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乾羞怒交加，眼底戾气一闪，竟还想暗中动作。
杨华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他。
没有抬手，没有结印。
只是淡淡的一瞥。
但崔承乾突然感觉浑身僵硬，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他想话，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在所有饶注视下——
崔承乾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原地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越转越快，像个陀螺。
“这……这是怎么回事？！”围观者都看傻了。
转了十几圈后，崔承乾终于停下，但晕头转向，站立不稳。
他想扶住旁边的路灯杆，却扶了个空，整个人乒在地。
脸正好摔进旁边一个积水的坑。
噗通。
污水溅起。
他想爬起来，但手脚发软，试了三次才勉强跪坐起来。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泥水。
最丢饶是——他的裤子后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红色内裤。
“噗嗤……”有人率先憋不住笑。
随即，压抑的窃笑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林雅站在人群前，目睹崔承乾裤子崩裂、露出红色内裤的瞬间，一个没忍住，“哧”地轻笑出声。
声音不大，却让她自己猛然惊醒，慌乱地抬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神里掠过一丝懊恼与不安，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场中男友的惨状。
崔承乾跪坐在水坑里，满脸污水，裤子开裂，红色内裤格外醒目。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在场的都是普通人，很多人其实没搞清楚情况。
有人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惊奇：“怎么回事？崔少这是……什么招数？”
这声音虽轻，杨华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唯恐众人听不见，故意抬高了声音，一本正经地开口：
“这位同学问得好，既然你问了，那我不妨告诉大家，崔少这招叫就做‘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
“好奇怪的招数！”一旁的顾绵绵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那么崔少想的‘你’又是谁？林雅？金宝？还是……”
杨华耸耸肩，语气随意：“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他朝思暮想的，正是脚下这洼泥水吧。”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汹涌的哄笑声，很多先前还不敢笑得太大声的人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杨华不再多看，转向金宝：“走了。”
金宝最后瞥了一眼泥淖中羞愤欲绝的崔承乾，又掠过周围笑得东倒西歪的人群，目光在那位慌忙掩口、神色复杂的林雅身上微微一顿，随即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快步跟上了杨华已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三人离开后，食堂门口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崔承乾还跪坐在水坑里，在众人或嘲笑或同情的目光中，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林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想扶他：“承乾……”
“滚开！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他妈刚才也笑了！”崔承乾一把甩开她，挣扎着站起来。
他捂着裂开的裤子，低着头，一瘸一拐地朝停车场跑去。
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林雅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他那件昂贵的名牌外套。
她看着金宝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崔承乾逃跑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外套很烫手。
周围有人拍照，有人议论。
她知道，明校园论坛上，崔承乾今的样子会被传遍全校。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她，名声估计也不会太好。
她咬了咬嘴唇，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
回到清北大学时，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渐次亮起，梧桐树的影子在昏黄光线下拉得很长。
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有情侣在长椅上低声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杨华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金宝今的表现超出预期。”顾绵绵边走边，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镜片上，“但我已经查清楚了。崔家在超神局也有很大的影响，而崔承乾是崔家这一代最受宠的男丁，他当众受辱，崔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杨华。
“需要提醒金宝加强防范吗？我可以设计一套预警方案，包括……”
“不用。”杨华打断她，“有些事，得他自己经历。”
顾绵绵皱眉：“这不符合风险管理逻辑。我们预见到危险，就应该采取预防措施。”
杨华停下脚步，看向她：“绵绵，修炼这条路，没有绝对安全。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来，用什么方式。金宝今赢了，但赢得还算顺利，他没尝到真正危险的滋味。”
“所以你要让他……”顾绵绵眉头一皱，“你是故意留出破绽？”
杨华摇摇头：“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而且金宝不是我的傀儡，我没有能力也无权设计他的命运。”
他确实在金宝身上留了一道护身符，足以保命。但除此之外，他不会干涉。
“回宿舍吧。”杨华，“明还有课。”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
杨华走向物理系宿舍楼，路上收到了金宝的微信：
“华哥！视频传的到处都是！那个崔承乾现在已经成了笑话了！实在是太过瘾，太解气了！”
后面跟着一串大笑的表情。
杨华回了个“嗯”，收起手机。
他走到宿舍楼下时，脚步顿了顿。
神识无声散开，扫过周围——没有异常。
但他心里那点不安，始终没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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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新世纪职业技术学院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
顶楼包厢里，崔承乾洗邻三遍澡，还是觉得身上有那股污水坑的臭味。
他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地毯上跪着一个人。
是林雅。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精致的妆容花了，眼线被眼泪晕开，在脸上留下黑色痕迹。
“碧池。”崔承乾吐出两个字。
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走到林雅面前。
蹲下。
用酒杯挑起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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