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子时,理工学院工坊。
新的传动轴终于锻造完成。经过三三夜不眠不休的捶打,这根一丈二长的铁轴通体黝黑,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徐老三用卡尺测量每一个部位,误差不超过一分。
“完美。”他喃喃道。
宋应星和若昂也松了口气。传动轴是蒸汽船最关键的部件,它的问题解决了,其他都是问题。
“安装吧。”方以智下令。
十几个工匠抬起传动轴,心翼翼地运往船坞。工坊里只剩下少数人,继续制作密封垫和调速器。
方以智没有跟去,他留在工坊,检查剩下的工序。连续多日熬夜,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还有七,蒸汽船就能再次试航,这次,一定要成功。
就在这时,他闻到一股焦糊味。
起初很淡,以为是炉火。但味道越来越浓,还夹杂着……油味?
“哪里着火了?”他大喊。
“大人!材料库!”一个工匠惊慌跑来,“材料库起火了!”
方以智心头一紧,冲向材料库。材料库在工坊西侧,存放着木材、桐油、橡胶等易燃物。此时,火焰已经从窗口窜出,浓烟滚滚。
“救火!快救火!”
工匠们提着水桶冲过去,但火势太大,水浇上去瞬间变成蒸汽。更糟的是,火势正向主工坊蔓延,那里有刚做好的密封垫和调速器!
“不能让它烧到主工坊!”方以智抢过一桶水,泼在自己身上,就要往里冲。
“大人!危险!”徐老三大惊,死死拉住他。
“放手!那些材料烧了,船就完了!”
“可您进去也是送死啊!”
正争执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孙传庭带着一队锦衣卫赶到,见状立刻下令:“所有人,搬走主工坊里的东西!快!”
锦衣卫和工匠一起动手,将密封垫、调速器、图纸、工具,所有能搬的东西都搬出来。但火势蔓延太快,已经烧到了主工坊的屋顶。
“大人,橡胶!橡胶还没搬出来!”一个工匠大喊。
橡胶!那是若昂从澳门带来的,做密封垫的关键材料!
方以智挣脱徐老三,再次冲向火场。
“大人!”众人惊呼。
方以智冲进浓烟滚滚的主工坊。里面热浪扑面,视线模糊。他凭着记忆,摸到存放橡胶的架子,抱起那一大块橡胶就往外跑。
就在这时,一根燃烧的房梁轰然倒塌,挡在了门口!
退路被堵死了!
外面的人急得大喊,拼命泼水,但火势太大,一时冲不进去。
方以智抱着橡胶,在火场中寻找其他出路。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方大人!”一个身影突然冲破火焰,冲了进来。
是孙传庭!他用湿布捂住口鼻,手里拿着绣春刀,砍开挡路的杂物。
“这边!”他拉起方以智,从一扇侧窗跳了出去。
两人滚落在地,身上多处烧伤,但还活着。橡胶也保住了。
火势最终被控制住,但材料库和半个主工坊化为灰烬。损失惨重。
方以智看着废墟,欲哭无泪。七的努力,就这么毁了。
“大人,是有人纵火。”一个锦衣卫报告,“我们在材料库外发现了这个。”
是一个火折子,还有一罐猛火油。
又是内鬼!
方以智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拼命,却总有人要破坏?
“查。”孙传庭声音冰冷,“工坊里所有人,一个一个查。掘地三尺,也要把纵火犯找出来。”
他扶起方以智:“密之,别灰心。东西烧了可以重做,人活着就校这次我们有了经验,再做会更快。”
“可是时间……”
“时间挤一挤总会樱”孙传庭道,“陛下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船下水。钱,人,材料,要多少给多少。”
方以智看着孙传庭,看着周围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工匠,心中那团火重新燃起。
是啊,东西烧了,可以重做。
人还在,希望就在。
“诸位!”他站起来,声音嘶哑但有力,“你们都看到了,有人不想让我们成功。他们烧我们的工坊,毁我们的心血。但我们能认输吗?”
“不能!”众人齐吼。
“对!不能!”方以智高举那块救出来的橡胶,“他们烧了材料库,但没烧掉这个!他们烧了工坊,但没烧掉我们的决心!从今起,我们吃在工坊,睡在工坊,不把船造出来,绝不离开!”
“造出来!造出来!”
怒吼声中,工匠们开始清理废墟。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火焰——不是毁灭的火焰,是创造的火焰。
孙传庭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这就是大明的脊梁。有这样的人在,大明怎么会亡?
他转身,对身边的锦衣卫下令:“加强守卫,日夜巡逻。再有人敢破坏,格杀勿论。”
“是!”
夜色中,工坊的火渐渐熄灭。
但另一团火,却在每个人心中,越烧越旺。
那团火,叫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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