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也笑了。
很淡，但真实。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城市依然繁华，没人知道运河码头的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但有些事，已经改变了。
崔承乾废了。
崔家的脸被打了。
这场梁子，结死了。
不过杨华不在乎。
他挖空心地变强就是为了主宰自己的命运。
被人欺到头上还要畏首畏尾，那修什么真，求什么道？
至于崔家的报复……
他等着。
……
废掉崔承乾后的第四，清晨。
清北大学学生公寓区笼罩在一片浅金色的曦光郑
杨华刚结束晨练，周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走出宿舍楼时，迎面便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顾绵绵。
她跑得有些喘，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有了一点儿焦灼的情绪。
“杨华，出事了。”她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加密数据流和一份醒目的电子公文，“总局监察司的人来了，已经进了校门。带队的是……‘铁面判官’周正刚。”
杨华脚步顿住。
监察司，超神局内部令人闻之色变的部门。名义上负责纪律与内部调查，实则手握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权力极大。
“冲我来的？”杨华问，语气平静。
“批捕令已经签发。”
顾绵绵迅速调出那份盖着鲜红电子钢印的文件，标题刺眼——
“关于对嫌疑人杨华实施紧急拘捕的决定”。下列罪名：“非法使用超凡力量危害公共安全”、“故意伤害致多人重伤”、“涉嫌与不明超凡势力有异常关联”。文件末尾，是一行加粗的字：经总部紧急会议特批，立即执校签发人：崔振国。
“崔家的能量，比想象中还大。”杨华瞥了一眼，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顾绵绵声音压得更低：“周正刚本人是神道八级，带来的七个人全是监察司的精锐，最低也有神道六级。魏队长让我通知你——快走，现在！”
“魏队长？”杨华眉梢微动，“他怎么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他昨被紧急召去总部开会，无意中瞥见了这份正在流转的批捕令！”顾绵绵道，“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尝试联系你，但你的通讯完全中断，他不敢久等，才冒险把消息加密传给了我！”
杨华瞬间了然。之前为求绝对安静，他进入随身洞府深处修炼，自然隔绝了一切外界信号。
看来日后需留个心眼，至少将手机留在外界，并得想办法给洞府增设预警机制。
念头转过，他迅速评估眼前局势。
料到崔家会报复，却没想对方手段如此凌厉老辣。
不搞私下暗杀，而是动用深植于超神局内部的关系，直接启动“正规”程序进行全国性批捕。
这是要将他彻底钉死在“体制”的对立面，剥夺一切合法身份与退路，可谓狠毒至极。
“杨华，你必须立刻离开北都！”
顾绵绵指尖在平板上划动，调出全国地图与超神局布防热力图。
“监察司的批捕令具备最高优先级，一旦正式录入系统，所有分局、地方行动队乃至普通警务系统都会同步通缉。
东南沿海及各大中心城市监控网络密布，西北地区，尤其是昆仑山脉周边，地广人稀，超凡监测节点相对稀疏，或是藏身之所。但前提是……”
“前提是我能先跳出北都这罗地网。”杨华接过话头。
“金宝呢？”
“已经用紧急频道通知他了，”顾绵绵脸上忧色更重，“但我不建议你们同校监察司既然对你下手，必然也监控了所有与你关系密切者。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杨华点头：“告诉金宝，启动‘b计划’。”
所谓b计划，不过是某次闲谈时，两人为应对最坏情况随口拟定的分散撤离方案：
若遇不可抗危机，各自择路隐匿，三个月后于昆仑东麓一个名为“塔尔”的荒僻镇汇合。
当时只当是未雨绸缪的玩笑，未曾想一语成谶。
“那你现在……”
“我有办法。”杨华轻轻按了下顾绵绵的肩膀，目光沉稳，“绵绵，多谢。”
顾绵绵羊脂玉般白净的脸蛋微微一红，脸上旋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迅速道：
“我通过多层跳板，删除了光明行动队本地及三个云端缓存点中，所有关于你的非必要个人数据、非公开任务细节记录以及部分可追溯的修炼特征样本。
核心数据因自动归档至总局核心数据库，无法远程擦除，监察司若直接调用总局核心数据库的原始备份，我无能为力。”
“入侵超神局的数据库可是重罪，以后不要冒这种险了。”
杨华不再多言，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顾绵绵一怔：“你去哪儿？他们可能已经……”
“谁规定，离开一定要走大门？”杨华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淡而锐利的弧度。
他并非没有更稳妥的脱身之法，譬如遁入随身洞府，便可彻底隐匿行迹。
但此刻，他需要动静，需要足够显眼的“逃离”，将监察司乃至崔家的大部分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
只有这样，另一条线上正在按照“b计划”悄悄行动的金宝，才能获得更多辗转腾挪的空间与机会。
“你也赶紧走吧，我不希望这件事再牵连到你！”
留下最后这句话，杨华果断转身进入宿舍楼。
他迅速上到顶楼，推开沉重的台铁门。
清晨的风呼啸而来，卷动衣袂。
立于七层楼顶，大半个清北校园乃至远处都市轮廓尽收眼底。
也就在此时，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正以训练有素的队形，疾速驶入校园主干道，直奔这片宿舍区而来。
监察司的人，到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
杨华走到台边缘，垂目下望。
二十多米的高度，足以令常人眩晕。但对于修真者而言……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眼中决意闪过，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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