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靠在钢柱上，右臂垂着，枪掉在地上。他抬头看着陈左臂，忽然咧嘴一笑。
“你楼上那个穿灰衣服的，算不算职场pUA大师？让你干活还不给工资。”
陈左臂的拳头停在半空。
广播里的声音冷冷响起：“实验数据已记录。清除程序，启动。”
刘弱弱看见王狡诈的手指按下了新的按钮。
下一秒，陈左臂的眼神彻底变了。那双眼睛不再有丝毫波动，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冷得发硬。他缓缓抬起手臂，火焰从左臂纹路中窜出，顺着肌肉线条一路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像烧红的铁棍。
刘弱弱想动，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耳朵里还在响，血顺着耳廓往下流，在脖子上划出几道温热的痕迹。视线开始晃，眼前的画面一块白一块黑，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陈左臂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裂开。
他没有挥拳，而是将整条燃烧的手臂当成武器，横扫过来。
刘弱弱猛地向侧面一扭，肩胛骨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上一堆碎石，骨头像是断了几根，胸口一阵闷痛，嘴里涌上一股腥味。
他趴在地上，手指抽搐着抓地，想撑起来，可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刚抬身又跌回去。
陈左臂转过身，脚步沉稳地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低头看着刘弱弱，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任务。
刘弱弱喘着气，伸手摸了下耳朵，指尖全是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可右手一点力气都没有，蓝光早已熄灭，护腕碎成两半，散落在不远处。
他咬牙，用左手撑地，试图翻滚逃离。
可动作太慢。
陈左臂已经走到跟前，举起双拳，火焰缠绕全身，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这一击下来，他必死无疑。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越野车冲破西侧围墙，钢筋水泥像纸片一样被撞飞。车头凹陷，保险杠挂着半截断裂的铁管，轮胎碾过碎石和钢筋，直冲战场中央。
车顶机枪瞬间开火。
密集子弹如雨点般扫射而来，逼得陈左臂不得不放弃攻击，迅速后跃。他的手臂被擦过两发，皮肤焦黑，但没停下太久，立刻调整位置，准备再次扑击。
越野车急刹停下，车门猛地推开。
林千雪跳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她穿着战术夹克，腰间别着两把短枪，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沾零灰尘，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一眼看到趴在地上的刘弱弱，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耳塞，用力甩了过去。
耳塞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正好落在刘弱弱颤抖的手边。
“声波需要空气传导！”她大喊，“堵住耳朵！现在！”
刘弱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用尽力气捡起耳塞，手指发抖，试了两次才塞进右耳。接着换左手，把另一只耳塞塞进左耳。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那种钻脑的嗡鸣消失了大半，虽然脑袋还是晕，视线依旧模糊，但至少能听清自己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他抬起头，看到林千雪已经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陈左臂的方向。
而陈左臂正站在五米外，火焰仍在手臂上燃烧，目光锁定刘弱弱，完全没有被刚才的扫射影响太多。
林千雪冷笑一声：“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
她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陈左臂脚边，炸开一片火花。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后续射击，然后猛然加速，朝着刘弱弱冲来。
林千雪立刻切换火力，车载机枪自动瞄准，再次扫射。
子弹打得地面火星四溅，陈左臂几次变向，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但他还是被逼得放缓了速度，无法直线突进。
刘弱弱趁机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一块倒塌的水泥板。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疼得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但意识比刚才清晰多了。
他看向林千雪：“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不行？”林千雪一边换弹匣一边，“你这地方挺热闹啊，打架都不叫人。”
“这不是打架。”刘弱弱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这是单方面挨揍。”
“那你现在还能话，明还没到头。”林千雪瞥了他一眼，“等会我掩护你，你能跑吗？”
“跑？”刘弱弱摇头，“我没打算跑。”
“那你打算干嘛？躺这儿等人给你收尸？”
“我想知道楼上那人是谁。”刘弱弱盯着监控室的方向，“还有，为什么他们非得杀我不可。”
林千雪没再话，而是突然抬手，对着监控室的玻璃就是一枪。
砰！
防弹玻璃只是震了一下，连裂纹都没出现。
“有钱人真讲究。”刘弱弱低声。
“比你还穷酸。”林千雪回了一句。
两人话的工夫，陈左臂已经绕过了机枪火力范围，从侧面逼近。
林千雪立刻举枪射击，三发连点，全部命中对方肩膀和手臂。可那些伤口只是短暂阻碍动作，火焰很快重新燃起，皮肤下的紫纹一闪而过。
“这家伙不对劲。”林千雪皱眉，“不是正常人。”
“他是克隆体。”刘弱弱，“被远程控制的战斗机器。”
“那就更不能留了。”
话音未落，林千雪突然扔出一颗烟雾弹。
轰！
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整个战场。
陈左臂冲入烟雾，身影模糊不清。
林千雪拉着刘弱弱往车边撤：“先上车，换个打法。”
“不校”刘弱弱挣脱她的手，“我不能走。楼上那个人还在看着，他要的是我死在这里。”
“那你留在这是送死。”
“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刘弱弱扶着水泥板站起来，尽管每动一下都疼得冒汗，“他以为我没武器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电磁脉冲枪，虽然显示屏已经归零，但他没扔。
林千雪看着他：“你打算拿空枪砸他？”
“不。”刘弱弱咧嘴一笑，“我是想让他以为我没武器了。”
林千雪眯起眼：“你要骗他？”
“我要让他靠近。”
两人话间，烟雾开始散去。
陈左臂站在二十米外，火焰熄灭了一瞬，似乎在判断目标位置。
下一秒，他锁定刘弱弱，再次发动冲锋。
林千雪抬枪射击，试图打断节奏。
可陈左臂速度太快，几个跳跃就冲到了近前。
刘弱弱站在原地没动，手里握着那把报废的枪。
就在对方拳头即将砸下的刹那，他猛地侧身，同时将手中的枪狠狠砸向陈左臂的太阳穴。
金属枪身撞上头部，发出一声闷响。
陈左臂动作顿了一下。
刘弱弱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内侧，力量不大，但让对方重心偏移。
林千雪抓住机会，从侧面突进，一记肘击砸向对方后颈。
咔！
一声脆响。
陈左臂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他缓缓转过头，右眼血红，左眼却闪过一丝挣扎。
刘弱弱看到了。
“他还有一点意识。”他。
“那就别废话。”林千雪一把推开他，“躲远点！”
她抽出战术刀，直接冲上去，一刀刺向陈左臂的手腕关节。
刀刃切入皮肤，鲜血喷出。
陈左臂终于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挥手将她击退。
林千雪摔在地上，翻滚两圈才停下。
刘弱弱想去扶她，可刚迈出一步，胸口剧痛让他跪了下来。
他抬头，看见陈左臂正一步步走来，手臂上的火焰再次燃起，这一次比之前更旺。
林千雪从地上爬起，抹了把脸上的灰，重新举枪。
刘弱弱靠着水泥板，手指慢慢摸向耳塞。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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