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直坠而下。跃出楼体的刹那,他双臂舒展,十指掐诀,体内灵力以一种精妙的频率震荡。
下坠之势陡然一偏,身体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违反常理的弧线,轻鸿般横越近五米距离,稳稳落向相邻一栋六层实验楼的楼顶平台,触地无声,只扬起几缕微尘。
足尖一点,未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弹射而起,犹如一只敏捷的雨燕,在清北大学连绵的建筑群楼顶之间起落腾挪。
每一次跃迁都精准地利用建筑阴影与视角盲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迅速融入了校园错综复杂的际线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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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清北大学,学生公寓区入口。
周正刚带着八名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的监察司队员,如同出鞘利刃般步入这片晨间尚且宁静的区域。
他年约五旬,国字脸,浓眉如墨,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笔挺的制服肩章上,三枚银色星辰标志着其监察司副司长的权柄。
宿管人员试图上前询问,被他身后一名年轻队员冷冽的眼神逼退。
周正刚甚至未看旁人,目光如雷达般扫过眼前的宿舍楼,沉声道:“确定目标最后定位在此?”
“是,司长。”另一名队员手持灵能追踪仪,屏幕上光点闪烁,“灵力残留信号显示,目标5分钟前进入该楼栋,之后未从常规出口离开。信号最终消失于顶层区域。”
周正刚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控制所有出口。第一、第二组,逐层搜索,注意灵力痕迹。第三组,外围警戒,防止目标跳窗或利用超凡手段遁走。”
命令下达,八名队员瞬间散开,动作迅捷无声,配合默契。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上楼,手中仪器不断扫描着楼道内的灵力波动。
另有两人迅速绕至楼后,封锁下方区域。
搜索推进得极快。不到三分钟,通讯器中传来报告:“顶楼平台发现较强灵力残留,符合目标特征。但……上面空无一人。”
周正刚眼神一凝,亲自快步上楼。
众人迅速冲上台。铁门敞开,台上空荡无人,只有风声猎猎。
周正刚径直走到台边缘,那里正是杨华方才跃出的位置。
他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在水泥护栏外沿轻轻一抹,指尖沾染的灰尘比护栏其他部位明显浅淡——那是衣物快速摩擦留下的细微痕迹。
他又低头看向楼下地面,以及对面实验楼顶平台的距离与角度。灰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是原地消失。”他站起身,声音冷硬如铁,“是掌握了某种高明的腾挪身法,借楼宇间落差连续转移。”
年轻队员看着近二十米外的实验楼顶,皱眉道:“情报显示他掌握着非常强大的空间转移能力,他要逃走,有的是办法,何必留下这么多痕迹……”
“所以崔局特意叮嘱,此子与众不同。”
周正刚打断下属的惊疑,目光投向远处杨华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建筑。
“通知校内安保配合,封锁所有校门及围墙重点段落。调取校园及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所有公共及私人监控,尤其是高处俯瞰镜头。他就算身法再好,也是初入神道七级,灵力有限,跑不远!”
“是!”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指令通过加密频道迅速传出。
周正刚独自留在台边缘,任由晨风吹动衣领。他取出特制的保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浓厚而低沉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正刚,怎么样了?”
“崔局,目标很警觉,在我们抵达前已从宿舍楼顶逃脱。”周正刚语气恭敬,但汇报简洁直接,“初步判断其利用楼顶地形施展高阶身法遁走,我方已部署全面封锁与追踪。”
“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寒意凛然,“我要活的,周副司长。承乾的账,必须由他亲自、完整地偿还。”
“明白。他逃不出北都。”周正刚沉声应道,语气斩钉截铁,“我会亲自把他带到您面前。”
通话结束。周正刚收起手机,望向晨曦渐盛的空,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深处,除了执行任务的冰冷,似乎还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旋即隐没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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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城中村。
杨华从一个不起眼的巷口走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普通的工装裤、灰色t恤,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看起来像个刚下夜班的工人。
但神识始终散开,笼罩周围五百米。
三辆黑色轿车从主干道驶过,车速很慢,车里的人在左右张望。
监察司的车。
杨华转身进了路边一家早餐店。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他在角落坐下。
早餐店里人不少,都是附近的居民和打工者。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老板娘在炸油条,油锅滋滋作响。
很普通的市井气息。
但杨华注意到,门口停了一辆电动车,骑手戴着口罩,一直没下车。
不是监察司的人。
是崔家的眼线。
他低下头,慢慢喝豆浆。
神识却锁定了那个骑手——心跳很快,呼吸急促,手指在轻微颤抖。很紧张。
是个新手。
杨华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放下钱,起身。
从后门离开。
早餐店的后门通向另一条巷,堆满了垃圾桶。他刚走出去,就听见前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追来了。
他没有跑,而是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铁门,闪身进去。
里面是个院子,晾着衣服,一个老太太正在喂鸡。
“你是?”老太太抬头。
“阿姨,我是社区来检查煤气的。”杨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能看看您家的煤气表吗?”
“哦哦,进来吧。”老太太没怀疑。
杨华进了屋,顺手关上门。
几乎同时,巷里传来几个饶脚步声。
“分头找!他肯定在这片!”
声音越来越远。
杨华松了口气,但神识感应到,那个骑手还在附近转悠。
他看向老太太:“阿姨,您家有后门吗?”
“有啊,在后面。”老太太指了个方向。
“谢谢。”
杨华穿过屋子,从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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