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还是这里够劲!”詹姆斯扫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用带着口音的倭语大声嚷嚷,“老板!老规矩,最好的酒拿来!今我们要喝个痛快!”
他身后的同伴们也跟着哄笑起哄,言行举止毫无顾忌,显然早已习惯在簇的特殊地位。
经理立刻从吧台后绕出,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迎上去:“詹姆斯先生,您来了!快请里面坐,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
詹姆斯却似乎对按部就班不感兴趣,他醉眼惺忪地推开经理,踉跄着走向吧台,恰好撞到了一个正准备离开的矮个子倭国男子。
“八嘎!没长眼睛吗?”那倭国男子被撞得一个趔趄,抬头怒视,身上隐隐有气流波动,显然也是个低阶的超能力者。
詹姆斯眯起眼睛,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嗤笑一声,伸出手指,极尽轻蔑地戳了戳对方的胸口:
“怎么?矮子,不服气?想比划比划?别忘了,是谁在保护你们这个破岛国不受‘外面’的威胁!”他特意加重了“保护”和“破岛国”的语气。
那倭国男子脸色涨红,拳头攥紧,青筋暴起,他身边的同伴连忙拉住他,低声急促地劝,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畏惧。
最终,那男子狠狠瞪了詹姆斯一眼,终究没敢发作,憋屈地被同伴拉走了。
“哈哈哈!看吧,这就是倭国人!懦夫!”
詹姆斯见状,更加得意,和同伴们放肆地大笑起来,开始变本加厉,随手拿起邻桌客人还没喝的一杯酒,仰头灌下,又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溅出的酒液弄脏了旁边一位女士的裙摆。
那位女士惊叫一声,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地低下头。
酒吧里其他客人都沉默着,或低头喝酒,或移开视线,竟无一人出声制止。
经理也只是在一旁陪着尴尬的笑,搓着手,仿佛没看见这些欺凌。
村山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
他骨子里那份执拗的正直感再次被点燃,尽管手在微微发抖,他还是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住手!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请你们立刻向那位先生和女士道歉,然后离开!”
一瞬间,整个酒吧仿佛都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惊愕的、嘲弄的、担忧的、事不关己的——都集中在了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年轻人身上。
詹姆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松开女伴,摇摇晃晃地走到村山峻面前,低下头,用那双带着醉意和毫不掩饰轻蔑的蓝眼睛盯着他:
“哦?哪里来的虫子?也敢在我面前乱叫?”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侮辱性质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村山峻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左右端详:“长得倒还清秀……可惜,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放开他。”村山峻试图挣扎,却被詹姆斯身上散发的无形力场压制得动弹不得,只有眼睛因屈辱和愤怒而发红。
詹姆斯嘿嘿一笑,手指加零力,村山峻痛得闷哼一声。
“让我放开?凭什么?就凭你这点可笑的勇气?还是凭……”他环顾四周那些沉默的倭国超能力者,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嘲讽,“凭你们这些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废物同胞?!”
他猛地将村山峻往后一推。
村山峻站立不稳,踉跄着撞在吧台上,后背生疼,酒水洒了一身,狼狈不堪。
“看到了吗?”詹姆斯张开手臂,对着酒吧里所有人,语气跋扈至极,“这就是现实!你们倭国人,骨子里就是软的!只配被保护,也只配被踩在脚下!还反抗?哈哈,笑话!”
村山峻扶着吧台艰难站直,他顾不上身上的狼藉,赤红着眼睛,对着周围那些或低头或侧目的同胞喊道:
“你们就这么看着吗?!你们也有力量啊!为什么不敢站出来!难道我们就要永远被这样欺辱吗?!如果连自己人都不能保护,不敢反抗不公,倭国……倭国还有什么希望!”
他的声音带着悲愤,在寂静的酒吧里回荡,却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几圈微澜,旋即又归于更深的死寂。
那些被他目光扫到的倭国超能力者,有的面露愧色,移开视线;有的则眉头紧皱,隐含不悦,觉得他多事;更多的,是麻木的回避。
老板山本龙一这时快步上前,却不是针对詹姆斯,而是对着村山峻,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呵斥:
“够了!你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子!谁让你在这里惹事的?赶紧给我闭嘴,向詹姆斯先生道歉,然后立刻滚出去!”
詹姆斯见状,更是志得意满。
他打了个酒嗝,醉意混合着施虐欲上涌,指了指狼狈的村山峻,对同伴:“这子有点意思,嘴硬。带到包厢去,我亲自‘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该怎么话。”话语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两个高大的麦瑞卡超能力者立刻狞笑着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想挣扎的村山峻。
村山峻眼中终于闪过绝望,他看向“渡边诚”,嘴唇动了动,却只是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管。
他知道“诚哥哥”厉害,但对方听起来是麦瑞卡官方组织的成员,背景太深,他不想连累这个刚刚重逢的“旧识”。
就在詹姆斯等人准备将村山峻拖向后方包厢,山本老板也松了口气以为风波即将过去时——
一个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声音响起了,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等一下。”
詹姆斯和手下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
只见那个一直坐在吧台边、没什么存在感的黑背心平头男人转过了高脚凳,面对他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甚至称得上平和,与酒吧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又一个虫子?难道你想阻止我吗?”詹姆斯不耐烦地皱眉,语气蛮横。
“渡边诚”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没有看詹姆斯,目光落在被架着的村山峻身上,语气平淡地:“他是我弟弟。不懂事,冲撞了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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