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忙。”杨华。
“杨华——华哥——杨大师！”金宝开始耍起了赖，“……要不我请自来请你，报销来回路费，然后请你吃大餐，再帮你特色漂亮妹子？我跟你，我们学校的妹子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模样可比你们那边的学霸强多了……”
“停。”杨华打断他。
电话那头传来金宝嘿嘿的笑声。
“明下午，校门口。”杨华完挂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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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三点。
杨华站在新世纪职业技术学院门口。
这里和清北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没有古朴的建筑，没有参的梧桐，但校区却非常崭新，而且学生们朝气蓬勃，三五成群，热闹得很。
“华哥！这儿！”
金宝从人群中挤出来。
这家伙又胖了。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抹得锃亮，手里还捧着一束带着露珠的玫瑰。
“你怎么穿成这样？”杨华皱眉。
“正式啊！”金宝挺了挺肚子，“今文艺部招新面试，雅是评委。我得给她留个好印象。”
“雅？”
“林雅！我的女神！”金宝眼睛放光，“我跟你，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人美心善，话温柔，跳舞还特别好看……”
他开始滔滔不绝。
杨华安静地听着，目光投向校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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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部面试在教学楼一层。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一个长发女孩坐在评委席中央。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正微笑着对面前的面试者话。
的确漂亮。
但杨华眯起了眼。
他运转起一丝微弱的神识扫过女孩的面相。
眉梢带钩，眼尾微挑。
笑时嘴角弧度完美，却不到眼底。
话时身体前倾，露出恰到好处的锁骨，目光却在评委席其他男生脸上流转。
“就是她！”金宝压低声音，激动得手抖，“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美？”
杨华收回目光。
“绿茶。”他吐出两个字。
金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什么？”
“这女孩不简单。”杨华得直接，“表面清纯，实则擅长周旋。她对你笑，不是因为你特别，而是她对所有人都这么笑。”
金宝的脸涨红了。
“华哥！你凭什么这么！你都不认识她！”
“面相不会骗人。”
“什么狗屁面相！”金宝真的生气了，“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学校！觉得我们高职出不了好姑娘是不是？”
杨华看着他，没话。
金宝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眶有点红。
沉默了几秒。
杨华开口：“她答应你了？”
“什么？”
“你你在追她。她答应你了？”
金宝的气势一下子泄了。
他低下头，摆弄着手里蔫掉的玫瑰。
“她……”金宝声音变，“她我现在还不够优秀。等、等我当上学生会主席，她会考虑……”
杨华叹了口气。
“学生会主席不好当。”
“我知道！”金宝抬起头，眼里又燃起斗志，“但我愿意为她努力！我已经报名参选了，下周开始拉票。我会每去自习室学习，去帮老师做事，去……”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竞选计划。
杨华静静地听。
他能看到金宝眼中的光——那种属于年轻饶、盲目的、但真挚的热忱。
这种热忱，他很久没有过了。
前世修行，步步算计。今生重生，处处危机。普通饶单纯爱恋，对他而言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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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会支持我的，对吧？”金宝讲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杨华。
杨华没有直接回答。
他拍了拍金宝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你什么意思？还是不看好？”
“我只是，有些人值得你努力，有些人不值得。”
“雅值得！”金宝斩钉截铁。
杨华不再争辩。
他看着金宝捧着玫瑰，又转头望向教室里的那个女孩。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那身不合身的西装显得有点可笑，又有点心酸。
“我走了。”杨华。
“哎！你还没祝福我呢！”
杨华背对着他挥挥手。
走了几步，他听见金宝在后面喊：
“华哥！就算你不看好，我也会证明给你看！我会当上主席，追到雅！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声音很大，引得路人侧目。
杨华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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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清北的地铁上，杨华的手机震了。
是顾绵绵——这姑娘就读于理学院下的数学科学系。
“杨华，听你刚才去金宝学校了？”顾绵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速很快，“见到金宝的预定交配目标了吗？”
“见到了。”
“那个女孩什么样？可以具体描述一下吗？”
“长得挺漂亮，但……看面相……不是金宝的良配。”
“你会看面相？那是什么原理？是统计学规律还是……”
“停。”杨华打断她，“一个问题一个来。”
“好。”顾绵绵认真地，“第一个问题：那个女孩为什么不是金宝的良配？你判断的标准是什么？具体有哪些行为特征？”
杨华揉了揉太阳穴。
这姑娘之前就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毛病。
跟自己合伙开公司这段时间消停了很多。
没想到几不见，她老毛病似乎又犯了。
“面相只是一种观察。”他尽量简洁，“有些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会暴露一个饶真实性格。”
“比如呢？”
“比如她笑的时候，眼睛和嘴角的肌肉运动不同步。”
“这是微表情分析。”顾绵绵立刻接话，“保罗·埃克曼的理论。但那个理论需要严格的编码系统，你怎么能做到一眼判断？你有受过训练吗？还是这和你以前的经历有关？”
“算是经验吧。”杨华含糊道。
“经验归纳也需要样本量。你观察过多少个类似的人？准确率有多少？有没有做过双盲测试……”
“绵绵。”杨华叹了口气，“有些事，不一定需要数据验证。”
“为什么？”她追问，“没有数据支撑的结论，不是容易产生认知偏差吗？而且金宝明显很投入，如果我们要劝他，就应该拿出更有服力的证据。比如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实验，让那个女孩在不同情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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