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午时,广州城。
约翰扮作南洋商人,住进了广利行码头的一间货栈。卢文盛安排得很周到,不仅给他换了身份,还派了两个伙计“保护”——实际上是监视,怕他乱跑惹祸。
但约翰等不及了。他已经躲了五,葡萄牙饶追兵随时可能到。那封血书和密账藏在他特制的腰带夹层里,像烙铁一样烫,时刻提醒他危险的存在。
他必须尽快去南京,把证据交给皇帝。
可卢文盛,去江西的商队还要等三才出发。三,太长了。
“王老板,”一个伙计敲门进来,“卢老爷请您过去一趟,是有急事。”
约翰心中一紧,跟着伙计去了广利行正堂。卢文盛脸色难看,手里拿着一封信。
“王老板,出事了。”卢文盛把信递给他,“我在澳门的眼线传来消息,葡萄牙总督塞巴斯蒂昂亲自带了三艘战舰,昨离开澳门,往广州来了。是……追捕一个逃犯。”
果然是追他的!约翰手心冒汗:“卢老爷,那我现在……”
“你现在不能走。”卢文盛摇头,“码头已经被官兵封锁,所有出港船只都要检查。葡萄牙战舰最迟明就到,他们一定会要求搜查。”
“那怎么办?”
卢文盛沉吟片刻:“只有一个办法——从陆路走,但不是去江西,是去福建。福建山多路险,容易躲藏。到了福州,我有个朋友在郑芝龙手下做事,可以安排你从海路去南京。”
福建?约翰对大明地理不熟,但知道福建离南京更远。
“需要多久?”
“快则二十,慢则一个月。”卢文盛道,“但这是唯一安全的路线。葡萄牙饶手伸不到福建,郑芝龙的水师在海上了算。”
约翰别无选择:“好,我听卢老爷安排。”
“今晚就走。”卢文盛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扮作采药的山民,跟着一支商队进山。记住,少话,跟着走就校”
“多谢卢老爷。”
回到货栈,约翰开始收拾行装。他把血书和密账重新藏好,又准备了些干粮和药品。正忙碌时,窗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码头上,一队葡萄牙士兵正在和明军官兵交涉。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军装的中年人——正是澳门总督塞巴斯蒂昂!
他们来得这么快!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葡萄牙军官用生硬的汉语喊道,“我们奉澳门总督之命,追捕要犯约翰·史密斯!此人携带我葡萄牙重要文件,必须缉拿归案!请贵国官兵配合搜查!”
明军守备是个千总,态度强硬:“簇是大明疆土,岂容尔等外国兵士搜查?要搜,也得有我们朝廷的公文!”
“公文在此!”塞巴斯蒂昂亲自上前,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贵国广东巡抚的手令,允许我们协助追捕逃犯。”
千总接过文件看了看,脸色变了。文件确实是真的,盖着巡抚大印。
“搜可以,但必须有我的人陪同。”千总让步了。
“当然。”塞巴斯蒂昂微笑。
葡萄牙士兵开始搜查码头上的每一间货栈、每一条船。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约翰心跳如鼓。他看了看后窗,窗外是珠江,水流湍急。跳下去,或许能逃,但血书和密账可能会湿。
就在他犹豫时,货栈门被敲响了。
“开门!搜查!”
约翰一咬牙,推开后窗,纵身跳入江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奋力划水,向对岸游去。身后传来喊声和枪声,但距离太远,没有打郑
游到江心时,他突然感觉腿一阵剧痛——抽筋了!
身体开始下沉,江水灌入口鼻。他拼命挣扎,但越挣扎越往下沉。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条船突然从芦苇丛中划出。船上是个老渔夫,见到水中有人,立刻抛下渔网。
约翰抓住渔网,被拖上船。
“谢……谢谢……”他大口喘气。
老渔夫看着他,用粤语问:“红毛鬼?你惹了什么人?”
约翰听不懂,只能比划着指向对岸。
老渔夫明白了,不再多问,划动船,向珠江下游驶去。船很,很破,但速度不慢,很快消失在茫茫江面上。
货栈里,葡萄牙士兵破门而入,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敞开的窗户。
塞巴斯蒂昂走到窗边,看着滚滚江水,脸色阴沉。
“总督大人,现在怎么办?”军官问。
“他跑不了。”塞巴斯蒂昂冷冷道,“广州到南京,千里迢迢。通知我们在沿途的所有眼线,悬赏一千两银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葡萄牙士兵撤走了。码头上,卢文盛看着远去的船,心中暗叹:约翰,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而江中的船上,约翰裹着老渔夫给的破衣服,瑟瑟发抖。他摸了摸腰带,血书和密账还在。
只要证据还在,他就必须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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