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听的。”杨华。
“为什么?如果我们逻辑清晰,证据充分……”
“因为感情不是数学题。”
地铁到站,门开了。
杨华走出车厢,顾绵绵还在电话那头着:
“但任何人类行为都可以用模型分析。情感决策背后是多巴胺和血清素的调节作用,我们可以从神经科学角度……”
“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顾绵绵急道,“那你至少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帮金宝?如果他真的被骗了怎么办?需不需要制定一个应急预案?比如……”
“让他自己经历。”杨华,“有些课,必须自己上。”
完,他挂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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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北校园里,梧桐叶开始泛黄。
杨华刚走到物理系楼下,就看到顾绵绵从图书馆方向跑过来——她居然又找过来。
“杨华!”她追上来,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我们预见到朋友会受伤,为什么不应该提前干预?这不符合最优决策模型。”
杨华停下脚步。
他看着顾绵绵——这个智商超群却不通人情世故的姑娘,她世界里的所有问题,都该有明确的答案和最优解。
“因为成长需要代价。”他尽量得易懂,“金宝现在听不进劝告,就像你做错一道题,只有看到红叉,才会认真去改。”
“但我们可以帮他避免那个红叉。”
“避免了一次,还有下次。”杨华,“而且……”
而且他在金宝身上留了一道极隐蔽的护身符。若有真正的危险,自会触发。
但这些没必要。
“而且什么?”顾绵绵追问。
“而且他现在需要的是经历,不是答案。”
顾绵绵皱起眉,显然还在思考这个不符合逻辑的答案。
杨华拍拍她的肩:“你不是在准备数学建模竞赛吗?题目做完了?”
“啊!差点忘了!”顾绵绵看了看表,“我还有三个模型要优化……但金宝的事……”
“交给我。”杨华。
顾绵绵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转身朝图书馆跑去。
跑了两步她又回头:“对了,如果我们要制定干预阈值,你觉得金宝被骗多少钱算临界点?还是情感伤害的程度……”
“去忙你的吧。”杨华哭笑不得。
看着顾绵绵跑远的背影,他摇了摇头。
这时手机又震了——是金宝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金宝站在学生会竞选海报旁,比着傻气的剪刀手。
配文:“第一竞选宣传!雅今对我笑了三次!”
杨华看着照片,沉默片刻。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北方的空。
清北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但杨华感觉,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先过完这个学期吧。”
他轻声自语,迈步走向实验室。
至于金宝的爱情征途,顾绵绵的十万个为什么——
杨华推开实验室的门,将那些喧嚣关在身后。
至少此刻,他只需要面对眼前的实验数据。
而此刻,高职校园里,金宝正站在宣传栏前,认真地张贴自己的竞选海报。
他贴得很仔细,边角都抚平。
“雅,你等着。”
他喃喃自语,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那个叫林雅的女孩正和另一个男生并肩走过。
男生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
她娇笑着,没有躲开。
金宝抬头时,只看到她的侧脸。
但他还是笑了。
笑得傻气,却满怀希望。
……
金宝的竞选势头,出乎意料地猛。
接下来两周,杨华的微信被他的消息轰炸。
“华哥!今我拉了五十票!”
“看见没?食堂门口的海报!我专门请人设计的!”
“雅今跟我话了!她我很努力!”
每条消息都配着照片——海报、传单、甚至是他自己在宿舍练习演讲的视频。
杨华偶尔回个“嗯”或“加油”,大多时候只是看看。
直到周四晚上,金宝直接打来电话。
“赢了!要赢了!”他的声音激动得发飘,“华哥,我现在票数领先!只要明最终投票稳住,主席就是我的!”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有不少人在起哄。
“你在哪儿?”杨华问。
“庆功宴啊!不对,预祝庆功宴!”金宝嘿嘿笑,“我们团队的人都在,雅也来了!她还敬我酒了!”
杨华皱眉:“明才最终投票,你现在庆祝是不是太早了?”
“你不懂!领先优势很大!”金宝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得意,“而且我打听了,其他几个候选人准备的得都没有充分,就我一个实打实拉票的。稳了!”
“那个叫崔承乾的呢?”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崔承乾?”金宝语气变了。
“听的。”
金宝啧了一声:“那家伙啊,就是个富二代,整开个跑车在学校招摇。
他也报名了,但根本没怎么拉票,海报就贴了三张,还是他弟去贴的。票数垫底,不足为虑!”
“富二代?”杨华重复这个词。
“对啊,家里好像做房地产的,特有钱。”金宝不以为然,“但学生会选举看的是人缘,是能力!他那种公子哥,谁买账?”
杨华沉默。
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公子哥”如何轻松拿到普通人拼命争取的东西。
“金宝。”他开口,“先别高兴太早。”
“又来了!”金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华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这两周每睡四时,跑遍全校每个宿舍,嘴皮子都磨破了!现在眼看要成了,你又要泼冷水?”
“我不是泼冷水……”
“你就是!”金宝打断他,“你看不起我们学校,看不起我选的女神,现在连我靠努力争取来的成绩也看不起!
华哥,我知道你是清北高材生,但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高高在上?”
电话那头传来其他饶声音:“宝哥,跟谁吵呢?来喝酒啊!”
“来了!”金宝应了一声,对着电话,“不了,明等我好消息!”
嘟——电话挂了。
杨华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宿舍里,李涛正在打游戏,张明轩在背书,王磊戴着耳机敲代码。
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那点不放心,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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