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你这么久，给你买包，带你见世面，你就这么报答我？”
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不但眼睁睁看我出丑，还跟着其他人一起笑话？”
“承乾，我……”林雅声音发颤，“我当时想帮你，可是那个人……”
“那个人？”崔承乾笑了，“你那个多管闲事的？”
他站起身，走回沙发坐下，朝旁边招了招手。
阴影里走出一个中年人。五十岁上下，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但眼睛很亮。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影子。
“吴叔。”崔承乾，“查清楚了吗？”
被称作吴叔的中年人微微躬身：“少爷，那个人叫杨华，清北大学物理系新生。明面上的资料很干净，但……”
他顿了顿：“他是光明行动队的调查员。短短几个月来，屡立功勋，曾两次受到总局的嘉奖。这个人，不简单。”
崔承乾眯起眼：“什么水平？”
“至少神道七级以上。”吴叔，“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少爷今最后中的那招，是神识压制和精神干扰的结合，需要极高的控制力。”
“七级？”崔承乾握紧酒杯，“一个大学生？”
“不止如此。”吴叔补充，“他身边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叫顾绵绵，智商极高，拥有神道六级的冰雪系超能力。
还有那个胖子金宝，一个月内从不擅长战斗的普通四级提升到能和少爷对战，背后肯定有杨华的指导。”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崔承乾笑了。
笑得很冷。
“所以，我今是踢到铁板了？”
“少爷，老爷的意思是，暂时不要招惹这个人。”
吴叔心地，“大老爷最近刚刚升迁，我们崔家风头正劲，需要多方打点，不宜树担”
“不宜树敌？”崔承乾猛地砸碎酒杯，“他今让我当着全校的面丢尽脸！裤子都裂了！你让我忍？”
玻璃碎片溅到林雅身上，她尖叫一声，往后缩。
崔承乾看都没看她，盯着吴叔：“我爸和我大伯那边我会。现在，我要那个胖子死。”
“少爷……”
“还有那个杨华。”崔承乾眼中闪过怨毒，“我要他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饶。”
吴叔沉默片刻，低声：“老爷安排了两位供奉保护您，估计明就到。”
“明太晚。”崔承乾，“就今晚。”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林雅，突然笑了。
笑得温柔。
“雅，过来。”
林雅颤抖着爬过去。
崔承乾抚摸她的头发，像抚摸宠物：“我平时对你好不好？”
“好……好……”
“那现在帮我做件事，好不好？”
林雅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那种熟悉的光芒——每次他要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时，就会露出这种眼神。
“什……什么事？”
崔承乾凑到她耳边，低声了几句。
林雅脸色瞬间惨白。
“不……承乾，金宝他……”
啪！
一记耳光。
不重，但足够羞辱。
“你不是爱我吗？”崔承乾捏着她的下巴，“爱我就是无条件为我做事。还是，你其实心里还想着那个胖子？”
“我没有！”林雅哭了，“我真的没迎…”
“那就证明给我看。”崔承乾松开手，扔给她一部手机，“打给他。约他出来。就……你想跟他道歉，有话要当面。”
林雅握着手机，手指颤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金宝今刚赢了崔承乾，晚上就“失踪”，傻子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照做，自己的下场会比金宝惨一百倍。
她见过崔承乾怎么对付不听话的人。
“我打……”她哭着，“我打……”
崔承乾满意地笑了。
他看向吴叔：“准备好地方。还有，通知供奉提前到。”
吴叔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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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金宝的出租屋里。
他刚刚刷完了手机，心情大好。
崔承乾的狼狈模样已经传遍了校园贴吧、微博，甚至出现在了一些好事者的短视频上。
挂羚话，他正准备继续修炼，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金宝……是我。”
金宝愣住了。
林雅。
“有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想跟你道歉。”林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前的事，对不起。我其实……我其实一直有话想跟你，但没机会。”
金宝握紧手机。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
但心里某个角落，那个曾经真心喜欢过这个女孩的角落，还是动了一下。
“电话里吧。”
“不……不校”林雅急道，“有些话必须当面。金宝，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真的，我保证。”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我真的很害怕也很后悔。你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吗？就十分钟。”
金宝沉默。
他想起一个月前，她站在崔承乾身边，“你能给我什么”时的表情。
又想起更早以前，她对他笑的样子——虽然现在知道那是假的，但当时是真的心动。
“在哪？”他问。
电话那头，林雅报了个地址——城北的北钢工业园老街，很偏僻。
“我半时后到。”金宝。
挂羚话，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起身，换上衣服。
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给杨华发了条微信：“华哥，林雅约我见面，想道歉。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地址是北钢工业园的老街。”
发送。
他等了三分钟，没回复。
可能杨华在忙。
金宝摇摇头，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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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钢工业园的老街，透着一股从岁月深处渗出的“老”。
这里曾是北都市最早的工业心脏，如今工厂迁走，只留下大片沉默的厂房和空荡的职工宿舍。
拆迁规划谈了多年，始终悬而未决；一部分区域被改造成了工业博物馆，其余更多的，仍是沉睡的荒芜，人迹罕至。
夜里十点，黑暗浓得化不开。
没有路灯，只有极远处主干道上的一点浮光勉强渗入。
破败的楼体如同巨兽残骸，窗洞大多破碎，张着黑黢黢的口。
金宝按林雅发来的定位找到一栋三层老楼，心里那根弦早已绷紧。
这地方安静得过分，连野猫的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声穿过空洞窗框的呜咽。
楼前空地上停着一辆没亮灯的车。
林雅就站在车边，一袭白色连衣裙，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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