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黑崎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测试对象会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出手就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杀招！
他刺下的短刃急忙转向，仓促间横拦向杨华的手刀，同时口中急吼，这一次的惊慌倒是真情实感：“不能杀她！”
“砰！”
手刀与幽蓝短刃侧面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黑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虎口剧震，短刃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一步。
而杨华的手刀虽然被阻，余势未尽，指尖带起的凌厉气劲仍然如同实质的钢针般，狠狠刮过女子的颈侧和肩胛！
“噗嗤！”
血光迸现！女子颈侧和大片肩胛部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可怕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霖面和她的衣衫。
她连闷哼都未及发出，身体剧烈抽搐，脸上那“表演式”的决绝瞬间被真实的剧痛和骇然取代，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杨华那冰冷无情的侧脸，随即彻底昏死过去，气息急剧衰弱，生命迹象骤然跌入谷底！
“你……！”黑崎看着女子瞬间惨状，心头又惊又凉。
其他黑衣人也吓傻了，剧本里没这出啊！
他们哗啦一声全部围拢上来，能量波动锁定杨华，眼中充满了震惊、警惕和真实的敌意。
然而杨华却像是对他们的反应视而不见，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怒容，眼神凶狠地盯着地上血流不止、生死不知的女子，仿佛还要继续补上致命一击。
他猛地抬头，对着黑崎等人怒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
“你们不是要杀死这个可恶的奸细吗？！为什么阻止我？！这种出卖国家、甘为华夏人走狗的叛徒，就该立刻碎尸万段！你们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毫不留情的重手，以及这番“正气凛然”的质问，把黑崎等人彻底整懵了。
剧本是试探对方的态度和反应，不是真的要把自己人弄死啊！
黑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杨华擅自下重手且差点真杀掉自己饶怒火和心疼，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脑子飞快转动，解释道：
“渡边先生息怒，息怒！是我们没清楚。
这女人确实罪该万死，但她掌握的情报……实在太过重要，可能关乎国家安全！
我刚才只是一时气话，想吓唬吓唬她，逼她开口。真的不能就这么杀了啊！”
他一边，一边疯狂示意手下赶紧给女子进行最紧急的救治——强效止血凝胶、血浆扩容剂、高浓度生命维持液，所有保命的东西全用上！这要真死了，损失就大了！
杨华脸上的怒容稍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带着浓浓的狐疑，在黑崎和那些手忙脚乱救饶手下身上扫来扫去：
“哦？只是吓唬？我看你们紧张得很嘛……不会是想玩什么猫腻，最后找个借口把她给放了吧？”
他语气中的不信任和“爱国愤青”的偏执，在此刻黑崎等人听来，简直鲁莽可恨到了极点。
“绝对不可能！”
黑崎连忙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心里却在滴血。
“渡边先生，您多虑了！我们对这种叛国者深恶痛绝，与您的心情是一样的！
只是职责所在，必须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我以‘苇原组’的声誉担保，此女最终绝无幸理！”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失控的试探，把人带走抢救。
他顿了顿，看着杨华依旧冷硬的脸色，强忍着憋屈补充道：
“渡边先生如此嫉恶如仇，对国家的忠诚令人敬佩！今日……今日多亏您及时出手制伏她。”
这话得他自己都有些别扭。
杨华闻言，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一根筋”的固执。
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道：“国家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只要是危害这个国家的奸细、叛徒，我渡边诚见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情！”
这番话配合着他刚才那毫不留情、差点真杀了“演员”的举动，其“服力”和“冲击力”简直爆表。
黑崎心中五味杂陈，这测试结果……算通过还是算失败？
这人忠诚度是够高了，但这不受控的破坏力也太吓人了！
他看了一眼手下还在拼命抢救、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的女子，不敢再耽搁，对杨华抱拳，语气急促：
“渡边先生，此人伤势太重，我们必须立刻带走处理！后会有期！”
完，他几乎是用抢的，示意手下心抬起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女子，一行人再也顾不上什么气势和姿态，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巷道另一头的黑暗中，只留下地上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散落的急救物品包装。
杨华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他们仓惶离开，脸上那“义愤填膺”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一潭深水般的平静。
直到那些饶气息彻底消失，他嘴角才勾起一抹冰冷而细微的弧度。
“苦肉计？演得挺像。”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属于“演员”的真实鲜血，“可惜，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假戏真做。至少，要见点真红。”
他方才那一击，看似狠辣，实则精准地控制了力度和角度，避开了真正的致命要害，但造成的创伤和出血量绝对足以让任何“演员”刻骨铭心，也足以让试探者相信他的“嫉恶如仇”。
既给出了对方想要的“答案”，也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巷道。
而与此同时，在“暮鸦”酒吧后方的隐秘房间内。
气氛凝重。黑崎脸色铁青地站在山本龙一面前，快速汇报着巷道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渡边诚”那出乎意料、险些酿成“演出事故”的狂暴反应，以及女子目前虽经抢救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伤势极重需要长期休养的现状。
山本龙一听着汇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闪烁。
面前笔记本电脑上，依旧显示着“渡边诚”那份看似干净的背景资料。
“背景……暂时看不出问题。”山本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身手，确实强悍，六级巅峰，实战反应极快。对‘华夏奸细’的敌意……看来是深入骨髓，以至于完全不顾后果。”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停在桌面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玩味：
“只可惜，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莽夫。空有实力和一股蛮勇，却毫无分寸，冲动易怒，容易被简单的情绪支配。连是真是假、是戏是实都分不清，或者……根本懒得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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