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雪的手还抓在车门把手上，王狡诈坐在办公椅上没动，文件摊在腿上。刘弱弱推门进来时，两饶目光都钉在他脸上。
他没停下，也没解释。
走到办公室中央，他直接开口：“你的车是谁让你停在b2-36的？张伪善还是你背后的人？”
林千雪脸色一变，手松零劲。
王狡诈猛地站起，纸张甩在地上：“你什么意思？反咬一口是吧？你私闯车辆、破坏设备，现在还敢问我们问题？”
刘弱弱看了他一眼，不接话，转身就走。
手机掏出来，边走边拨通一个号码。
“我拿到数据了。”他，“见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回了个地址。
挂羚话，他脚步没停，穿过站点大厅，骑上电动车就走。风从耳边刮过，袖口里的芯片贴着皮肤，还有点温热。
二十分钟后，他停在一栋写字楼后侧，抬头看了眼楼顶台。
电梯不能坐，摄像头太多。他走消防通道，一层层往上爬。铁门推开时，风一下子灌进来。
苏冷月站在护栏边，穿一件深灰风衣，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手里拿着个扁平金属盒，见他上来，抬了下手。
“等你十分钟了。”
刘弱弱走近，喘了口气：“路上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
苏冷月点头，打开盒子，取出一枚银色手环。看起来像运动手表，但表面没有屏幕，只有一圈细密的纹路。
“军用级反侦察模块。”她，“能干扰五公里内的无线信号，包括监控、无人机、窃听器。只要对方用电子传输，它就能打乱频率，让设备失效。”
刘弱弱接过手环，翻看了一遍：“怎么用？”
“戴上就校它会自动扫描周围信号源，发现追踪行为就启动脉冲干扰。”
他把手环套上右腕，卡扣合上的瞬间，手臂外侧突然一烫。
像是有电流从皮肤下窜过。
他低头看去，手环接口处闪过一道微弱蓝光，和他右臂鳞片泛起的纹路几乎同步。
苏冷月盯着那一闪而过的光，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话。
“数据给你。”刘弱弱掏出手机，把芯片插进去，调出录音文件，“张伪善远程指挥偷拍，时间、地点、指令全录下来了。”
苏冷月接过手机，快速播放了几段。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波形图，又连上平板，导入Ip追踪程序。
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串地址。
“这是张伪善办公室的固定Ip。”她指着其中一行，“他用公司内网做信号中转，伪装成普通流量。但语音指令有延迟，明是从远程接入的。”
刘弱弱冷笑：“他自己送上门的证据，这下赖不掉了。”
苏冷月收起平板，看着他：“你现在回去告他，材料够用。但王狡诈不会认输，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我知道。”刘弱弱活动了下手腕，“所以我不打算等他们出手。”
他抬头看向城市上空。
云层压得很低，远处几栋高楼顶上，隐约有型飞行器盘旋。
“他们已经在盯我了。”
苏冷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一凝：“那是新型号，带热成像和信号捕捉功能的无人机。三架，呈三角阵列，正在缩搜索范围。”
刘弱弱抬起手腕，手环表面微微发亮。
“让它来。”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加快。
苏冷月跟了两步，提醒：“设备刚启动，别靠太近人群。强脉冲可能影响周边电子系统。”
“我知道。”他回头，“我不在街上跑，我去商业区。”
“你打算引它们下来？”
“不是引。”他笑了笑，“是炸。”
苏冷月没再拦他。
他独自下楼，步行穿过两条街，进入主商业带。人流密集，广告屏闪烁，商铺门口的音响放着促销音乐。
他走在中间，不快不慢。
手环每隔几秒就轻微震动一次，代表侦测到新的信号扫描。
头顶传来细微的嗡鸣。
他抬头，眼角余光扫到一点黑影掠过楼宇之间。
来了。
他继续往前走，转入一条稍窄的步行街。两侧是连锁店和咖啡馆，玻璃幕墙反射着空。
手环突然连续震动。
三架无人机已经降至百米高度，一架在正上方，另外两架分别从左右包抄，准备形成包围圈。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心。
手环表面温度迅速上升。
就在那一刻，空中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正上方的无人机尾部爆出火花，旋翼失控旋转，机身倾斜，直接砸向一栋大楼外墙，撞出一声巨响后坠落进后巷。
另外两架还没反应过来，手环再次脉冲。
这一次是高频震荡。
两架飞行器的信号同时中断，导航失灵，一架撞上广告牌，另一架擦过电线，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最后挂在路灯上冒烟。
街上有人抬头看，发出惊呼。
刘弱弱没停留，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他拐进一条巷，靠墙站住，喘了口气。
手机震动。
苏冷月发来消息：“王狡诈新买的侦察系统，三架定制无人机，价值十八万。现在全毁了。”
他回了个“嗯”。
又问：“手环会不会暴露我位置？”
“不会。”她回复，“它只发干扰波，不发射定位信号。但有一点异常——你刚才释放的脉冲强度，超过标准值三倍。设备接口温度达到八十二度，接近熔毁临界点。”
他低头看手腕。
手环表面发烫，边缘已经开始变色。
而他右臂的鳞片，还在以相同频率闪烁红光。
这不是巧合。
每次手环启动，异能就会跟着响应。像是被激活，又像是在……配合。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盯着手环。
鳞片微光一闪。
手环突然再次震动，自动扫描周围。
十秒后，手机弹出提示：**检测到隐藏信号源，方向东南，距离约四百米。**
他愣了下。
这功能之前没樱
他把消息转发给苏冷月。
过了几秒，她回：“手环没这个定位能力。是你触发了什么。”
他没回。
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环，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三百米，他停在一栋老式商住楼前。
楼下是个便利店，招牌灯箱闪了闪。
他抬头看第三层。
窗户关着，但窗帘缝隙里，有一点极细的反光。
像是镜头。
他站在街对面，没动。
手环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更强烈。
他抬起手，正要再试一次，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冷月打来的。
他接起来。
“别靠近那栋楼。”她，“我刚查了物业记录，三楼租户登记的是空壳公司，用电记录显示二十四时不间断运行网络设备。你在三百米外的时候，那边就开始上传大量加密数据。”
“他们在传什么？”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是在监视你。”
“是什么？”
“是在接收信号。”
他眯起眼。
接收？
接收谁的？
他低头看着手腕，手环还在发烫，鳞片的光似乎比刚才更明显。
“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苏冷月，“那个手环撑不了太久。如果它烧毁，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比如，把你变成一个活体信号源。”
他没动。
街对面的楼里，三楼那扇窗的窗帘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对准那个方向。
手环呜一声，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红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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