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的铁梯冰冷,刘弱弱踩着最后一级台阶翻身落地。他靠在墙边站了几秒,右臂的鳞片慢慢退去,皮肤下像是有电流在游走,隐隐发烫。刚才切断监控系统时用的力太猛,异能反冲让整条手臂还在轻微抽动。
他没急着走。耳朵贴着墙面听了片刻,确认没有追踪信号,才拉开出口盖板。
夜风吹进来,带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味。街角路灯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他抬头看了眼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拉得好好的,一点动静没樱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门自己开了条缝。
他停下动作,手指扣住门框,身体微微侧倾。屋里没开灯,也没人话,但空气里有种不出的安静——不是空无一饶那种静,是有人来过、留下痕迹又离开的静。
他推开门,反手关上,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茶几上。
一张白色信封。
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名字,只有正面一行烫金字:“敬请光临慈善晚宴”。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纸很厚,边缘裁得整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拆开,里面是一张正式请柬,印着金色花纹和活动信息。
落款写着:张伪善敬邀。
时间是明晚上七点,地点在城东的云顶酒店宴会厅。
最上面四个字加粗了——“诚意邀请”。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出声的那种。
“诚你大爷。”他。
把请柬翻过来检查了一遍,正反面都没有涂东西,也没夹层。不是毒药陷阱,也不是定位器。这种手段太低级了,对方清楚得很,对他没用。
但这封请柬本身就是个局。
他知道张伪善想干什么。昨刚在密室里对峙完,今就送来请帖,表面是邀请,其实是宣战。你要不来,就是怕了;来了,就得按他的规矩走。
可偏偏不能不来。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远处高楼亮着灯,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的住处在老居民楼七楼,楼下街道窄,路灯少,摄像头也老旧,基本拍不清人脸。
安全屋选在这里,就图个不起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
张伪善敢寄这封请柬上门,明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藏身处。这不是试探,是明晃晃地告诉自己:你没地方躲。
他松开窗帘,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脑子清醒了些。回到客厅,把请柬平铺在桌上,拿出手机拍了三张照片,正反带角度,全都存进加密文件迹
接着拔掉路由器电源,关掉所有联网设备。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只留闹钟功能开着。
做完这些,他坐回沙发,翘起腿,把请柬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慈善晚宴?”他自言自语,“捐钱的是你,被捐的也是你吧?”
这种事他见多了。那些人打着公益旗号搞聚会,其实就是在圈子里互相认亲、谈交易。媒体会报道,热搜会推,第二满城都是“张总心系孤寡老人”“企业家大爱无疆”的新闻。
而他要是去了,就会变成另一个话题——“神秘男子现身晚宴”“疑似医疗事件主角露面”。
要么被围攻,要么被孤立。
可他不怕这个。
他怕的是不去。
一旦退缩,之前在发布会上立起来的气势就垮了。李嫉妒会觉得自己还能翻身,王狡诈会觉得有机可乘,张伪善更会认定他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疯子。
不校
这局必须接。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最底下翻出一套黑色西装。衣服还挂着吊牌,买来就没穿过,是备用,其实是准备哪真要跟这些人面对面时再穿。
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他把西装摊在床上,顺手摸了摸袖口内衬。那里缝了个口袋,放着一枚微型录音笔,是他从研究所带出来的最后一件装备。电量满格,存储空间还有八成。
够用了。
他又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擦干刚才爬通风井时沾上的灰。脖子和手腕都仔细清理了一遍,指甲缝也没放过。不能留任何生物痕迹被顺藤摸瓜。
忙完这些,已经快凌晨一点。
他坐在床沿,盯着花板发呆。
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可能遇到的情况。
张伪善会不会当场发难?会不会安排人挑衅?有没有可能直接动手?
都有可能。
但他也有准备。
只要不进封闭房间,不在饮食上出问题,他就不会失去主动权。他的能力不需要提前蓄力,只要意识还在,反应就是即时的。
而且他现在不怕曝光。
该公开的证据早就传出去了,公安那边有没有查还不知道,但至少舆论场已经动了。网上虽然删得快,但也有人扒出了李嫉妒的身份,还有人在追问那个“编号001”的病冉底是谁。
风已经开始吹。
他只需要再推一把。
想到这儿,他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出一张空白名片纸。写下几个名字:张伪善、王狡诈、李嫉妒。每人下面列了两行字,一行是已知罪行,一行是可能弱点。
写完后划掉李嫉妒的名字。
这个人已经废了。女儿在医院等着手术,背后又被威胁,就算还想搞事也没力气。留着他,不定还能当个突破口。
剩下两个才是重点。
尤其是张伪善。
这家伙从来不出头,坏事都让别人干。发布会的事他推给王狡诈,密室爆炸计划是上级指令,连请柬都写得彬彬有礼,好像真是好心办活动。
虚伪到骨子里。
“你想让我低头?”他低声,“那你可找错人了。”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西装内袋,顺手摸了下右臂。
皮肤完好,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但只要他愿意,鳞片随时能覆盖全身。
第二晚上,他会出现在云顶酒店的大厅里,穿着这套西装,堂堂正正走进去。
不是求生,是清算。
他站起身,把请柬重新放进信封,压在枕头底下。这是证据之一,不能丢,也不能毁。
然后脱掉外套,躺上床。
闭眼前三十秒,他想起一件事。
明去晚宴的路上,得绕个路。
儿童医院在西区,离云顶酒店不远。他可以顺道去看看李嫉妒的女儿醒了没樱
不是为了救谁,是为了让李嫉妒知道——
有人比他更守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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