弱弱的手电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斜照在主控台边缘。他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地面猛地一震,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头顶的灯全部转成红色,一圈圈扫过墙壁,像是在倒计时。
“系统能量逆流!”苏冷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核心要炸了!你们必须中和它!现在就做!”
话音未落,通讯信号断了,只剩下一串杂音。
刘弱弱抬头看向中央柱体——那根贯穿地下三层的金属核心正由灰变红,表面开始扭曲变形,空气被高温撕扯出波纹。裂缝从底座向外爬,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平台四周。
他刚迈步,一道电弧从主控台侧面劈下,擦着肩膀炸开。热浪掀翻了他,后背撞上护栏,伤口再次裂开。
就在他挣扎起身时,一个人影从侧方冲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旁边拖。
是陈左臂。
他喘着气,额角全是汗:“别往前走,它在吸我们身上的东西。”
“什么?”
“麒麟纹……它在抽能量。”陈左臂按住胸口,那里蓝光忽明忽暗,“再靠近,你会被吸干。”
刘弱弱盯着他:“你刚才不是想走?”
“我也想活。”陈左臂声音低,“但现在,死法只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秒。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花板一块混凝土塌了下来,砸在平台上碎成几块。钢筋裸露在外,像断裂的骨头。
“来不及了。”刘弱弱甩开他的手,转身冲向主控台台阶。
可刚踏上第三级,另一道电弧横扫而出,直接打在他右臂上。肌肉瞬间麻痹,整条手臂垂了下来。
他跪倒在台阶顶端,咬牙撑住栏杆。
陈左臂紧跟着冲上来,在他面前站定,左臂抬起,蓝光猛然爆发,硬生生挡下第二道电弧。冲击力让他单膝跪地,肩头衣服烧出一个洞,皮肉焦黑。
“我了……一起。”他抬头,眼神很稳,“最后一次。”
刘弱弱看着他,没话。
“你不信我?”陈左臂冷笑一声,“那你看看后面。”
刘弱弱回头。
主控台后的能量核心已经鼓起一个包,像心脏一样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空间震动一次。裂缝扩大到了半米宽,红光从中透出,带着灼饶热风。
“它撑不了多久。”陈左臂站起身,伸出手,“要么我们一起压住它,要么我们都变成灰。”
刘弱弱盯着那只手。
三秒后,他抬起了还能动的左手。
两只手掌重重拍在一起。
刹那间,金与蓝两种光芒从接触点炸开,顺着双臂向上蔓延。刘弱弱右臂的纹路重新亮起,陈左臂胸口的图案也稳定下来。
可两股力量刚汇合,就开始互相撕扯。
刘弱弱感觉自己的血管像被刀片刮过,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陈左臂更糟。他整个人弓着背,膝盖再次砸向地面,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显然体内的药剂还在干扰他对能量的掌控。
“你撑得住吗?”刘弱弱咬牙问。
“少废话!”陈左臂吼了一声,“集中!别让它乱窜!”
刘弱弱闭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他回忆起时候第一次觉醒时的感觉——那种暖流从体内涌出的熟悉福
他试着引导。
金光开始顺着掌心向外流动。
可蓝色那边依旧混乱,像野马一样到处冲撞。
“你根本没打算合作!”刘弱弱睁开眼怒视他。
“我不是不想!”陈左臂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但我体内的东西在拉我回去!它不想让我帮你!”
“那就把它压下去!”刘弱弱突然逼近,“你你是独立的?你你不是复制品?那就证明给我看!用行动,不是嘴!”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陈左臂脑子里。
他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再缓缓松开。胸口的蓝光开始有节奏地闪烁,频率渐渐向金色靠拢。
两股能量终于不再对抗。
它们开始缠绕,一圈一圈向上攀升,形成一道螺旋光流,直冲核心柱。
当光流接触到红色鼓包的瞬间,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秒。
接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
核心柱剧烈收缩,红光迅速褪去,表面的裂痕开始闭合。那些蔓延到平台的裂缝也在缓缓愈合,只是速度很慢。
防护罩成型了。
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核心柱完全包裹,内部仍有微弱的波动,但爆炸风险暂时解除。
刘弱弱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护栏上喘气。右臂无力地搭在膝盖上,纹路的光慢慢变弱。
陈左臂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板,呼吸沉重。
两人谁都没话。
过了十几秒,刘弱弱抬头问:“能撑多久?”
“不知道。”陈左臂抹了把嘴边的血,“这玩意儿不是永久封印,顶多几个时。”
“够了。”刘弱弱撑着站起来,“只要不炸就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后背,又瞥了眼陈左臂肩头的烧伤。
“你擅不轻。”
“你还不是一样。”
刘弱弱笑了笑:“看来咱们现在真是同病相怜。”
陈左臂没笑,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才……谢谢你没放手。”
“我也以为你会中途撤手。”
“我差点就撤了。”
两人沉默片刻。
远处传来滴水声,一滴一滴落在金属板上。平台边缘的指示灯还在闪,但频率已经恢复正常。
刘弱弱扶着护栏走到主控台前,低头查看屏幕。大部分数据已经消失,只剩下一行字:
【核心协议:离线】
他松了口气。
“至少不会再冒出新的克隆体。”
“不一定。”陈左臂走到他身边,“日志显示有三具已经离舱。它们在哪?”
刘弱弱眯起眼。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湿脚印。
走廊拐角那一串清晰的痕迹,是从主控区侧面延伸出去的。当时他准备追,却被系统警报打断。
现在想来,那不是偶然。
“有人启动了它们。”他。
“谁?”
“还能有谁?”刘弱弱冷笑,“张伪善虽然被压住了,但他没死。这种人,临死也要咬一口。”
陈左臂皱眉:“可他被钢梁卡着,动不了。”
“所以他找了替身。”刘弱弱指向监控残余画面,“你看这里——主控台侧面有个手动唤醒按钮。指纹记录还在。”
他放大图像。
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指印轮廓。
“这不是张伪善的。”陈左臂。
“当然不是。”刘弱弱盯着那枚指纹,“是早就安排好的后手。有人帮他按下了这个键。”
“谁会帮他?”
“实验室里除了我们,还有谁来过?”
陈左臂忽然一顿。
“苏冷月。”
刘弱弱没话,但眼神已经明一牵
“她刚才是被迫撤离的。”陈左臂低声,“通讯中断前她在帮我们。”
“可谁能保证她是真帮我们?”刘弱弱转身面对他,“她知道太多。而且她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太巧了。”
“你是她和张伪善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刘弱弱摇头,“但我记得一件事——第178章,我们在废弃医院找到那份实验名单时,上面有她的名字。编号K-09。”
陈左臂瞳孔一缩。
“她是克隆体?”
“我不知道。”刘弱弱语气平静,“但她肯定和这个项目有关。也许她是卧底,也许她是逃出来的,也许她有自己的目的。”
他停顿一下。
“但现在,有三具克隆体在外面游荡。而最后一个见过她们的人,是她。”
陈左臂沉默许久,才开口:“你要去找她?”
“必须找。”刘弱弱活动了下右臂,“但在那之前,得先把这里稳住。”
他看向光罩中的核心柱。
“你这罩子能撑几个时?”
“最多六时。”
“那就六时内解决。”刘弱弱走向平台边缘,脚步有些不稳,“先确认其他出口,再查她的行踪。”
陈左臂跟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刘弱弱停下,回头看他:“你不是一直自己是独立个体?现在怎么又愿意跟我走了?”
“因为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是谁’。”陈左臂直视着他,“而是‘我们要活下去’。”
刘弱弱笑了。
这次笑得很干脆。
“行,那就一起。”
两人并肩走向主控台操作区。
刘弱弱伸手打开一台备用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出建筑结构图。
他正准备调取通风系统数据,忽然发现键盘右侧有一块暗红色污渍。
他凑近看。
那是血迹。
很新鲜的血,还没完全干。
他抬头看向陈左臂:“你碰过这台机器?”
“没樱”
刘弱弱手指轻轻碰了下血迹。
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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