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瞪着他,手抬起来又放下。
“你还有力气笑,看来擅不重。”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
萧景辰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顾清影没站稳,跌坐回床边。
“你干什么?”
“别走。”萧景辰的声音低哑,“陪我话。”
顾清影别过脸:“我要去处理秘录的事,没空陪你闲聊。”
“秘录的事不急。”萧景辰握紧她的手,“清影,我有话要跟你。”
顾清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副郑重的样子,让她莫名有些慌。
“什么话?”
萧景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如果有一,我死了——”
“呸呸呸!”顾清影打断他,“什么胡话,你不会死的。”
“听我完。”萧景辰按住她想抽回的手,“如果我死了,你就带着秘录离开烟云城,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顾清影喉咙发紧。
“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如果我保护不了你,你就自己保护自己。”萧景辰抬手,想摸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别为了复仇把命搭进去,不值得。”
顾清影鼻子一酸。
她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你今怎么这么多废话?”
“因为我怕没机会了。”萧景辰笑了笑,“刚才在暗河里,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顾清影猛地回头。
“你胡什么?”
“真的。”萧景辰的声音很轻,“撞到石头那一下,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顾清影的眼眶红了。
“你……”
“我想,如果我死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萧景辰握紧她的手,“你那么倔,肯定会继续查下去。萧文渊不会放过你,朝堂上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
“所以呢?”顾清影的声音有些哑。
“所以我不能死。”萧景辰看着她,“我得活着,陪你把这些事都解决了。”
顾清影别过脸,用另一只手抹了把眼睛。
“谁要你陪了。”
萧景辰笑出声。
“你哭了?”
“没樱”顾清影站起来,“我去给你熬药。”
她快步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栓,身后传来萧景辰的声音。
“清影。”
顾清影停下,没回头。
“谢谢你救我。”
顾清影咬了咬唇,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阿九正守在廊下。
看见顾清影出来,他立刻迎上来。
“阁主,王爷怎么样了?”
“死不了。”顾清影擦了擦眼角,“你去准备些补血的药材,我一会儿要用。”
“是。”阿九应了一声,又犹豫着开口,“阁主,刚才城里传来消息,萧大人在全城搜查王爷和您的下落。”
顾清影脚步一顿。
“他怎么?”
“王爷劫持了您,还王爷手里有朝廷机密,要全城戒严,抓到王爷格杀勿论。”
顾清影冷笑。
“好一个萧文渊,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学得不错。”
“阁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阿九压低声音,“萧大人手里有兵权,咱们硬碰硬讨不了好。”
顾清影沉思片刻。
“你去查,萧文渊现在住在哪里。”
“阁主是想……”
“他既然敢污蔑萧景辰,我就让他付出代价。”顾清影转身往自己书房走去,“另外,派人盯着城门,看看萧文渊有没有派人出城。”
“是。”
阿九退下后,顾清影进了书房。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秘录,摊开放在桌上。
烛光下,秘录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载的正是大炎王朝开国时的一桩秘事。
当年开国皇帝能够夺得下,靠的不仅是武力,还有一件至宝——烟云令。
这块令牌据是上古神器,持有者可以号令下。
但开国皇帝得到令牌后,却发现令牌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需要用皇室血脉来激活,而且每激活一次,就会折损一个皇室子嗣的寿命。
开国皇帝不愿让子孙后代承受这样的代价,便将令牌封印,并留下遗训,后世子孙不得动用此令。
但令牌的存在,却成了皇室最大的秘密。
历代皇帝都在寻找破解封印的方法,想要重新掌控这件至宝。
而这本秘录,记载的就是破解封印的方法。
顾清影合上秘录,揉了揉眉心。
难怪萧文渊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这本秘录。
如果他掌握了烟云令,就能名正言顺地号令下,甚至取代皇帝。
“阁主。”阿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阿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刚才有人送来的,是给您的。”
顾清影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城南废庙,不见不散。
落款是萧文渊。
顾清影把信揉成一团。
“他这是想干什么?”
“阁主,会不会是陷阱?”阿九担忧地看着她。
“肯定是陷阱。”顾清影冷笑,“但我还是要去。”
“阁主!”
“你别担心。”顾清影站起来,“我自有打算。你去准备一下,明跟我一起去。”
“是。”
阿九退下后,顾清影又回到萧景辰的房间。
萧景辰已经睡着了,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顾清影坐在床边,看着他。
烛光下,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萧景辰。”她轻声开口,“明我要去见萧文渊。你好好养伤,别乱跑。”
萧景辰没有回应。
顾清影站起来,正要离开,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她回头,看见萧景辰睁开了眼。
“你要去见萧文渊?”
“你没睡着?”
“听见了。”萧景辰撑着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校”顾清影按住他,“你伤还没好,去了只会拖累我。”
“那你一个人去更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阿九会跟着我。”顾清影把他按回床上,“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萧景辰盯着她。
“你打算怎么对付萧文渊?”
顾清影笑了笑。
“他不是想要秘录吗?我就给他。”
萧景辰皱眉:“你疯了?”
“我没疯。”顾清影拍拍怀里的秘录,“这本秘录是真的,但我会给他一本假的。”
萧景辰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你要调包?”
“对。”顾清影从怀里又掏出另一本册子,“这是我连夜仿制的,外观和真的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我也照着抄了一遍,只是把最关键的几页换掉了。”
萧景辰接过那本假秘录,翻了几页。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睡着以后。”顾清影打了个哈欠,“我得去睡一会儿,明还有硬仗要打。”
她转身要走,又被萧景辰拉住。
“清影。”
“又怎么了?”
萧景辰看着她,欲言又止。
“心点。”
顾清影笑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抽回手,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萧景辰听见她在门外轻声了句什么。
声音太,他没听清。
但他莫名觉得,那句话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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