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心翼翼地问道：“山本大人，那这个‘渡边诚’……我们到底用还是不用？
他今虽然……态度是摆明了，但差点杀了凉子，完全不听指挥，破坏性太强。”
山本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推到一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黑崎，用人如用刀。锋利的刀，容易伤己，但也最能杀担
聪明人懂得何时收刀，而蠢货……只会一味劈砍。
这个渡边诚，无疑是一把非常锋利，但难以掌控的刀。”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现在神社各处都需要能做事、肯做事、特别是敢做‘脏事’的人。
他这种‘纯粹’的仇恨和鲁莽，在某些特定任务上，反而比心思活络的人更可靠。
至少，他的‘动机’看起来简单直接，不容易被其他势力渗透或策反。”
“可是他的破坏性……”黑崎心有余悸。
“那就把他用在需要破坏的地方。”山本打断他，“给他明确的目标，简单的指令，让他去冲，去闯，去制造混乱。
至于分寸……我们可以通过任务设计和后续支援来间接控制。
如果他真是一把完全失控的刀，那在山我们自己之前，总会先砍到敌人，不是吗？
而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或者威胁到我们……”
山本没有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黑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晾他两。”山本做出了决定，“让他急一急，然后给他发正式的录用通知。
待遇按之前的，可以再稍微提高一点，显得我们求贤若渴，不计较他这次的‘失误’。
另外，给凉子双倍抚慰金和最好的医疗，告诉她，这次……辛苦她了。”
“是！属下明白！”黑崎恭敬应下。
待到黑崎离开，山本独自坐在房间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见一个，杀一个……渡边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希望你这把刀，够快，也够‘听话’地砍向该砍的方向。”
对于山本而言，一次流血的试探，虽然代价稍大，但似乎验证了这把“刀”的锋利度和“单纯”的指向。
棋子，按照他预想的某种轨迹，被摆上了棋盘，尽管这棋子本身，带着不可预测的锋龋
旅馆中的杨华，收回散布在外的感知，缓缓睁开眼。
“莽夫……蠢货……好用的刀……”他几乎能模拟出山本的评价。
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定位。一个背景清晰、动机“纯粹”、实力可观却又“易于掌控”的“自己人”。
只有先成为他们眼中的“自己人”，才能接触到更深层的东西，才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更快地织网，找到他想找的人。
东京的夜幕下，一场双方都自以为掌控着对方的戏码，正悄然拉开下一幕。
而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入场。
……
接下来的两，杨华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初次来到东京、对什么都好奇的游客。
他去了浅草寺，混在人群中看着雷门下熙熙攘攘的游客和穿着和服拍照的少女；
他登上东京塔，在观景台上俯瞰这座钢铁森林般的巨型都市；
他也在一些不那么着名的街区漫无目的地游荡，观察着普通倭国饶生活百态，同时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为中心，极其隐蔽地扫描着方圆数公里内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可能带有金宝、顾绵绵气息的线索。
然而，一无所获。两人就像彻底蒸发了一样，连牵机星盘的感应也依旧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帷幕遮挡。
杨华并不焦躁。漫长的修真岁月早已磨炼出他异乎寻常的耐心。
他知道，在陌生的地盘寻找两个刻意隐藏或被困的人，如同大海捞针，急不得。
眼下，通过“渡边诚”这个身份打入本地超凡者组织内部，获取情报网络和资源，才是最高效的途径。
他耐着性子等待，扮演着一个有些实力、渴望机会但又性格急躁的散修。
偶尔，他会在“暮鸦”酒吧附近转悠，但从不进去，只是仿佛不经意地路过。
果然，在第三清晨，他下榻旅馆房间那部老式座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加密号码。
杨华等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慢悠悠地接起，语气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不耐：“喂？谁啊？”
“渡边君，早上好。”电话那头传来山本龙一辨识度很高的、带着圆滑笑意的声音，“我是山本。”
杨华立刻“清醒”过来，但语气却更加不耐烦，甚至带着点抱怨：
“山本老板？这都第三了！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有？我可是推掉了两个不错的委托在等你们消息！”
“抱歉，抱歉，让渡边君久等了。”山本的声音听起来诚意十足，“组织流程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好消息是，你的申请已经通过了！恭喜你，渡边君，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杨华在电话这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适时地流露出混合着“总算搞定了”的松懈和一丝“理所应当”的倨傲：
“通过了？哼，算你们有眼光。然后呢？要我做什么？”
“请渡边君方便的话，现在就来‘暮鸦’一趟。我们需要完成一些简单的入职手续。”山本客气地。
“现在？行吧，我一会儿到。”杨华故意拖长了音调，显得自己并不那么急切，然后干脆地挂羚话。
半时后，杨华再次站在了“暮鸦”酒吧那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门前。
白酒吧不营业，四周静悄悄的。
他叩响门环，开门的是酒吧经理。
“渡边君，欢迎。”经理笑容可掬，侧身将他让了进去。
白的酒吧内部没有了夜晚的喧嚣和昏暗，灯光全部打开，显得空旷而安静，吧台和桌椅收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手续在后面办，请跟我来。”
经理没有多寒暄，直接引着杨华穿过大厅，走向酒吧深处一扇隐藏在酒柜后的暗门。
他按动机关，酒柜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铺着深色地毯的通道，墙壁上的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杨华眼神微动，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经理通过指纹和瞳孔识别打开门，里面是一个面积不的密室。
密室布置得像一个型道场兼会客室，一侧是传统的榻榻米区域，摆放着矮几和坐垫；
另一侧则空旷，地面是特制的强化材料，墙壁似乎也经过了特殊处理，隐隐有能量回路的光泽流动。
“请稍坐，喝杯茶，山本先生马上就到。”
经理指了指榻榻米区域，自己则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型吧台后，开始烧水准备茶具。
杨华依言在坐垫上盘膝坐下，姿态放松，但神识已然将整个密室以及更外围的结构悄然探查了一遍。
密室有很强的屏蔽和加固效果，能隔绝内外声音和大部分能量波动。
他刚坐下不到一分钟——
异变陡生！
密室侧方一扇原本看起来是墙壁装饰板的暗门毫无征兆地滑开，一道穿着黑色紧身忍者服、脸上戴着苍白无五官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疾射而出。
人在空中，双手已连弹，七袄闪烁着幽蓝寒光、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的能量手里剑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呈网状罩向杨华全身要害！
速度奇快，角度刁钻，赫然是神道七级高手全力出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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