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盯着手机屏幕,直播软件的界面还停留在封面设置页。那张张伪善的照片静静躺在预览框里,右眉被红箭头圈住,下面写着“谎的时候,总以为没人记得”。他没动,手指悬在“开始直播”按钮上方。
窗外风声停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电量,百分之六十三。信号格闪了一下,从两格变成三格。公共i-Fi还在连着,但延迟有点高。他把手机放进飞行模式,重新打开网络,手动切换到境外节点。这次连接快了些。
后台程序自动关闭,只留直播和加密通道运校他拆开电池盖,在主板边缘贴上一层铝箔,又用湿毛巾裹住机身。这手机老得掉渣,但还能撑住。
屋里灯全关了,只有手机微光照亮他的脸。他点下“开始直播”。
画面黑了几秒,然后传出声音:“你们想看的,现在开始。”
弹幕立刻刷出来。
“又是碰瓷哥?”
“特效吧,AI合成的。”
“楼上别急,等他p图。”
刘弱弱没理会。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镜头。皮肤底下像是有东西在爬,暗红色的纹路从指缝间蔓延开来,覆盖整只手背。鳞片一片片浮现,贴合紧密,像某种古老护甲。
有人打了个问号。
下一秒,他把手按在桌上十块叠起的瓷砖上。轻轻一压。
咔。
砖块从顶部开始塌陷,一层层碎成细粉,没溅出一点残渣。最后一块落地时,只剩一堆灰。
他抓起一把粉末吹散,露出下面完好的木桌:“这是真本事,不是p的。”
弹幕停了一瞬。
接着炸了。
“卧槽!!!”
“这手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叫麒麟臂?”
“别扯了,那是异能!”
刘弱弱收回手,鳞片缓缓退去,皮肤恢复原样。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正面打印着银行流水截图。账户名打了码,但金额和时间清晰可见。
他举起纸张,面对镜头:“2013年7月5日,慈善基金A8账户向安盾护卫有限公司转账八百万。用途栏写的是‘精神康复研究专项’。”
弹幕开始变少。
有人打出:“等等……这钱是给谁的?”
“安盾护卫?不是王狡诈旗下的公司吗?”
“封口费吧,不然谁往保安公司捐这么多?”
刘弱弱放下文件,盯着摄像头:“这笔钱不是用来做实验的,是用来掩盖实验的。749号病房的事,有人想让它永远埋着。”
系统提示音响起。
直播间被标记为“高风险内容”,即将中断。
他不慌,直接切屏,上传文件原件。pdF格式,带电子签章和银行水印。同时发了三份加密包,分别传到不同平台的私密群组。
弹窗消失。
直播继续。
“你们可以删一次,删两次。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看,我就发第三次。”
一个Id桨正义使者”的账号发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事跟张伪善有关?光凭转账记录不够吧。”
刘弱弱冷笑:“你以为我会只拿这一张纸出来?这只是第一块砖。后面还有十块、百块、千块。一块块垒起来,够砸穿他们的墙。”
他又调出一张图表,是资金流向分析图。箭头从慈善总会出发,绕过财政监管,最终流入一家名为“康宁医疗后勤服务”的空壳公司。再往下,资金拆分成多笔额汇款,分散至海外账户。
“洗钱路径清楚吗?”他问。
没人回答。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刷:“妈的,这操作太熟练了。”
“这不是捐款,是流程化灭迹。”
“兄弟,你一个人怎么搞到这些的?”
刘弱弱靠在椅背上,声音低了些:“因为我就是他们想抹掉的那个样本。”
房间很静。
手机散热风扇嗡嗡响。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拎回一个铁海打开后取出U盘,插进电脑。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预览画面——昏暗走廊,门牌编号模糊可见,但能辨认出是“749”。
他没播放。
只是截图保存,然后退出界面。
“明早上般,检察院门口见。”他,“想要更多证据的,来现场拿。”
有人问:“你会去自首吗?”
“我不犯法。”他答,“我只是把被藏起来的东西,摆到阳光底下。”
又有弹幕跳出来:“警察已经在查你了,刚看到通报,你的直播Ip被定位了。”
刘弱弱看了眼路由器,绿灯还在闪。
他拔掉网线,手机切到离线模式。直播画面卡住一秒,然后断开。
屏幕黑了。
他没重启,而是长按电源键强制关机。取出SIm卡,扔进水杯。存储芯片撬出来,塞进墙缝里。那里原本有个洞,是他前几撬插座时弄出来的。
做完这些,他坐回椅子。
外面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两辆,第三辆拐过街角,朝这边驶来。
他没起身,也没关窗帘。就那么坐着,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灯光扫过墙面,照出一道斜影。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皮肤完好,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动,像心跳一样规律。
他知道他们快到了。
也知道这一晚不会太平。
可他不怕。
他等这一太久。
警车在楼下停住。
车门打开,脚步落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
外面的人没有敲门。
他们在话。
声音压得很低。
其中一个:“确定在里面?”
另一个回答:“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就是这间房。”
第三人插话:“心点,这人不正常。”
刘弱弱松开耳朵,退后一步。
他弯腰从床底拖出另一个包,翻出一副手套戴上。不是普通橡胶手套,而是军用防割材质,指腹有粗糙纹理。
然后他摸出一根金属短棍,长约四十厘米,两端加粗,握感沉实。
这是他上周从报废共享单车上拆下来的主轴杆,后来磨平了毛刺,随身带着。
他把短棍夹在腋下,重新靠近门边。
外面的人开始分工。
一人守楼梯口,一人准备破门工具,第三人正在调试破门锤的压力阀。
刘弱弱深吸一口气。
左手握住门把手。
右手握紧短棍。
门外传来金属碰撞声。
压力阀充气完成。
一声轻响。
锁芯微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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