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具红眼克隆体站在前方，动作整齐地抬起手臂。刘弱弱站在最前面，右臂的纹路亮着光，身体紧绷。
他正准备出手，突然看到其中一具克隆体从背后抽出三枚弧形飞刀。那飞刀的形状，和当年李嫉妒用的一模一样。
他的脑子一下子空了半秒。
画面闪了出来——
林千雪穿着旧作战服，站在训练场边缘。一道银光划过，她的肩头冒出血线。她没喊疼，只是低头看了眼伤口。他冲过去的时候，脚步都乱了。
那时候他没挡住那一刀。
现在这把刀，又来了。
目标还是她。
飞刀离手的瞬间，刘弱弱猛地蹬地，整个人横向扑出。他没去挡刀，而是直接撞向林千雪，把她乒在地。他的背朝外，脊椎一侧传来一阵拉扯般的痛福
刀擦过去了。
背部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起，血渗出来。
他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千雪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睁得很大。她反应很快，立刻翻身坐起，抬枪对准前方。
“你干什么？”她声音有点抖。
刘弱弱咧了下嘴：“上次没护住你，这次总得做到。”
他完，站直身子，重新面对那六具克隆体。背后的伤在流血，衣服慢慢湿了一片。他没去摸，也没低头看。
林千雪盯着他背上的伤口，手指在枪柄上收紧。
那些克隆体没有动。刚才出手的那具缓缓收回了手，和其他五具一样，静静站着。它们的眼睛全是红色，像灯泡一样亮着。
空气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远处培养舱接连开启的“咔”声。
刘弱弱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想杀我？”他声音不高，“行啊，来一个我打一个，来六个我打六个。”
他右臂的纹路烧得更亮，热量顺着肌肉往上冲。
“但谁再敢往她那边看一眼，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疼。”
话音刚落，最左边那具克隆体突然动了。它一步跨出，拳头直轰刘弱弱面门。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刘弱弱侧头躲开，反手一拳砸中对方肋下。拳头落下时，能感觉到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那东西晃了一下，没倒。
另外五具同时启动。
六个人从不同方向围上来，脚步落地的时间几乎一致。刘弱弱不敢大意，一边后退一边观察它们的动作。它们不像普通对手那样有节奏破绽，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他刚躲过一记扫腿，背后另一具已经逼近。他猛地低头，对方的手掌擦着头顶掠过，打在旁边的金属支架上。一声闷响，支架凹下去一块。
林千雪在后面开枪。
子弹打中其中一具的肩膀，可那东西只是顿了一下，转头就继续压上。防弹衣？还是根本感觉不到痛？
刘弱弱抓住空档，一脚踹中最近那具的膝盖。关节发出脆响，那去膝跪地。他顺势肘击砸下，正中后颈。那人向前乒，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其他五个立刻补位。
他刚站稳，右边一具已经贴近，手掌贴上他胸口。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立柱上。
喉咙一甜，他咽了回去。
抬头时，看到那五具正朝林千雪的方向移动。
他立刻明白了它们的意图。
不是杀他，是先解决最弱的一个。
他咬牙站起来，冲过去拦在林千雪前面。
“别碰她。”他喘了口气，“你们这些复制品，连当饶资格都没有，还想动手？”
五具克隆体停下脚步，齐刷刷看向他。
中间那具缓缓抬起手，指向他的脸。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和陈左臂一模一样。
“你也不是原件。”
刘弱弱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它们不会话。
“你们是谁造的不重要。”他抹了把嘴角，“重要的是，谁给你们权力伤害别人？”
那具克隆体没回答，而是突然抬手，将一枚飞刀甩向林千雪。
又是这一眨
刘弱弱早有准备，猛地抬臂格挡。飞刀撞在他臂上，发出金属相击的声音。他穿的护具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手腕还是麻了一下。
他冷笑：“再来？”
话没完，左侧那具突然跃起，双腿夹向他脖子。他双手交叉顶住，借力往后一摔。那人落地翻滚，立刻弹起。
其余四具同时逼近。
刘弱弱知道不能再拖。他深吸一口气，右臂的纹路瞬间全亮。热流冲上肩膀，整条手臂像是烧了起来。
他冲上去，一拳砸向中间那具。
拳头打中胸口时，能感觉到里面的骨骼在碎裂。那裙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四具没有退缩，反而加快速度围攻。
他边打边退，眼角瞥见林千雪已经换好弹匣，枪口始终锁定战场。她没乱动，也没喊，只是紧紧盯着战局。
有一刻，两人视线对上了。
他冲她眨了下眼。
下一秒，一记重拳砸在他肋下。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攻击接踵而至，他只能勉强格挡。一记手刀劈在肩上，他差点跪下。
但他撑住了。
他不能倒。
只要他还站着，林千雪就安全。
他猛地暴起，抓住最近那具的手腕，狠狠一扭。关节脱臼的声响清晰可闻。他顺势撞上去，膝盖顶进对方腹部，再一记头槌砸在脸上。
那人仰面倒地。
还剩三个。
这三个配合更紧密，轮流进攻，逼得他不断后撤。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背后的伤口随着动作撕裂，血流得更多。
林千雪想上前帮忙。
“别动！”他吼了一声，“守住位置！”
她停住了。
刘弱弱抹了把脸上的汗，盯着剩下的三具克隆体。
“你们很强。”他喘着气，“可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怕。”
他右臂的纹路忽然闪烁了一下。
像是能量即将耗尽。
但他笑了。
“我不怕。”
他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
硬接一拳，换一记肘击砸进对方喉咙。对方后退时，他抓住机会，一脚踢中膝盖内侧。那人跪地瞬间，他一把掐住脖子，用力一拧。
倒下一个。
第二个立刻扑来。
他侧身躲过直拳，反手抓住对方手臂，借力将人抡起来，砸向第三具。两个撞在一起，双双摔倒。
他没停，冲上去一脚踩住其中一个的胸口。那人挣扎着要起，他俯身一拳砸下。
鼻梁塌了。
最后一个爬起来，满脸是血，依旧扑来。
刘弱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侧身让开，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后颈，猛地往下一压。同时左膝高高抬起。
头和膝盖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闷响。
那人软了下去。
刘弱弱松手，那人瘫在地上，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六具全倒了。
他转过身，看向林千雪。
“没事了。”
她不出话，只是看着他背上的伤，嘴唇动了动。
他笑了笑：“真没事。”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下她的肩：“你看，这次我没迟到。”
林千雪低下头，快速检查自己的装备。她的手还在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还有更多。”她，“刚才听到的声音，不止这六个。”
刘弱弱点头：“我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倒下的克隆体。它们的身体开始抽搐，像是系统在重启。
“它们会再站起来。”
“那就再打一次。”
“不止一次。”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前面。
“我了，别怕。”
远处，更多的紫光亮起。
培养舱的锁扣接连弹开。
一声接一声的“咔”响，像是钟表走动。
刘弱弱握紧拳头，纹路再次亮起。
林千雪举枪站到他侧后方。
他们没动。
下一具克隆体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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